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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_刘笔格箭头 第7页

第7页

    但是云止这话一出,梅方寒忽然一滞。


    他写的字?


    梅方寒入寺一年来,日日不过做做洒扫杂役,根本没有可能握笔。


    唯有一次......上次盛庄永找事,想打他却被住持拦了,最后被弄去佛前抄经。


    他在殿内待了一日有余,虽是难耐,字却实在写了不少。


    后面他就没再管过了,如今是说,那老方丈因为知道他与外界有所联系,而借此.....伪造那被梅方寒亲手毁了的“实证”吗?


    若真是如此,那罪名可就大了,他特意如此行事摆明了不想给梅方寒退路,那传出去的字,内容可想而知.....如何编排。


    一年前梅方寒被贬入封雪寺圈禁于此,正是因为“谋逆”。


    如今再一个罪过,就可不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可他和那老方丈无冤无仇......


    “云止?”


    梅方寒骤然止了思绪,双手下意识伸出去接住他歪伏的身子:“你怎么了?”


    云止一口鲜血吐出来,沾了梅方寒半条袖子的脏污,小沙弥嘴里含着血沫无法言语,只颇为自责地伸手去擦他的衣袖。


    这绝非病症或是外伤,只能是......致命之药或者毒。


    “老和尚喂你吃什么了?”


    云止疯狂摇着头,气息却明显地散了,“不知,不知。”


    “你别乱动。”梅方寒将他稳稳放下,旋即转身大步迈了出去。


    从这屋子到大殿,走得快不过须臾。


    但是梅方寒急急闯入,将殿内看了个遍都没寻到那老方丈的影子。


    他猝然皱眉。


    住持为何要害他?又何来能力害他?


    因为想害他的至始至终都不是住持,而是远在朔启的罗太傅。


    第一次被追杀他就该想明白的,除非里应外合,否则哪能如此轻易,偏就是有盛庄永那个蠢货挡在前头,模糊了人的视角。


    至于昨夜闯入的那些黑衣人看似凶险,架势很大,却没伤到梅方寒半点,梅方寒不相信那是因为自己身手好或是运气好躲过去了,他全然没有半点武力。


    梅方寒像是终于从混沌中挣扎了出来,原本就胀痛的头颅忽然变成顿痛,一点一点敲击着他。


    他怎么忘了呢,皇帝在寺院啊。


    怪不得他昨夜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群人好像是没有想置他于死地,并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能。


    所以退而求次,干脆不要他的命,罗太傅怎么能允许梅方寒如此完好的返回皇城?


    那么......那封被伪造的污蔑信件,此刻该是在,皇帝那里!


    不是梅方寒反应迟钝,他就是到此刻都万万想不明白的独独还有一点:皇帝既然看到那信件了,辰时他去行宫时戚鸩为何待他半点异样没有?就像是根本没有这回事。


    还是说戚鸩真的包容他到这种地步?不可能,若是如此,一年前他们师生二人又岂能闹到那般境地。


    梅方寒再度踏了行宫大殿。


    对于他这不太拘于礼数随心而来的面见,戚鸩皆无半分不耐,甚至是任他随意、由他自在。


    只是封雪寺虽没皇宫那么处处约束,梅方寒见皇帝还是到底守着底线。今日是思绪翻涌,往日惦着的分寸一瞬全部抛却,梅方寒径直来,直奔问道:“住持在哪?”


    戚鸩平平淡淡:“老师想做什么?”


    梅方寒实在是闷得嗓子发紧,“陛下任由他如此行事?为何?”


    “老师多忧了,”戚鸩望着他:“孤如何会,置老师于不义呢?”


    梅方寒面无表情地戳破他,“为了逼我回宫?”


    俩次的行刺,头次就算了,昨夜那次皇帝依旧是放任下去。梅方寒此刻才明白,戚鸩此次特来封雪寺,不为别的,就是冲他来的。


    没有合理的由头?那就干脆叫梅方寒不得不为了保命去求他,离开这里。


    “老师此言,不太对。”戚鸩笑意浅淡,“孤是要迎老师回宫。”


    什么都顺顺当当的,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能将老师名正言顺带回去了。


    只是,这一切并非毫无差错,到底还有出了点岔子。


    不过没关系,戚鸩不会让那一点突生出来的枯枝打乱全盘摆放整齐的落叶的。


    “陛下不是都看到了吗?”


    梅方寒微微仰头,“我生异心的证据?这么一个不臣之心的人,陛下怕是难容。”


    戚鸩确实亲眼所见,也万分笃定那就是老师的字迹。


    在知道老师见到云止那一刻,戚鸩就料想会如此,不过还是心存侥幸,直至此刻真正对上老师这张脸,他才徒然生了悔意——他应该再狠一点的,直接杀了那小和尚,而不是叫他喘着一口气,来挑拨自己和老师的关系。


    真是叫人不痛快。


    ==========作者有话说:==========


    啊…好阴湿的“鸟”


    ps:


    为啥叫小鸟?emmmm……不道啊,出生就有这么个小名了?(笑哭)(笑哭)(扶额)


    第7章 为师狠狠被抓!


    “老师想说什么?”戚鸩转身,望着窗外愈大的飞雪,后一刻回头,语气亦是轻飘,“一张废纸而已,无根无据的玩意儿,因此而离间老师与孤......才是该死。”


    梅方寒再一次见识到了他这位学生的顽执,不知从何时开始,戚鸩行事愈发乖张。


    皇帝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便真是毫无顾忌,如此境地也要将梅方寒带回去,这样的从容,若是从前他不一定有。但如今既然有了,就说明他不惧后果、是有底气。


    梅方寒绝不会看错,戚鸩本性就是如此,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锋芒,是就算被人压抑也终究安分不了的。


    小皇帝即位五年,罗太傅要是真的全然拿捏住了他,就不会那么忌惮早已经离宫的梅方寒。


    原是如此。


    梅方寒道:“陛下早是有独挡抗衡之力,还非要我何用?”


    戚鸩忽地,默默盯紧他,“老师这是何意?”


    云止还在等着他,梅方寒不想和戚鸩在此周旋,便道:“我要见方丈。”


    戚鸩往前踏一步,只紧逼似的追问到底:“老师,何意?”


    梅方寒紧缩眉间,脸色实有些难看,胸膛起伏得有些不稳当,梅方寒低头,尽量恢复平息,低声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老师,让我见他。”


    执着再度被人无视,怒火中烧也不为过。戚鸩不敢发作,到底妥协。他缓慢地撩开眼帘,“——好。”


    皇帝话音刚落,殿外之人已经领命,不过瞬息的功夫,老方丈便已被带进来,押至殿中。


    梅方寒还未开口,戚鸩走到他身侧,淡淡同他道:“老师若是想找他要....解药?无须费心。”


    梅方寒看着几乎同样奄奄一息的方丈,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什么意思?”


    戚鸩的目光落在梅方寒左袖上,道:“没有解药。即便有,也无用了。”


    戚鸩原本不想这么告诉他的,那小和尚凭何能叫老师为其费心?还为此叫老师不惜与自己为难,如此行事。


    老师很少生气,更不用说与他生气,头次是一年前,再一次竟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他不忍老师动气,那么认下也没什么。


    梅方寒闭了闭眼,目光落向别处,眼神涣散些许,“你如今.....为达目的,不问手段。”


    偏偏不止是如今,从很早前就开始了。


    一年前,先帝遗诏谣言忽然四起,彼时朝堂文武分列势头明显,唯一能与太傅抗衡的就是掌兵符、握兵权的太尉。


    最局势凶险的时候都慢慢控制住了,梅方寒伴君左右,好歹是有他一个“老师”之名。


    没有一个皇帝是愿意沦为傀儡、任权臣摆布的,何况是狼子野心的戚鸩。


    只是,梅方寒这个老师没有尽职,他早该窥破才是。


    太尉是始终不愿奉他为帝,又正好撞上遗诏谣言风波,皇帝确实会容不下他。


    但他万不该借罗太傅之计,做那妄为之举。


    西暗六州拥兵自重,割据良久,早就是扶越朝廷的心腹之患,朝廷本欲挥军西进,罗太傅偏挑了这个节骨眼蓄意栽赃陷害。


    梅方寒当时知道皇帝心里不止是想除去一位极力反对自己的大臣,更是想收回兵权。所以任由罗太傅如此行事,欲借此达目的。


    军粮调度异常的通敌证据一出,太尉便彻底无从脱身。


    梅方寒那时觉得罗植疯了、戚鸩也疯了,于是二话不说,为保太尉自己去替他顶了罪,先叫他脱了身再说。


    只是不太妙的一点,因为梅方寒这个意外,皇帝的算盘一空,甚至因此叫兵权落到罗植手中去了。


    皇帝被他气得不轻,<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颜大怒之后........梅方寒就被贬斥出宫,到了这封雪寺。


    梅方寒好歹随他身侧多年,可谓从他年少就悉心教导,所以万万想不明白戚鸩会行如此极端之事。


    本以为深知其心性的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变了,从何时起?梅方寒也不知道,自己苦思了小半年,如今甫一再见,小皇帝真是好样的,再次给了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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