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西放手,坐到椅子上,把她扯到腿上,“背着不沉?”
他把碍事的书包扔一边,手臂搂紧贺喃的腰,又贴了上去。
雪色在昏暗中愈发的朦胧,烟花声时不时传来,贺喃慢慢松懈了肩膀。
过了会,陈祈西撩撩眼皮,慢慢扶住无意识碰过来的头按在肩上,垂颈低看。
一股一股的冷风吹过来。
陈祈西缓缓拉开外套拉链,把贺喃往怀里裹,折腾这一番,怀里人都不带睁眼的,是真累了。
他吻了吻发凉的额头,黑瞳紧紧贴在她脸上:“我不逼你,你他妈早跑了。”
兜里手机震动,陈祈西看了一眼挂了。
那边继续打,他把光调到最暗,继续挂。
来回几次后,进来一条短信。
松哥:你丫跟你女朋友私奔了?
陈祈西眼皮挑了一下,再私奔一次,他倒是想,但贺喃死都不想。
指尖戳几下屏幕,回了个:没。
松哥:还要多久?
陈祈西看眼贺喃乖顺微翘的眼睫,长得是个乖的,骨子可不是,手伸长拢了拢她发凉的脚踝,打了马上两个字发过去。
松哥:快点,门口等你。
陈祈西注册个微信,拿出贺喃的手机加上,两部手机各放各兜,手揣进兜里暖暖,钻到贺喃的衣服里,胳膊压在下摆,不让风进来,在柔软的腰上轻揉了一圈,又往上裹紧,坏心眼儿玩弄。
贺喃睁开点眼,脸热了两秒,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拿出去。”
陈祈西偏偏脸,扣上按扣,整理好衣服,深色的眸光闪了闪。
“你现在扇我挺顺手啊。”
“哦。”
贺喃要下去,被按住不让动。
“马上走了,”陈祈西低声说,“亲我一下。”
贺喃抬点头,鼻尖离鼻尖不足两厘米的距离,她还带些睡意,缓缓眨动双眼,犹豫了几秒,“我不亲,你能干脆利落的走吗?”
陈祈西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怎么就睡着了,贺喃脑子里转了一遍这个问题,手抓住他衣服,凑上去,在唇一点的位置停了停,偏离,亲在他脸上。
陈祈西顿了下,斜头,在她退后的那一瞬,手推住腰背,低气声说:“宝贝,你在玩我啊?”
说完,就朝着贺喃的唇吻了上去。
亲脸颊挺好的,陈祈西看着贺喃微亮发困的眸子,可他不满足,吻的越来越急切,用自己的气息湿润了她的双唇,探舌进去与她勾缠,轻吮,含咬,难舍难分。
贺喃任他索取,纤长的睫毛一点一点挡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两人的手机都在响。
嗡嗡不止。
陈祈西亲爽了,亲舒坦了,亲的一点火气都没了,把人送到楼底下,掏出兜里的东西塞贺喃手里。
“新年礼物。”
贺喃低头,最新款的手机。
“你很有钱?”
“没,你妈还的投给松哥了,”陈祈西说,“这是之前奖金买的。”
她唇有点红,还有点肿。
陈祈西目光落上去,手搡住贺喃的肩。
“我没亲够。”
贺喃连忙退了一大步,白他一眼,“我被亲够了,”然后把手机递回去,“太贵重。”
陈祈西站在那看她,“不要扔了。”
贺喃想塞给他,但肯定要靠过去,那还得被亲,扔过去吧,以陈祈西的脾性,绝对不会接。
她默了默,“谢谢,再见,一路顺风。”
几个字烫嘴似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感应灯昏黄,陈祈西懒洋洋地望着,直到灯暗,脚步声消失听不见,拿出震动的手机接电话,随后慢吞吞地往外走。
-
贺喃推开家门。
客厅只留了一盏夜灯,她轻手轻脚的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刚吹好头发,手机就响了。
陈祈西打来的微信视频。
应该是趁她睡着那会儿干的,贺喃轻叹口气,按了接听。
“怎么?”她问。
陈祈西那边很暗,轮廓模模糊糊,看背景,应该是在车上。
“塑封我拆了,退不了,要不用你就卖了,”他慢悠悠地说,支着脸往屏幕上看,“哄哄我,我就当没这回事。”
“……”
纯威胁。
贺喃手擦着手机壳,“没办法跟家里说。”
陈祈西半垂眼,直白地挑破她:“他们谁会注意到?”
“你有病。”
贺喃直接挂了。
7:哄我和新手机选一个
这个神经病。
哄他得死在床上。
贺喃花了十分钟换好新手机,面无表情地拍照给他,一个字都没说。
7:乖
贺喃没回,安静地坐了会,关灯躺到床上。
爱。
她确实没怎么拥有过,也不懂。说到底,本质上和陈祈西没区别。
可她最起码知道爱不会让人恐惧,抵触,更不会让人觉得被强迫,被威胁。
而他给她的都是强迫的,强硬的,不容拒绝的,带着痛的,恨的。
所以比起爱。
不如说在他心里,她是一个长久得不到的念想,在无数悲沉的夜晚里变成了他所需的必须。
是一个能支撑他的点。
一个可以恨,可以怨,可以不放弃,可以活着的点。
贺喃翻个身,胸口发堵,眼微微泛酸。
为他心软过,也在某一秒想要过。
可这些都不足以支撑她忘记切身体会过的恐惧,忘记他带给她的那些复杂又难忘的情绪。
就像是脖子上变淡的咬痕。
它淡了,不细看看不出来,可它存在,一直存在,并没有消失。
……
年后一个月,三月中旬的时候,清市几所高中都开始进行一模。结束以后,清市一中的学生推算剩下的二模,三模应该是依次排在四月中旬,五月中下旬。
这么一来,整栋楼的高三生都在一种极其紧张的压抑氛围里复习,复习,再复习。
要知道一模说白了只是一场初复习的摸底考试。
最重要的是二模。
在每个人严肃的态度中,以及老师时不时施压的紧迫感。
贺喃感觉都快不会喘气了,越想放松越松不下来,陈祈西年后比赛很顺利,现在备战亚洲赛,所承受的压力不比她小,所以这段时间还挺安生,没怎么见面,主要靠手机联系。
手机因为两人时间差的缘故,只有寥寥几句。
二模前一天是周末,连续下了三天的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往清市浇。
贺喃坐在图书馆里,侧头望着玻璃上的雨痕,桌上压在书面的手机屏幕上显出微信。
最上方,郑知韵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宝,我还有半小时到清市,一会一起出去玩呀,考前放松一下,你现在这个状态太崩了。
贺喃正发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玩。
一张淡蓝色便利贴从身侧出现在视线范围。
她下意识看了过去,男生没出声,眉眼带笑,推了推无框眼镜,用口型说:“打扰了。”
贺喃点头,接过便利贴。
(同学,你好,冒昧打扰了。因为你之前有段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不会再有机会,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想向你要一个联系方式。ps:如果不方便,你就把便利贴对折。)
贺喃看完微抬抬眼。
隔了一个桌子的男生对她弯了弯眼睛,笑意温和,能清晰看见,他耳朵红透了。
正当她的指尖抵住便利贴,一条手臂撑在她左边,浓烈的薄荷味钻入呼吸,手里的便利贴被一只骨节清晰的手拎走了。
贺喃仰头,只看见陈祈西线条明了,弧形优越的下颌线。
他拢着她,没什么动静。
单手把那张便利贴对折,放到桌上,指腹轻轻压了压。
陈祈西冷淡无起伏的视线扔到对面。
男生看他几秒,看两眼贺喃,点头示意后,便低头继续学习了。
贺喃扫了一圈,拽住陈祈西的衣摆,让他坐下。
陈祈西顺着她的力道坐在旁边空位上,贺喃瞥了一眼,去拿手机。
他先了一步,贺喃没阻拦,提起笔写题。
陈祈西懒懒地坐在那,手撑住下巴,一只手拿着她的手机给郑知韵回消息,另只手去摸了一根贺喃的笔在手指间转着玩。
他问了一句:找我老婆玩什么。
郑知韵:?
陈祈西:?
郑知韵:赵黎生日啊,他不是也喊你了,你说没空。
陈祈西眯了眯眸子,拿笔在贺喃废弃的草稿纸上写字。
(同学,我不开心。)
他等贺喃换下一题的时候推过去。
贺喃在下面打了个问号。
陈祈西写:(我要不来,你打算怎么做?)
有病一样,贺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再分神,也不搭理他。
第7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