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们随口说的，她们是你院子里的人，死咬着你，也是想你救她们一把。”柳姨娘道，“碎嘴子的人，哪里有什么背后的人。”


    “若是有呢？”戚映雪道。


    “为了这点事情，侯府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柳姨娘道，“我原是想着这么小的事情，犯不着。想想，还是该让大小姐来查查清楚。”


    柳姨娘狡猾得很，“不说你院子，就是我们院子里的洒扫婆子，多的是碎嘴子的。在哪个院子，便当那个院子的主子是自己的主子。外头旁人的院子，也没有一户人家是没有多嘴的人。几句话而已，她们未必有坏心思。”


    “呵呵。”戚映雪冷笑，这便是柳姨娘。


    “柳氏，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薛佳怡听不下去。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柳姨娘急忙道，“下人碎嘴子，主子路过的时候听见了。是这些下人管不住嘴，发卖了便是，总不能把人弄得家破人亡。这么做，让其他下人看了，未免让人寒心。你们还年轻，用力过猛了，反倒是让人看我们笑话，说我们心狠手辣。”


    柳姨娘在暗示那两个下人不要多说话，说多了，下场未免就是简单发卖。


    那两个下人低着头，柳姨娘让人赶紧拉走那两个下人。


    府里的一些人倒是很听柳姨娘的话，薛佳怡的话未必有柳姨娘的话有用。


    待众人散去之后，柳姨娘同薛佳怡一块儿走。


    “大姑娘，妾身伺候夫人多年，你尽可放心。”柳姨娘道，“若是有人让夫人不舒服，便是让妾身不舒服。有夫人在的一天，妾身才能过得如此好。”


    薛佳怡不相信柳姨娘的话，当戚映雪说的话一次次应验之后，薛佳怡便知道柳姨娘是一条毒蛇。一旦侯夫人有什么事情，柳姨娘第一个冲上去狠狠地咬一口。正因为柳姨娘跟着侯夫人多年，所以她才越发知道侯夫人的缺点，才越发懂得如何让自己过得如意舒心。


    “这一次这般搜，也算是杀鸡儆猴了。”柳姨娘道，“经此一遭，那些人必定不敢小瞧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那就是戚映雪借着薛佳怡的手处理人。


    柳姨娘不知道戚映雪跟薛佳怡到底说了什么，不是只有戚映雪会说。秦姨娘等人跟薛佳怡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那些人也不可能跟薛佳怡说这些话。


    “戚家人，他们倒也安心让他们家的姑娘待在这儿。”柳姨娘又说了一句，“若是世子夫人娘家人知道此事，怕是会不安吧。”


    如果戚家人不安心，他们会把戚映雪接回去吗？


    柳姨娘倒是希望戚家人快点把戚映雪接回去，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戚家人多半不可能那么做。戚映雪都在薛家族老面前说要为薛长东守着一年，至少要守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与其说是给死去的世子，不如说是给侯夫人的。


    “映雪妹妹，我会护着。”薛佳怡快步走开。


    薛姨娘没有继续跟柳姨娘说，柳姨娘比薛佳怡想的还要棘手。薛佳怡去侯夫人那边，侯夫人已经知道薛佳怡的举动。


    “人在映雪的院子里？”侯夫人问。


    “是。”薛佳怡道，“不过不是映雪妹妹从娘家带来的人，而是我们侯府划拨过去的人。也不知是谁安插的两颗棋子，在这个时候发生作用了。”


    “未必是安插的。”侯夫人道。


    “母亲。”薛佳怡以为侯夫人不相信戚映雪。


    “映雪自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等事情，她大可以早早归家。便是没有早些回去，也不用做这样的肮脏事情。”侯夫人不是没有想法的人，“就这样的两个人，也不用收买，随意威胁她们几句，她们便去做了。”


    两个没有在核心圈子的下人，这等下人也就是被叫去做一两次这样的事情，嘴巴碎的，也就是说这几句话。


    “碎嘴子，发卖了就是。”侯夫人道，“过了，该让人说你不仁慈了。”


    幕后的人便是有这样的想法，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那就是极小的事情。


    “这次，不算查抄院子，却也算是了。”侯夫人道，“三姑娘跟她身边的丫鬟，先前没有见过那两个人吗？竟然不知道是谁，还要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


    这也是可笑，一个个院子找过去，最后却在戚映雪的院子里找到。


    “她又不是闭门不出，当真没有一点线索？”侯夫人道。


    “您是说……”薛佳怡沉默，难道路姨娘跟薛三姑娘也有问题？


    秦姨娘一直上蹿下跳的，这人要是有机会一定会出手，而路姨娘一向喜欢戴着佛珠，看上去很安静的样子。


    “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侯夫人道，如果柳姨娘会背叛她，那么路姨娘又怎么可能完全安安静静的呢。侯夫人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你确实得待着，映雪如今的身份，看似世子夫人，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她姓戚，不姓薛，这般年轻如何立得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借机


    “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薛佳怡道，“没人镇着还真不行。”


    可能是薛三姑娘把戚映雪院子里的人拉出来，接下来一阵子倒是比较安静。


    虽说如此，永宁侯府的这些举动还是传出去了。


    戚夫人来看戚映雪，她心疼女儿。


    “要不，还是早点归家，我去跟你婆婆说。”戚夫人生怕女儿出事情。


    “母亲。”戚映雪安抚母亲，“时间尚早，若是我这个时候回去，婆婆她出了事情，必定怨怪我们。我们跟侯府结亲，不是结仇。”


    “此事怨不得你。”戚夫人道。


    “虽然说怨不得我，但是，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跟她女儿的救命稻草。”戚映雪道，她特意叫侯夫人，而不是婆婆，戚映雪要让戚夫人明白，永宁侯府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说起这个，你祖母前些日子过来了，话里话外是要让你守在侯府。只要你还在侯府，两家便算是姻亲。”戚夫人想到戚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她十分不悦，自己的女儿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守在侯府，“我便说了，你在侯府，无大用处。若是庶子继承爵位，你这个嫡子寡妇留在侯府，算什么？”


    人家恨不得让戚映雪早点滚，不可能让戚映雪留在那边的。指不定人家寻着一个由头，便把戚映雪送去家庙了。


    而戚老夫人却说戚映雪没有做好，若是戚映雪做好了，如何还怕被人送去家庙。


    戚老夫人着实可笑，板子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自是不在乎这些事情。戚老夫人只想着侯府能帮衬上他们，戚映雪又不是戚老夫人的亲生孙女。


    “你祖母守寡未再嫁，那是因为她有儿有女。”戚夫人道，“如今，她却那般说你，着实让人厌恶。”


    “母亲，您不用听她的话。”戚映雪道，“女儿早知祖母会是这个态度，女儿自有章程。”


    “你能有什么章程？等到你婆婆生下孩子，孩子还小，你岂知她不想你多看着她的孩子？”戚夫人道。


    “不会的。”戚映雪摇摇头，“那便是结仇了，我若是在药里做点手脚，她又如何能得知。待她生下孩子，她必定会遵守若言。母亲，您与侯夫人相识多年……”


    “相识多年又如何。”戚夫人叹了一声气，人家是侯夫人，两个人地位早已经天差地别，“你啊，多点心眼，别被人卖了。”


    柳姨娘等人之所以安静下来，他们是等着后头，女人生孩子是要从鬼门关走一趟的。


    侯夫人的肚子比较大，跟同样月份的孕妇相比大了不少，侯夫人怀了双胎。便不是双胎，侯夫人肚子大，更早生产，那孩子也是侯爷的，侯爷早些时候在家，那些姨娘也不好说孩子不是侯爷的，而是其他人的。


    秦姨娘、柳姨娘这些姨娘得知侯夫人怀的双胎，他们更没有想着在侯夫人怀孕的时候动手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怀着双胎，只怕更难生产。秦姨娘想着柳姨娘更加靠近侯夫人，柳姨娘一定不可能错过机会。


    柳姨娘心里清楚，她们这些姨娘现在比得就是谁更沉得住气。


    在侯夫人快要生产的时候，永宁侯回来京城了。永宁侯失去了嫡子，他自是十分伤心难过，他对嫡子寄予深厚的希望，想着嫡子能一战成名，万万没有想到嫡子一战就没了。


    永宁侯回来时先去的皇宫，给皇帝汇报情况，这才回去侯府。


    永宁侯早已经知道侯夫人怀有身孕，他自是很高兴，同时也担心侯夫人出事情。永宁侯匆匆回侯府，他瞧见大着肚子的侯夫人，他不敢动侯夫人，只怕伤着侯夫人。


    侯夫人见永宁侯回来了，眼睛微红。


    永宁侯先洗漱换一身衣服，这才多看看侯夫人。


    戚映雪等人在永宁侯回来的时候迎接了一下，便先行回去。


    “侯爷。”侯夫人红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