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白思昭望着秦非,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张了张嘴,又没说出什么。
探头对白思誉说了句“没有脑子不好,只是死过老婆很好理解吧,哥哥晚安”,然后对白思誉“过河拆桥”的指控充耳不闻,拉着秦非快速回自己房间。
回房就敢开灯了,但在开灯之前,白思昭有更要紧的事情,就是补上每次见面必须要有的拥抱。
秦非从外面进来,外套表面是属于室外的微凉的温度,气味还是熟悉的气味,他一闻到就舒心,放松,自在,犯困。
“不是说要住在酒店吗?”他趴在秦非肩上,咕哝:“怎么又一声不吭跑过来,还只许你来,不许我过去。”
“没有不许。”秦非搂着他,鼻尖似有似无贴着他的后颈,呼吸时都是他的味道:“只是你很久没回家了。”
“那你呢?”白思昭问。
秦非:“睡不了的话,在哪里都一样。”
言辞隐晦,但白思昭都听懂了。
就像他理解秦非永远不会将自己应激到躯体化的事情宣之于口,理解秦非在症状缓解前切断他和朋友的联系,将他困在目之所及的狭小范围。
那么爱他的一个人,连霸占他都只会选择最温和无害的方式。
白思昭完全懂得,完全理解,完全放任,既心疼又欣喜,清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特殊的医生,全世界乃至全宇宙范围内唯一可以治愈秦非的医生。
不开灯了,反正开了也要关掉。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脱了秦非的外套,拉着人一起躺进被窝。
和在医院里挤病床的时候一样,面对面抱在一起,不同的是家里床很大,背后剩了很多空间。
“这样就可以睡了吧。”
他缩作一团窝在秦非怀里,以前都是秦非对他说的话,现在轮到他对秦非说:“哥,我会一直都在,一直都陪你。”
秦非嗯了声,回应既轻又淡,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帮他调整到最舒服的侧躺拥抱的姿势。
白思昭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节奏均匀,胸口起伏的节奏随呼吸舒缓放松,往事不可追,这一刻,他们互为港湾。
第49章
之后的秦非每晚都会来, 在赵锦思和白岷乔入睡之后,然后隔天在他们起床之前离开。
白思誉作为唯一中间人,十分亲切地将两人这一系列见不得光的行径称之为偷情, 白思昭对此略有不满。
偷情,偷, 情, 多难听, 他和秦非两情相悦正大光明, 怎么能称作“偷”。
眼前的都是暂时的, 要不是担心父母年纪大了,接受能力不如年轻人那么高, 他肯定早就……算了。
看在白思誉尽心尽力帮他们打掩护的份上, 偷情就偷情吧, 不计较。
秦非则是上道地给白思誉带了一些礼物,心意比价格重, 白思誉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并皮笑肉不笑地为其冠上依旧亲切称呼——行贿。
秦非不在意地笑笑,对大哥这一说法不置可否。
“偷情”过程并非完全一帆风顺, 差点被发现的情况也是有的。
比如今天, 比如眼下, 白思昭打算去厨房给秦非拿瓶水, 拉开房门就和正准备敲门的赵锦思女士撞个正着。
这个时间赵女士不是应该沉睡梦乡吗?
白思昭被吓到气短,做贼心虚, 反应极大,立正站直砰地关上门。
赵锦思:“?”
赵锦思:“做什么呢昭昭?”
白思誉教过, 这种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白思昭严格遵循此项生存准则:“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锦思:“请你小秦师兄吃饭的事, 你出院那天,我们不是答应了要请人家吃饭。”
“嗯嗯,是的是的。”白思昭心不在焉,胡乱应:“那要请小秦师兄吃什么呢?”
赵锦思:“现在还没定,想着让你先问一问,我们请客吃饭肯定要顾着客人的口味,偏好是什么,忌口是什么,提前知道比较好。”
白思昭:“好的好的,我一会就打电话问。”
“倒是没这么急。”赵锦思说:“明天再问不迟的,这么晚了人家小秦或许都睡了,你别去打扰。”
都行,都行,白思昭堵在门口小鸡啄米:“没有问题,那我明天问,妈你明天还要上班,快去睡吧,晚安晚安。”
“晚安宝贝。”赵锦思说:“你刚才关门那么快,是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白思昭:“……”
怎么和白思誉教的不一样。
独自面对挑战,白思昭紧张到咽唾沫,脑筋飞快转动:“我,我没干嘛,门是因为没关窗户风吹的,不是我关的。”
赵锦思:“下雨了没关窗户吗?那风有没有把雨吹进来,让妈妈看看床单弄湿没。”
说着作势要推门,白思昭快要不会呼吸:“没有,没弄湿,我保证!”
“嗯?”赵锦思偏头去看被他紧攥着的门把,又抬头打量他半晌,柔声:“我们昭昭,是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妈妈不能看见的东西?”
“怎么会?”白思昭反驳得飞快,意识不到答得越快越显得心虚:“是……一个飞蛾,有只飞蛾飞到我房间了,我还没来得及把它赶出去,开门的话,它可能会立刻飞到您脸上。”
赵锦思:“哇,是吗?”
白思昭:“是的吧……”
赵锦思轻笑,转身:“那真是太可怕了,我还是回房间吧,打不过的话可以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出来帮你。”
确认主卧门被关上,白思昭长舒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溜去厨房拿了瓶水又溜回来,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丝滑挤入,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想要第一时间跟秦非分享炫耀自己的足智多谋,发现后者正站在书柜前翻着什么,凑近过去一看,是他装着他全部成长照片的相册。
于是炫耀的事情马上被抛之脑后,他好奇:“哥你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秦非指了指下两格书柜空缺的位置。
白思昭顺着看过去,恍然:“之前都不是放在这,昨天白天我找了好久没找到,还以为被我妈拿走了。”
秦非:“应该是阿姨之前拿出来看过,你原本放的位置太高,阿姨要再放回去不方便。”
有理。
站着不好看,白思昭拉着他后退到地毯上坐下,两个人背靠床边。
白思昭还要过分一些,肩膀得寸进尺地持续倾斜,把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到秦非身上。
相册应该倒着翻,前几张照片里的白思昭还不满周岁,一脸不谙世事的痴呆,光着屁股在地上爬。
因为看的人是秦非,白思昭不仅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颇为自豪地主动问秦非:“可爱吗?小时候见过我的人都说我特别可爱。”
秦非:“长大没人说了?”
白思昭:“长大了还能称可爱吗,是帅。”
秦非侧目看了他一眼。
白思昭对这一眼进行错误解读:“怎么了是觉得不帅吗?”
本来只是玩笑的发问,问完自己忽然联想到什么,心情变得惴惴。
不会吧,难道秦非其实还是更喜欢许景的模样,并不太满意他现在——
“不是。”秦非说。
小白同学酸涩的心路历程没来得及走完,就被打断。
抬起头发现秦非已经没有在看他,继续翻动着相册,依旧是用最从容的口吻说最好听的话:“只是疑惑帅和可爱为什么不能并存,你两者兼备。”
……哎,
真是。
白思誉比白思昭大五岁,在这本属于白思昭的相册里面出场率极高,要说兄弟两长大后六成相似,那么小时候的相似度就要高达八成。
白思誉从小爱逗白思昭,而且年纪小不知轻重,把人逗到眼泪汪汪是常有的事。
事后又把零花钱压岁钱全部掏出来买礼物哄,哄得白思昭对他见不得离不得,呆在一起总是拌嘴,分开不到两小时就要哭唧唧找哥哥。
“这是小弹珠,我的第一只宠物。”
白思昭指向新翻页的第一张照片,上面的他有六七岁,蹲在一只透明塑料笼子边,眼睛滴溜溜望镜头,双手捧着一只白色仓鼠。
白思昭:“我哥给我买的,一般的仓鼠只要三十块钱,这只比较特殊,要八十块。”
秦非看不出来:“特殊在哪。”
白思昭:“特殊在我哥带着它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鼻子了,去诊所止血花掉五十块。”
秦非:“。”
普通人家的普通小孩没有多特别的成长经历,照片背后的所谓趣事也不过是些磕磕绊绊打打闹闹的寻常事,亦或者生日节日的庆贺记录。
可谁让人类天生具有爱屋及乌这样奇妙的感情,但凡和爱人相关,纵使微不足道,也能被毫不客观地进行一系列色彩斑斓的渲染。
杨闻溪很快也出场了,两个小朋友肩并着肩站在树荫下,系着同样鲜艳的红领巾,带着嫩黄色小帽,背后背着又大又空的书包,面对镜头傻兮兮地笑。
第7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