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颂犹豫着问道:“这个……怎么了。”
“刚才严邺问我,你为什么戴着皇室的东西。”
“……然后呢。”赵恩颂假装平静。
“我说,这是我送你的。”
赵恩颂蹙眉,他没听懂。
“皇太子为什么说这是皇室的东西。”难不成,这个胸针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因为这是陛下赠予我的回归礼。”
私生子的回归礼……
赵恩颂已经说不出话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收严宵的任何礼物。
他把胸针取下来,“那我不能收,还给你。”
严宵轻笑:“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还有还回来的道理。”
赵恩颂:“你是故意的?”
“此话怎讲?”
“你提前知道皇太子要来,你故意把国王送你的大礼给我,还让我在这种场合佩戴,不就是要让皇太子讨厌我吗。”
严宵笑了,但笑容勉强,还有点苦涩。
“你怎么这样想。”
赵恩颂不信他了。
一触碰到这样的眼神,严宵嘴角放平,眼神逐渐淡漠。
“今天的聚会本来跟你就没有关系,只是我想你来而已。礼物也是我想送才送的,仅此而已。”
“那你敢说你在送礼物的时候,没有想过皇太子看到这枚胸针会怎么想吗?”
“有想过。”严宵语气认真,“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
赵恩颂皱眉,“你——”
同时,房间内传来比刚才更大的一声巨响。
似乎还有一丝硬挤的闷哼声。
严宵立马往里走,赵恩颂想要拦他,却没拦住。
“严宵!”
“你在里面藏人了?”严宵的反应很快,“是不是韩靳,我在下面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
赵恩颂一副嫌弃的表情,“怎么突然提到他。”
“不是他,那是谁?”
“没有人。”
严宵静静地看着他。
赵恩颂平静地跟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自己一个进的房间,我没有放别人进来过。”
都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严宵叹了口气,“赵恩颂,你真的以为我感觉不到吗。”
此时,走廊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杂着人声,清清楚楚由远及近。
“严邺来了。”
人还没靠近,严宵就认出了那独有的气息。
赵恩颂:“他上来干什么?”
“是往我们这边来的。”
“为什么?”赵恩颂来不及细想,看向他,“你不躲起来吗?”
严宵难得露出一丝无措,他指着自己,“我?躲?”
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口,房间门被敲响。
来不及了!
那位服务生的声音弱弱地传进来,断断续续的:“您好,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同时,几道陌生的声线清晰入耳:
“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这样不好吧。”
“什么不好,不是说有人在欺负恩恩吗?”
“喂,服务员,那个人是谁?”
小兔子服务生慌忙解释:“不、不是,我不知道有没有欺负,我只是看到……那个人受伤了。”
“所以我问你那个人是谁啊。”
“我不能说……”
“别逼逼了,直接进去!”
房门没锁,一下子被打开了。
赵恩颂站在门口,一下子对上这么多人的目光,有点疑惑:“怎么了吗?”
其中,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人就是皇太子。
赵恩颂:“太子殿下找我有事?”
他们对视了不到一瞬,严邺率先移开目光,扫视着房内。
那个服务生见赵恩颂没事,松了口气。
服务生欲言又止,想对赵恩颂解释实情,但这里还轮不到他说话的份。
严邺:“韩靳呢?”
赵恩颂:“不清楚。”
严邺打量他:“你跟韩靳动手了?”
赵恩颂眉头一蹙,“我不是很明白您在说什么。”
严邺稍微昂首,几个有眼色的贵族立马步入房间。
其中一个扶着赵恩颂的肩膀将他放置到一边。
“你们要干什么?”
“放心吧恩颂,我们肯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这人又是谁?为什么叫我恩颂?
赵恩颂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浴室门怎么打不开?”
“不对!能推开!门没锁!”
“里面有人!”
恰好这堆“救兵”中,有个力气大如牛的,他气沉丹田,猛地把门拉开。
“呃……”
“咦?”
狭小的空间里藏着人的场面格外滑稽,凝滞又尴尬的气氛瞬间裹满全屋。
·
严邺皱眉看着严宵,“身为皇子,这样成何体统?”
严宵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面色不改,好像刚才被余朝按着脑袋固定在角落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余朝小步挪到赵恩颂身边,捂着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着:“好痛啊。”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人一拳打出来的。
而韩靳则笑盈盈地看着赵恩颂,他的脸上除了巴掌印和砸伤,额头又多了一道抓伤,头发也有点乱了。
赵恩颂再朝余朝的手上看去,短短的指甲缝里勾着两根发丝。
黑袍哥是最后走出来的。
因为他不想挨着别人,于是直接站在了浴室的墙上。他的袍子从天花板垂下来,看上去就像天花板的帷幕。
有人下意识说道:“还有人?”
“从哪冒出来的?”
“原来浴室顶上的黑色窗帘是个人?”
“不对,他怎么有点眼熟……”
等黑袍哥走进,众人脸都白了。
赵恩颂浑然不觉,扬起个笑脸对严邺说道:“他是我远房亲戚,这几天他来看我,没地方住,他的智力又有点问题,怕人,又离不开我,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宿舍,就让余朝把他带过来了。”
说完,严邺依旧是淡淡地看着他。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句大喊:
“祖宗!!!”
赵恩颂脑子一瞬空白。
严邺:“你说你亲戚叫什么名字?”
赵恩颂嘴比脑子快,想着先把皇太子应付过去:
“小影。”
“小——”严邺没把这个称呼念完。
赵恩颂快速找补,“我只是习惯性这么叫。”
说完,他发现周围人的表情不太美妙。
严邺神色变了,他的声音沉沉压来:“你管血族始祖叫小影?好大的胆子。”
赵恩颂轻咬住下唇,噤了声。
余朝顿了顿,一拍脑袋,凑到赵恩颂身边低声说道:“血族始祖!我怎么把这忘了呢!”
“他不是什么小影!是该隐!”
严宵叹了口气,“刚开始我看到他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韩靳笑眯眯地说道:“不过这位始祖好像记忆出问题了,否则你刚才那样直呼他名讳,是会被诅咒的。”
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他们几人。
他们换了个地方。
赵恩颂故意走得很慢,落在人群最后。
余朝也来到他身边,跟他并排走着。
赵恩颂捂了一下逐渐发热的眼睛和脸,走路姿势也变得有些生涩。
“要是一会我控制不住了,你什么也别管,立马带我走。”
余朝低眸一看,赵恩颂的后腰即使隔着衣物,也有些发红光了,依稀能看到图形纹路。
他只能把手放上去,给赵恩颂一些安慰。
“放心吧。”
进入三层的客厅后,赵恩颂跟他们说了遇见该隐的来龙去脉。
他突然有点感谢该隐的出现了,让严邺能从刚才的浴室事件里转移出注意力。
严邺喝了口茶:“既然是你把他带出来的……”
赵恩颂严谨地纠正道:“是他自己跟我出来的。”
严邺:“十大传说,你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
“午夜二重回廊,指的就是该隐。你破了他的诅咒,自然要对他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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