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誉:“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家里没人管着不让你和男的谈恋爱。”
白思昭:“……啊?”
白思誉继续发力:“你喜欢二婚的没关系,喜欢丧妻的也没关系,只要对方人品好,对你好,我和爸妈都没有意见。”
惊呆了,白思昭听完半天回不过神:“哥你是觉得,觉得我有这种爱好,才做这种梦吗?”
白思誉面不改色:“当然不是,这只是低概率可能性中的一种,我也只是仅代表我和爸妈表明态度。”
“那……好的吧。”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思昭只能应下,心情复杂地哎了声,讷讷道谢:“我明白了,谢谢哥。”
“嗯,不用。”自觉处理很好,白思誉颇为满意:“帮你给杨闻溪发了消息,今天过了观察期,可以开放探视,他说一会儿就来,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他给你带。”
杨闻溪是白思昭朋友,富二代,去年靠家里支持开了个软件研发的小公司,不知道现在经营状况如何。
白思昭:“他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白思誉:“他说发了,你看看呢。”
白思昭伸长了手去摸柜子上的手机,打开看,果然有条20分钟前的信息,是他的手机一直静音,没有听见。
他回了消息,对面没有回复,应该在开车,又十分钟,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杨闻溪一手抱花一手拎果篮,大步走进来。
白思誉正好接到工作室的电话,跟杨闻溪打完招呼起身往外走,把空间单独留给两位阔别已久的朋友。
“谢谢哥哥,拜拜哥哥。”
杨闻溪朝白思誉挥手,关上门,跑到白思昭床边坐下:“你醒很久了么?怎么都不通知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把我忘了吗?”
“两天而已。”白思昭耐心解释:“不通知你是因为医生说第一天要静养观察,后面我一直在睡觉,刚醒过来,吃完饭,我哥就说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回消息是没看手机,我后来看见就回复了。”
“是吗?”杨闻溪掏出手机确认,再放下:“好吧,都是小事,你平安醒来就好,我真的很高兴,你昏迷期间我都没人可以分享八卦,还有工作上一堆破事。”
“什么破事?”白思昭关切:“你的公司怎么样啦?上市了吗?”
“……”杨闻溪脸一垮,用极度无语的表情看他:“上市是什么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吗?是不是睡了太久脑子睡坏了。”
白思昭:“应该没有,只是对你比较有信心。”
杨闻溪:“那你的信心未免太爆棚,我的公司没有上市,快要倒闭了,软件开发不适合创业,我决定换一个方向,开主题健身房,或者你想自己开一家宠物医院吗,我投资。”
白思昭啊了一声:“不了吧,自己当老板的话要做很多事,感觉很累,我还是比较喜欢打工,你刚才说的八卦是什么?”
话题跳转有点快,但杨闻溪作为和他臭味相投的朋友,完全跟得上他的节奏:“是我姐,我姐最近在打离婚官司。”
白思昭:“怎么闹得要离婚?姐姐姐夫感情不是一直很好?”
“好个屁!”提到这个所谓姐夫,杨闻溪就忍不住爆粗口:“狗屎凤凰男,之前对我姐嘘寒问暖百依百顺全是装的,其实早就出轨了。”
白思昭:“啊?!”
杨闻溪:“你肯定猜不到出轨了谁,出轨了我姐前男友的现女友,就是之前那个三!狗日的贱男人拐着弯讨屎吃,不要脸到家了。”
白思昭听得直皱眉:“那怎么办,离婚的话姐姐是不是会吃亏?”
杨闻溪:“必不能,你放心,我们找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律师,整治渣男从无败绩,保证让那个狗似的净身出户。”
白思昭:“会闹到法院吗?”
杨闻溪:“已经闹到了,就这两天开庭,到时候我给你直播渣男如何破产,名声尽毁,对我姐跪地求饶,哦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编法很特别的,坠着一颗黑色珠子的手串:“你昏迷期间,我去金檀山道观迷信了一把,那里的道长告诉我你是魂儿被水冲走了,这是锁魂扣,他说你醒了就给你戴上,你就不会再昏迷了。”
“有点鬼扯是吧。”他把手串递到白思昭手里:“其实我也觉得,但是医生都检查不出病因的问题,我也只能求神拜佛,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戴着不会少块肉,你试试。”
不觉得鬼扯,白思昭只感受到好朋友真挚的心意,立刻戴上:“闻溪你真好,而且这个手串很漂亮,花了多少钱?”
“不贵。”杨闻溪大款地比出一个手势:“六千六百八。”
白思昭:“???”
白思昭:“!!!!!”
第42章
深觉朋友上当受骗, 但白思昭不敢说,只一味打开手机进行转账。
输入密码错误。
白思昭愣了一下。
然后意识到的确错了,支付密码应该是他的农历生日, 刚才手熟输入的一串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是怎么想到输入那样一串数字的?
他有些失神,难道真的如好友所说, 他睡了太久, 脑子睡出问题了?
待要重新输入已经错过最佳时机。
杨闻溪看穿他的意图, 从他手里将手机抽走:“做什么做什么, 这是我的心意, 你想让它被染上金钱的恶臭吗?你这个斤斤计较的坏男人。”
白思昭:“……”
白思昭好脾气解释:“不是斤斤计较,这个护身符都超过正常护身符的售价范围了, 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 但总不能让你吃亏。”
“你的意思是我被骗了吗?”
杨闻溪扯着嗓子嚷嚷:“别瞧不起人, 我找的那位道长可是那个观里面,不对, 那座山里面,也不对,那一整片山里最有名的, 我还查了他的大众点评, 好评如潮。”
白思昭大吃一惊:“一个道士也能上大众点评吗?他们道观不会还可以送外卖吧?”
“弟弟, 信息化时代,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杨闻溪嗤他,又说:“手串是我要给你求的, 你转钱给我就变成我帮你做事了,这是糟蹋我的一片真心, 再这样我跟你绝交,至少三天。”
都拿出绝交来威胁, 白思昭不敢再有异议。
杨闻溪表示满意,又多留了半个钟头,寻了几个共友的八卦讲给他听,被人打了好几通电话催促才起身跟他道别,说过两天再来看他。
“我姐那边我也得陪着,因为死男人死缠烂打无理取闹,她这几天心情都很差。”
杨闻溪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你醒了的事,等会儿回去就说,让她高兴一下,等过两天官司打完婚离完,我们一起来看你。”
白思昭挥手跟他告别,杨闻溪离开之后,白思昭单手操作半天,很不容易地把手串戴上。
然后举起手腕,对着窗外自然光线仔细研究一番。
是真的漂亮,形状圆润饱满,黑得晶莹剔透,正中心似乎有个细小的红点,随光线变动若隐若现。
就算是玻璃制品,制成这样应该也要不少成本,六千应该不会亏很多,白思昭这样进行心里安慰。
意外收获是效果也很显著,戴上之后再也没有做梦,再也没有梦见那个男人。
不知道该算好事还是坏事。
魂是被锁住了,却感觉丢了更重要的东西,身体不舒服,正躺侧躺都不安稳,心里不舒服,未知期许得不到满足使他烦心又忧虑。
兄长守着他,父母来看他,他给予的回应逐渐心不在焉,护士来给他量体温,他神游天外,脱口问出:“我的化疗周期还有几天?”
这一问,把护士问住了,把父母兄长问住了,把自己也问住了。
护士确认他体温正常,收回体温计放好:“什么化疗?睡迷糊了吗?”
白岷乔和白思誉眉头紧蹙,赵锦思接连呸呸两声,嗔他:“傻瓜呀,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做什么化疗,不准说这种晦气话。”
白思昭点头,悻悻道歉。
当天入夜,他早早说要睡下,白思誉一看时间,才过八点:“这么早,你睡得着吗?”
白思昭打了个半真半假的哈欠:“有点困。”
白思誉:“后半夜天不亮醒了怎么办,晚点吧,陪你打两把游戏如何,或者推你下楼吹吹风?”
白思昭摇头,默默躺下,给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睛:“真的困,哥晚安,古德奈特。”
白思誉拿他没办法,随他去,起身拉上窗帘,关灯关门离开病房。
人一走,白思昭睁开眼睛,手在被子里面七拱八拱动了一阵,最后冒出一只手,将脱下来的手串塞进枕头下。
想了想不稳妥,又拿出来,放在了离自己更远些的柜子上,再缩回被窝重新躺好,安详闭眼。
白思誉说对了,还真睡不着。
这个点睡觉实在有点忤逆生物钟秩序,经过漫长且无聊的酝酿终于成功入眠,却没有如愿立刻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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