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怎么样?”姚俊怡还是真心担忧的。
“过危险期了。”林语州回答,他的表情很阴郁。
姚俊怡很自责:“早知道我给他把酒都挡了,没想到他会……”
“你是他……?”
“我是他同门师姐,他一直在我手里做实验。”
林语州沉着脸问:“谁逼他喝酒的?孙昌杰吗?”
姚俊怡没有正面回答:“是师弟跟你说的?”
“不是,但我知道他睡男学生。”
这话直白得可怕,姚俊怡惊疑不定地瞅了他一眼,林语州眯起眼。
“他是不是想对唐宁出手?”
姚俊怡垂下眼,她心里有所猜测,可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为了按时毕业忍气吞声,一直不敢得罪任何人。
挣扎良久,终于开口:“是,虽然没有明说,今天看起来是打算把师弟灌醉的。”
林语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知道了。”
说罢,他返回病房,唐宁坐在床边,闭眼靠着墙,脸色依旧苍白,林语州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唐宁睁开眼,哑着嗓子说:
“我没事了,今天谢谢你。”
不想看他强撑,不想他受委屈之后,却对自己说没事,明明眼睛里都是的难受。
林语州把手压到他的脑后,看着唐宁的眼睛,见他没有反感的意思,手掌猛然用力,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唐宁睁大眼。
脖子上的手是燥热的,额头抵着林语州胸膛,温暖坚硬,脑子里的嗡鸣逐渐消失,换成另一种沉重的震动。
好快。
也好重。
他感受着林语州的热度和心跳,不知为何松懈了,醉意与委屈顿时涌了上来。
泪水不知不觉落下。
姚俊怡找到联系人,联系过唐宁的父母,原本想进来看看他的情况,刚走到门口,看见他们暧昧的姿势,停下脚步,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留院观察一小时,唐宁坐在床边发呆,他今晚发生了太多,那一斤白酒让他的大脑基本失去思考能力。
母亲的电话打过来,他有些迟钝地接通,那边焦急地问了好几句才想起来安抚一句,正好林语州回来,转手接起这通电话。
“阿姨您好,我是唐宁的朋友,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嗯,可能是水土不服……我今晚会陪他,没事没事,没什么麻烦的,我现在就在这边工作……唐宁已经休息了……”
林语州说了很多安抚唐母的心,十分钟后终于挂断电话,护士说可以离开了,他又问唐宁:
“酒店是你一个人住吗?”
“嗯。”
林语州拿起他的衣物,说:“我送你回去。”
唐宁愣愣地点头。
坐上车,才后知后觉。
“你开的谁的车?”
“以前大学同学的,”林语州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你明天还要来医院治疗。”
“我知道,”唐宁看着他的侧脸,半晌,鬼使神差地问:“你不陪我吗?”
林语州看见他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当然陪你,我明天上午来找你。”
唐宁低头看了眼屏幕,显示23:10,他没有多想就发出邀请:
“你不是说住在郊区的?很远吧?今晚就跟我住酒店呗,反正可以住两个人。”
林语州打量唐宁,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处于醉酒状态,如果明天醒酒了忘掉今天的对话,自己会不会挨骂?
“行。”
到了酒店,唐宁的脑子晕乎乎的,几乎没有思考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完全靠林语州拉他去房间。
“是大床房啊……”
看见房间正中央的床,林语州不由得苦笑,唐宁绝对是醉了。
他一回头,就见那人脑袋一点一点快要倒下,赶紧把人拉进屋,唐宁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站不稳的孩子,往前扑到他怀里。
“喂喂,这次可是你主动的啊,明天可不要拉黑我……”
林语州抱紧他,在他耳边嘀咕,顺手锁上房门。
想分开的时候却犯了难,唐宁抓住了他胸前的玉坠。
他抓得有点紧,让林语州感受到拉扯感,不得不俯下身,盯着眼前发呆的人,轻声劝:
“松一下手好不好?”
唐宁眨眨眼,有点生气似的皱眉:“是不能摸吗?”
林语州沉默几秒,无奈地笑了,抬手把这玉坠取下来,让人拿着。
“都给你抓着了,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嗯。”
唐宁郑重地点头,林语州捏住他的脸。
“去洗澡吧。”
唐宁反应了一会儿,没有拒绝,被林语州拉去浴室。
好在唐宁喝醉了只是糊涂和犯困,没有过于出格的举动,甚至可以说很听话,林语州让他去洗漱他就乖乖洗,洗澡也能自理,给他吹头发他也很安静,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这人的头发略长,很茂盛,颜色又浅,还是蓬松的自然卷,看着光泽漂亮,带着刚刚洗完澡的香味,手感也非常好。
林语州不自觉地揉他的头发。
“唔——”
唐宁轻哼一声,林语州才回过神,赶紧关了吹风,但已经晚了,唐宁的头发全翘了起来,像一只乱毛的羊,他抬起头,茫然地望着林语州,脸色绯红。
“好热……”
简直像在撒娇,又想亲他了,林语州移不开眼,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抱歉抱歉。”
他压了压唐宁的头发,没用,在网上寻找补救办法,将梳子沾湿梳子给他梳了好一会儿,才说:“睡觉去吧,很晚了。”
唐宁很高兴听到睡觉这个词,他抿嘴一笑,爬上床,窝在被子里,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林语州走出卫生间,站在床边,玉坠掉在枕头上,黑绳缠绕着唐宁的手。
林语州看了他很久很久。
加速的心跳和无法平息的热度都在告诉他,他就栽在唐宁身上了。
他得认。
第22章
2,129字07-25
第二天,唐宁在一片黑暗中苏醒,坐起来的时候,他头痛欲裂,过往回忆如走马灯闪过。
喝酒、发病、林语州……
他邀请林语州过夜。
天呐。
唐宁痛苦地呻吟一声,拍了拍脑袋,这才发现手里好像抓着东西,他赶紧打开床头灯。
是林语州的宝贝玉坠子。
怎么在自己手里?
转头,这玉坠的主人就躺在身边,规规矩矩的平躺,盖了半边被子,睡得很沉。
现在是早上八点,昨晚回来自己先洗漱,林语州还要照顾自己,肯定睡得很晚,唐宁把玉坠放在床头,轻手轻脚地挪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见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梳了好一会儿。
出去后,林语州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表情有些怔愣。
唐宁不好意思道:“吵醒你了,再睡一会儿吧。”
林语州摇头:“我定了闹钟,今天还要医院。”
说着也下了床,瞥见床头的玉坠,眼里闪过笑意,拿起来对唐宁晃了晃。
“帮个忙?”
唐宁咳嗽一声,走过去给他扣扣环,听他说:“你挺喜欢玉的。”
“只是很稀奇,很少看人戴这个。”
林语州侧头,问:“好看吗?”
唐宁收回手,望着他的眼睛回答:“挺好看的。”
到医院还是只能去急诊,唐宁做治疗的时候,林语州联系以前的同学,打听孙昌杰的事。
孙昌杰之前在首都跟人有染,他老婆知道一点,但不知道对方是个男学生,因此虽然闹了一段时间,还是没跟他离。
那个男学生据说也不是纯自愿,而是喝醉了酒半推半就。
他在孙昌杰手里读博,今年已经是第五年,熬到快三十岁,孙昌杰还没让他毕业,因为对方手里捏着私密视频和聊天记录,两个人就僵在了这里。
林语州辗转联系上了那个男学生,问他愿不愿意把聊天记录发给孙昌杰的老婆,那人犹犹豫豫含糊其辞,林语州直接约他假期结束后面谈。
唐宁走出治疗室,林语州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对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想去哪里玩?”
唐宁定定望着他,走到他身前。
“人少一点的地方。”
其实只想跟这人单独呆着,但这么说林语州的尾巴肯定会翘到天上。
林语州无奈:“这大过节的,你是不是在为难我?”
唐宁在心里叹气,算了,让他翘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只有我跟你两个人的地方。”
林语州被这句话炸晕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好、好的。”
又不说话了,这傻子,唐宁盯着他的黑眼圈,说:“我等会可能需要在酒店修养。”
原来是这个意思,林语州咳了一声,说:“确实,得好好休息,那我们先去吃个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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