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多谢小梓小姐指教了。”降谷零微笑道。


    卧底身份暴露后不用再继续监视毛利小五郎和朗姆，自然也不用伪装成店员回到波洛咖啡厅，今天来是特意同大家告别。


    最后一次整理吧台和物料，将围裙叠好放在储藏室，降谷零抓着车钥匙走向停车场。


    回家换完衣服赶到警察厅，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正站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外交谈，见他走过来，卷毛警官挑眉，“哟，这不是我们的降谷警视正嘛。”


    语气调侃，与当年在警察学校没什么不同，降谷零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这位同期一拳头的冲动，“大家都一样，就没必要单独把我拎出来说了吧？”


    几人皆有重大立功表现，警衔也都不出所料地有不同程度的提升，降谷零在几日前荣升为警视正，接替黑田兵卫担任警备企划课的管理官，诸伏景光成为新的零组组长。


    “听说西园寺财团每年纳的税能养活几万名警察，虽然不再卧底，但总感觉降谷之后工作会更加卖力。”松田阵平嘻嘻哈哈道，前方风见裕也抱着资料朝会议室方向走来，见状，卷毛警官有些揶揄地看了一眼降谷零，明知故问，“风见这几天好像正在了解东都的新房信息，zero你要搬家吗？”


    “松田。”降谷零颇有些无奈，“我现在觉得佐藤警官还是太温柔了。”


    没在松田阵平出现在警视厅时给他一点教训。


    “好了松田，别逗zero了。”诸伏景光适时解围。


    降谷零正要感谢幼驯染，下一秒见猫眼青年向他投来与松田阵平相同的眼神，“一会会见到赤井君，让zero先准备一下吧。”


    “hiro！”


    帝丹小学。


    “柯南要转学了吗？少年侦探团怎么办？”吉田步美耷拉着眼角，头微微下垂。


    “还会回来吗？”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垂头丧气的。


    “因为爸妈已经洛杉矶定居下来，有时间照顾我，况且我也不能一直寄宿在小兰姐姐家。”江户川柯南边解释边回头看身后侧头看远方的灰原哀。


    灰原这家伙，以要观察实验对象为由，先前给他的依旧是临时解药。本来他已经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和小兰坦白组织的事情，并且对方也成功在鸟取限制了贝尔摩德的行动，万万没想到在回东都的路上解药失效，他当着小兰的面变回柯南。


    依稀记得直升机里上演完大变活人，女孩脸上写满三分不解三分震惊三分愤怒和一分一言难尽，想到什么后更是脸红一阵白一阵地攥紧拳头，幸好同乘人是早就得知他这种情况的赤井秀一。


    回家后他被毛利兰暴揍一顿扔回工藤宅。


    感应到他的视线，灰原哀扭头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有事情吗？


    算了，解药还是得靠对方，现在同孩子们告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变回工藤新一后他就没什么机会再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和他们交流了。


    而且他还得去解决突然转学回帝丹高中的本堂瑛祐。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回到教室，孩子们见状围上灰原哀，吉田步美期待地问茶发女孩，“小哀不会突然转学吧？”


    看着吉田步美天真的笑容，灰原哀一愣，随即回答道：“不会。”身份问题尚未解决，她暂时不会服用解药，而成为灰原哀的这段日子，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可以稍微放松的时刻。


    况且......


    上课铃响，孩子们三三两两走回教室，落座不久教室的门被推开。


    小林澄子走上讲台，看着前方一双双希冀的眼睛，她拍了拍手，“老师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


    “因为若狭老师个人原因，新学期将不再带领一年B班。”


    她微笑着道，心里却流下一滴汗。


    寒假快要结束时学校突然发现若狭留美失联已久，等了很久才等来对方发送的一封离职邮件。


    原本以为若狭留美遭遇不测，不过警视厅那边派人告知若狭留美一切正常，只是单纯不想当老师了。


    真是一位任性的人呢，小林澄子想。


    “不过会有新老师带领大家进行这学期的学习。”


    她说着看向门口，孩子们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边。


    一名扎着黑色单马尾，宝蓝色眼睛，穿米色职业装的女性推开教室的门，在江户川柯南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女性步履平稳地走上讲台，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


    窗外阳光和煦，微风拂过，带来春天的气息。


    她柔声开口：“大家好，我是宫野明美，是大家新学期的副班主任。”


    风见裕也穿过杯户中央医院的走廊，身边跟着打呵欠的松田阵平。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卷毛警官总一副半醒不醒的样子。


    余光里穿着护士服的猫眼女人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他有些愣怔地盯着那个角度看了几秒。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松田阵平闲闲道：“你没看错，CIA近期裁员，而她也提前完成心理测试拿到遣散费回来当护士。”


    他有两次送嫌疑人来看病都恰好遇上本堂瑛海。


    “原来是这样。”风见裕也恍然大悟，“说到这里，我好像好几天没看见诸伏警官了......”


    “诸伏这几日回长野了......”松田阵平边说着便朝目的地走去。


    看来他也要找个机会在松田丈一郎面前诈尸了。


    与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道完别，诸伏高明拿着车钥匙走出本部，远远地，他看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他的红色雪铁龙旁。


    男人穿着浅蓝色外套，身形高大，肩膀宽阔。


    诸伏高明缓慢地眨眼。


    男人转过身来，蓝色的猫眼微微上挑，嘴角的胡子似乎是刚刮不久，能看见淡青色的胡茬。


    如同过去的很多个梦境，诸伏高明听见对方开口，用与记忆中不太相似的低沉声线说：


    “好久不见，高明哥哥。”


    伦敦的夏季与冬令时相比仿佛从沉睡中醒来，原本灰蒙蒙的世界被染上各种盎然色彩，学院里放暑假的学生三五成群，翠绿的草坪也长满人类。


    路过分岔的小径，不远处草坡上游客聚集，悠扬的琴音飘过，如同翅膀扇动湖面，听到熟悉旋律，白原真纪神色微动。


    是天鹅。


    缓步上前，透过人群缝隙，她看见金发大提琴手坐在坡顶。男人一手按弦一手持弓，怀里深棕色的大提琴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垂头，臂膀随节奏摇晃。


    周围的听众仿佛与他一同陷入这份情绪里。


    一曲结束，他睁眼，露出墨绿色眼睛。似有所感，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与她对视。


    不算宽阔的道路上，荒川明背着琴盒，路边苹果树枝繁叶茂。


    “刚刚的曲子拉得怎么样？”荒川明问。


    白原真纪想了想，然后回答：“很美。”


    和从前几乎没有差别。


    怎么会有人数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呢？她想。


    荒川明笑了笑：“这样啊。”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不同的是那时的他坐在一间空旷的剧院拉琴，曲终人散，他原以为没有人听，白原真纪是他唯一的观众。


    然后空气沉默许久，直到白原真纪再次出声，声音很轻，“之后有什么打算？”


    “大概会去执行新的任务吧。”


    白原真纪是懂他的，因为问出问题的她和他是一样的。


    “关于降谷零君......”想到什么他又道。


    “我见过他，是个好孩子。”白原真纪回答。


    他们没有再说话，风继续吹着，远处钟楼的钟声响起，白原真纪脚步微顿，看着前方道：“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她微偏过头，对上墨绿色眼睛，“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张长年淡然的脸很罕见地扬起一个清浅笑容，“那么，再见。”


    “再见，真纪子。”注视纤细笔直的身影直到消失，荒川明轻声道，而后他紧了紧琴盒背带，转身走进夕阳里。


    刚结束一场在节日剧院的演出，荒川澪背着琴盒准备从后门离开。


    此时距离组织覆灭过去一年，她早在事情结束后不久就回到英国。荒川明安然无恙，她不必再继续待在MI6。


    接受为期近一年的观察考核和心理疏导后，她正式从MI6离开，这一年里她有时随乐团四处演出，基本是在欧洲地区。


    远方传来若隐若现的乐声，她后知后觉今天是圣诞节。


    正思考找点什么消遣，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是降谷零的来电。


    伦敦和东都有九小时时差，现在是晚上九点，东都应该是早上六点。


    她接通电话，另一端传来金发青年温和的嗓音：“圣诞快乐，Aya。”


    “圣诞快乐。”


    这个时间降谷零通常会边遛哈罗边晨跑，然后回公寓洗漱再去警察厅工作，她听着听筒里平稳的脚步声，疑惑道：“你今天不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