“这章延辅竟然生的如此俊秀。”
“难怪京城女子趋之若鹜。”
奉祀官夫人笑着说:“那章延辅就是生成个痴肥的丑八怪,就凭着那一个小章国公的爵位。京城里愿意嫁给他的女子仍然趋之若鹜。”
孟中宣夫人颇为认同:“这到是。寻常官员能做到三品,便已是顶天。再往后就是看命里有没有青云路。三品大员尚且斗的你死我活,这生下来就是小章国公,自己得一品诰命。搁谁家生不是生啊。”
奉祀官夫人暗忖,她说:“亥时我们再去一趟,接不了孟弗。今晚也要和孟弗见一见,让她知道我们来接她了。”
孟中宣夫人暗暗叫苦,忙说:“那我先去眯一会儿。免得半夜犯瞌睡。”
合上门,尹凌清抓着儿子问:“孟家说他们刚进京,你就把孟家姑娘给带走了?”
“正是!”
尹凌清眼前一黑,不知道他在正是什么,哪里来的这么理直气壮。尹凌清也是吓了一跳,她问:“你把人家姑娘带回来,她爹娘知道吗?”
章景同跪的笔直说:“知道。”
汝阳郡主刚松了一口气,下人就来报说。孟弗被强拘在庙儿街胡同,孟弗他爹也在那住着。父女两在同一屋檐下,应该没有什么外人说道。
尹凌清勃然大怒蹭的站起来要打儿子,抓了鸡毛掸子怕打的痛,换了戒尺又恨恨丢下。亲手上前打了耳光,她问:“这就是你说她爹娘知道?章景同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个纨绔无赖!”
“那是孟家的姑娘,人家活脱脱的姑娘?你想干什么,囚了这个绑了那个的,你是恶霸啊?”
章景同脸上虚浮着巴掌印却毫不动容退缩,他一声不吭,并不与母亲顶嘴。
尹凌清闷在棉花上一肚子窝火,她扶着额头哭:“景同啊景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性子了。霸占民女,拘人父亲,你信不信我让你爹来管你!到时候章家家法用在你身上你就知道后悔,知道痛了。”
章景同不愿多说,蒋菩娘天马行空的古怪她念头伤心又让人难以理解,若让母亲知道了只怕会觉得菩娘性情不好不适合做宗妇。
他宁可就这样,左右他不会看着蒋菩娘在眼皮子消失。
“母亲,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孟弗走。”
“我给你娶她,我给你登孟家门去求娶她——行吗?”
尹凌清难以接受小时候抱在怀里的粉团子长大生的这样叛逆,小时候景同多可爱啊。她抱着景同哭,“我儿,我儿景同!你怎么就这么执拗呢。就算你想娶她,也不必这样胁迫父母。”
“你拘着人家姑娘算什么?还把人家爹爹也关着。这些事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看章家,怎么看你爹娘?人家小姑娘是活生生的人,姑娘是要追的要哄的,哪有你这样强盗似的抢。”
“你这样混蛋,哪家姑娘不跑的远远的?”
章景同唯有苦笑,心里苦楚难言。如今蒋菩娘确实想跑的远远的,她怨恨他的爱意不纯粹。她字字句句骂他恶心,戳的章景同心上千疮百孔。
菩娘哭的那样伤心,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章景同愧疚母亲,儿子臂弯已经宽厚过母亲了。他低声说:“娘,你就当我混蛋吧。不把孟弗放在我眼皮子下我不放心。你让我把她留在庙儿街胡同吧,她在家里,我的心就不悬着了。我知道我的人守着她,我去哪做什么事都安心。”
“除了这件事,我以后会做个好儿子的。娘,你就由我一次了。”
尹凌清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们两情相悦吗?”
章景同唇角泛苦,“恩,孩儿以为我们两情相悦。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尹凌清头痛,“那你……那,你,你也不能。唉!”汝阳郡主一生都没有如此破防过,“那你就一定要娶她吗?你换个喜欢你的不好吗?你,你再怎么样。你去拘禁一个小姑娘。这是人做的事吗?”
章景同说:“那您就权当孩儿不做人吧。”总之,他不会重蹈四叔的覆辙的。章景同就是要把所有事都掌控自己能掌控的范围里,不允许有一点意外发生。
“你的良心呢?”
章景同第一次叛逆,怒火对母亲,“是她先招惹我的!”
一时的冲动,过火了很快就后悔了。章景同别开脸语气微缓说:“孩儿从来没有做过恶霸。我与孟弗全非您想的那样。是她来招惹我的,我只是按部就班的娶她而已。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6章
府外章鹿佑的轿子路过庙儿街胡同, 章家宅子在后方。他掀帘正要下轿,王耀州的轿子与其并肩而过。王耀州是王元爱隔了房的堂叔, 比章鹿佑长几岁。
王耀州外号八书山人,没有功名,平日做花鸟字画的生意。——这在功勋贵胄之家太正常了,王家一门曾出过十一位皇后,世代皇亲贵戚。时间长了除了皇后的亲手足,其他房的人多是闲赋、待职。
王家因此内部斗的不可开交,几代如此,门风早已经坏了。
到了王国舅这一代,皇后被章家截了胡。王家内部糟乱, 王国舅死后长子没多久就暴毙, 留下一个王元爱磕磕绊绊长大。
承治十六年前宫里还有王太后呵护,承治十六年以后太后薨逝, 承治帝再怎么明着提拔王元爱, 终究是按不住王家。王耀州这两年很是活跃,他身无功名,祖上却都是皇亲国戚。
献宗帝当年娶的若不是王皇后,是王耀州的姑姑、姐姐,如今王家格局还两说。
章鹿佑收起下轿的意思,不愿让人知道庙儿街胡同里藏着民女。天牢里,属下来禀章鹿佑说大公子强抢民女, 掳了个女子在庙儿街胡同。孟家都来要人了。
章鹿佑脱不开身,料理完王存舟的事才匆匆赶来。
没想到王耀州闻着味就来了。
章鹿佑不知其目的, 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他噙笑,身子一定说:“八书。”
王耀州拨弄着御赐的翡翠扳指,他也掀着轿帘。两肩宽的距离四目对视, 章鹿佑手上清白干净玉润,只有轿子里放在膝上的左手戴着海蓝石的银托戒指,他笑容温和不像大理寺正卿,掌刑罚却儒雅文邹。
王耀州笑着说:“章大人这是刚从天牢出来?”
幸好,不是冲着景同来的。
章鹿佑关心则乱,完全疏忽了消息不会走漏的那么快。庙儿街胡同是章家的地盘,这里离章家主宅极近,监视严密。外面消息哪有那么快。
章鹿佑应付着王耀州,笑着说:“是啊。你们家的人,刚烈。虽说河南的案子不由大理寺管,到底是出了人命。我受刑部尚书之托,三堂会审特地去看一眼。”
这个看一眼是真看一眼,章鹿佑以大理寺正卿的身份观案,却没有丝毫参案议案审判的资格。不过事关章陶两家,让章鹿佑旁听何尝不是一种放水呢。
王耀州显然不想打哈哈,开门见山,直接说:“听说王存舟指认周流山行刺,不知章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八书说笑了。我虽为大理寺正卿,这桩案子却无断案、议案的权力。只是个旁听,何论处置呢。”
章鹿佑好奇王耀州的来意,诚意十足地说:“那王存舟是自己剖腹,如今虽找不到凶器。却断然不会是外人所为。王存舟指证江湖人是无稽之谈,周流山更是天大的冤屈。河南军兵不得擅自入京,中州王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耀州冷笑说:“章大人这话说的滑稽。京城如今江湖人这么多,鱼龙混杂,保不齐探子刺客混入其中,进天牢行刺。你这就把陶家指摘个干净,未免太偏袒自己人了些?”
章鹿佑也笑着说,“八书说的是。”
真是尖滑。
王耀州见试探不出来什么,只好抖抖衣袍,淡淡地说:“小舟母子曾受我恩惠,他们来王家时房子还是我给找的。章大人若是有什么嘱托,我愿意代章大人跑跑腿,劝劝我这不听话的小舟侄子。”
章鹿佑讶然,他不掩惊讶,问道:“八书这是何意?”
王耀州半开玩笑,“士农工商。我这字画行开的虽好,到底低贱。我也想求个功名啊。”他靠着轿子说:“章大人若是肯不计前嫌的举荐,想必朝廷也会欣慰您的大义的。”
章鹿佑表示做不了,他淡淡地说:“我们家延辅如今还在家里拘着呢。八书你也明白,皇恩浩荡,我们做不了主。”
“谁说做不了主。”
王耀州不吝啬分享私下的小道消息,他低声说:“内阁太监说,朝廷用了章聿云出兵,要在王家点一个人进兵部。担任什么职位不清楚,只知道是个文职。大抵是为了平衡……这样的小缺王元爱看不上,与其轮到族里其他人,不如让我中年风光一把。也尝尝做官老爷的滋味。”
第297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