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篇还挺慢热的，以及，我已经想好下一本文案了（这是能说的吗？）


    第16章 晚安


    木头的项圈到了。


    红色的皮革项圈，中间挂着一个金色卡通小鱼，正面写着“木头”二字，背面则是楚清霁和温瑄的联系电话。


    木头正在猫爬架上玩球。


    那天捡到木头，温瑄就大手一挥，把所有猫咪需要的物品通通办置好，压根没给楚清霁买单的机会。


    楚清霁拉开项圈两端，唤道：“木头，过来。”


    两天时间，足够这只三花猫认识自己的名字，听见楚清霁叫它，当即抛下猫薄荷球，竖起尾巴屁颠屁颠地跳过来。


    楚清霁将项圈不松不紧地扣上，木头疑惑地用爪子扒拉了下，很快就失去兴趣，脑袋在楚清霁裤腿上使劲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猫叫。


    楚清霁一听便知，这家伙肯定又嘴馋，想吃零食。


    “今天下午周姨喂了你不少零食了”，楚清霁试图教育一只猫咪，一本正经道：“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等你什么时候把猫粮吃完了，我再喂你零食。”


    他把装满猫粮的碗放到它面前，木头上去闻了闻，象征性吃了几口，随后又继续蹭楚清霁的腿，吵着闹着要吃猫零食。


    它还知道把肚子留给更好吃的东西。明明精明得很，一点也不笨。


    楚清霁觉得自己不能太宠木头，狠下心来不理会它的讨好。


    木头努力了许久，终于认清现实，高举的尾巴垂下，垂头吃下猫粮，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最后它还是把猫粮吃得一干二净，坐在地上舔爪子。


    临近睡觉的时间，楚清霁坐在床边，点开与温瑄的聊天界面，看着输入框的那个一闪一闪的光标，有些犹豫。


    昨天温瑄还真应了他的邀请，抱着木头睡了一晚。今天早上俩人坐车时，温瑄就说“有东西陪着睡觉的感觉挺奇妙的”。


    那今晚，温瑄还需要木头的陪睡吗？


    楚清霁思忖片刻，放下手机，抱起腿边的木头，穿着深蓝色睡衣上楼，敲响了温瑄的门。


    咚咚咚——


    门开了，身着黑色睡衣的温瑄撩起额前的碎发，神情颇为不耐，却在看清敲门的人是楚清霁时，蓦然温和。


    “楚哥。”温瑄笑道：“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楚清霁抱着木头举到脸边，道：“就是想问问你今晚还需要它吗？”


    木头眨巴着金黄色眼眸，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


    温瑄倚在门口，轻笑道：“楚哥是觉得，我会喜欢木头陪我睡觉吗？”


    “啊？不喜欢吗？”楚清霁有些尴尬地放下木头，道：“看来是我理解错了，打扰了。”


    说完，楚清霁就要离开，可刚有动作，温瑄急忙叫住他。


    “别急着走，我还没说完。”


    楚清霁又乖乖站定。


    “我记得我和你讲过。”温瑄想了想，道：“刚出生那会儿，我妈就买了一个和我婴儿时期差不多大的泰迪熊，不过后来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楚清霁当然记得，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想让温瑄试试抱木头同眠的原因。


    有关温瑄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点点头。


    见状，温瑄停顿片刻，半开玩笑道：“要不楚哥你和木头一起来我这睡一晚，别说，我的床还挺大的。”


    这话一出，楚清霁惊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话都差点说不利索：“不……不可以。少爷，这不合规矩。”


    温瑄将他的闪躲看在眼里，他勉强勾了勾唇角，道：“我开玩笑的，把木头给我吧。”


    楚清霁将木头递出去，温瑄稳稳接住抱好。这一话题似乎就此结束。


    然而等温瑄即将关上门时，楚清霁倏然喊道：“少爷。”


    温瑄回头问：“怎么了？”


    楚清霁注视着他的脸庞，嘴巴张了张，挤出两个字：“晚安。”


    温瑄闻言，眉眼一弯，回道：“晚安。”


    房门轻轻阖上，楚清霁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他方才的反应，是不是太伤人了？


    他不敢问。


    他抬了抬手，想敲门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好像来不及了。


    楚清霁在走廊又站了几分钟，直到夜晚微凉的空气冻得他打了个寒颤，才拖着缓慢的步子挪回房间。


    楚清霁登入集团的OA系统，他请的下午公假已经批了下来。他将做好的方案保存，发给手下的人。刚好司机王叔发信息，说已经到楼下了。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楚清霁离开办公室。小组成员姚淑桐见他拎着公文包，一副提早下班的模样，多嘴问了下：“楚特助下午要去哪里吗？”


    “去参加一个校园演讲。”


    说完，他又道：“方案已经发给你们了，明早我们开个组内会议，如果有更好的想法，记得提前跟我说。”


    姚淑桐：“了解。”


    电梯就在前面那个拐角，一盆绿意盎然的发财树立在那，原先覆盖在泥土上的碎石里，蓦然多了一包空掉的咖啡包装袋。


    不知是谁放着好端端的垃圾桶不用，随手将垃圾丢进这里。


    楚清霁拾起咖啡包装袋，丢进一边的垃圾桶。正好此时，他听见旁边的茶水间里，隐约传来玻璃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道抗拒的女声。


    “温经理，请离我远点！”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温泽钰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他狭促道：“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想转正不就我一句话的事，又何苦干这些端茶倒水还不讨好的事情？”


    他伸出手，故作亲近地想去拍拍她的肩膀。


    哪料对方身子一扭，她的半边身子靠着墙壁，强装镇定道：“温经理，我一向尊敬您，也尊敬集团里的各位前辈。在永宇集团工作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比起依靠别人，我更想脚踏实地获得这份工作。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实在受不起。”


    闻言，温泽钰神情不快，硕胖的身形挡在路中间，他压低嗓音，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温，永宇集团的温。哪怕是董事长都得听一听我爸的意见。这么好的一条路放在你面前不走，活该是一辈子替人打工的命。”


    实习生脸色骤然苍白，但很快，她挺直腰背，没有应下他的要求。


    “那我宁可不要这份工作”，她取下脖子上的工作牌，道：“还请你让一让，我辞职。”


    温泽钰阴翳地盯着她的面容，蓦然笑道：“知道吗？九年前我开车撞断了一个人的腿，只进去几个月，就被我爸捞出来了。”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你猜，今天我要多久出来？”


    实习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冰凉的操作台。慌乱中，她摸到一个马克杯。眼睛一亮，紧接着，她将马克杯猛然摔碎，抓住最大的那块碎片举在身前，喝道：“温经理，请离我远点！


    砰！


    大门猛地从外打开，楚清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茶水间，几秒内，他弄清当前的局面。


    “温经理。”楚清霁面无表情道：“您是又想请你那位伟大的父亲，替您处理烂摊子吗？”


    看清打扰他好事的人，温泽钰咬牙切齿道：“楚清霁，你这个温家的寄生虫，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楚清霁礼貌回应：“相比之下，您更像温家的寄生虫。”


    他看向被挡在最里边的实习生，道：“你就是淑桐姐带的实习生吧，她刚刚还找你来着，你快去吧。”


    “谢谢楚特助。”


    她感激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后，想起什么似的，捞回工作牌重新挂脖上，擦着温泽钰离开。


    看着心馋许久，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实习生离开，温泽钰脸上怒意加剧，他指着楚清霁破口大骂：“你这个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要不是我，你哪有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机会？”


    这种话，这么多年来楚清霁不知听了多少回了。


    纵使他有大把理由回怼过去，但温泽钰的父亲在集团里确实有一定话语权，为了避免减少麻烦，每次楚清霁都装作没听见。


    但这一次，他有点忍耐不住了。


    楚清霁推了推眼镜，平静道：“温经理说的不错，我是个孤儿，这点不用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至于我为什么能站在这，温先生和温瑄少爷才是我的恩人，而不是总给集团带来麻烦的您，这点还望您周知。”


    温泽钰一愣，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楚清霁刚这么和他说话。


    他呵斥道：“楚清霁，你就不怕我爸收拾你吗？”


    “或许他还要感谢我，提前解决了您带来的麻烦。”


    楚清霁看了看时间，已经耽搁快十分钟了，余光看见那盆发财树，淡淡道：“对了，还请温经理以后不要随便乱丢垃圾。我还有事，失陪。”


    等到了学校大门口，离演讲开始还有半小时。王叔在校内找了个停车位，等演讲完，刚好就能接温瑄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