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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_慕清明箭头 第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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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木槿一愣。


    看这架势, 不像是带她来州衙受审,倒像是知州娘子回府了。


    至此,姚木槿已经完全猜不出,韩迟云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梁琨行贿放贷之事她全然不知,不信韩迟云能把她怎样。


    下了马车,由姜大娘在前引路,几人陆续迈入州衙大门。


    想到又要升堂受审,姚木槿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去岁在大理寺遭过的罪还历历在目,难道这么快就又要再遭一回?


    她强忍腿软,夹在姜大娘和那两个小女使中间。


    原以为是要去正堂,哪知才过影壁,姜大娘脚步一转,带着姚木槿走上西侧廊道,继而经过承发房,径直向内宅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姚木槿忍不住问道。


    “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姚娘子随我来,来了就知晓。”


    迈入内宅院,穿过月洞门,姜大娘将姚木槿带至西边的一处厢房,打开房门,对姚木槿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木槿疑惑地走入房内,见是一间颇为敞亮的屋子。


    正对屋门的是一张八仙桌,桌旁摆着两把圈椅;南边是一张可供坐卧的黑漆藤榻,榻上置凭几,榻前摆着几把藤凳;北边则是一张三面围子雕花挂帐床,床上所铺被褥皆簇新,就连床幔都是崭新的。


    姚木槿满脸不解地看向姜大娘,不知对方为何将她带至此处。


    姜大娘笑道:“姚娘子,知州大人交待了,让你在这儿等他。他忙完公事就过来。娘子若有何需要,可随时吩咐。”


    话毕,拉过身后那两名小女使,道:“这丫头叫青青,这个叫莲莲,都是我外甥女,现下跟着我在州衙学做事,混口饭吃。我将她们留在这儿伺候娘子,娘子有事吩咐就成。”


    那两个小丫头倒是都生得颇为伶俐,脆生生地向姚木槿问好,又拜了万福。


    姚木槿却愈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交待完该说的话,姜大娘便自去忙碌,留下姚木槿和青青、莲莲,三个人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思忖片刻,姚木槿对名唤青青的丫头吩咐道:“你悄悄过了二堂,去前边打听一下,知州大人这会子在做什么。”


    青青听话地去了。


    没一会儿小丫头就跑了回来,摇头晃脑地说:“娘子,我偷偷去看了,知州大人在前面审犯人呢!可威风了!”


    姚木槿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韩迟云在堂上审犯人,却将她放在内宅的屋子里,难不成是打算在这儿审她?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姚木槿忽然全身绷紧,面色忽青忽红,神情古里怪气。


    莲莲见状赶紧问道:“姚娘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姚木槿心不在焉地答。


    韩迟云这个冤家。


    今日本是她改嫁的大喜之日,却被他彻底搅了好事,又将她关在此处——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姚木槿在房内那张黑漆藤榻上坐下,倚着凭几,以手扶额,垂头丧气地等着。


    从下午一直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玉兔东升,这期间有厨娘来给姚木槿送了飧食,又有两个婆子来房内点了蜡烛、铺了床,但却一直不见韩迟云露面。


    姚木槿内心愈发忐忑。


    今天几乎可说是闹腾了整整一天,她从精神到身体都紧绷着,眼下已累得不行,于是便和衣躺在床上假寐。


    青青和莲莲则搬了绣墩坐在旁边发呆。


    烛花都剪了两回,直到剪第三回的时候,韩迟云终于姗姗来迟。


    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姚木槿警觉地睁开双眼,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韩迟云推门入内,对着两个小丫头打了个手势,那二人立刻低着头出去了。


    门一关,房内只剩姚木槿与韩迟云。


    姚木槿坐在挂帐床的床沿,抬眸望向面前这身姿挺拔的男人,尚未来得及开口,忽然发现——眼前这画面怎得如此诡谲?!


    此间红烛高照,辉光婉娈;被褥崭新,帘幔轻悬。


    韩迟云一身红衣,一步步向她走来,而她则穿着那身灯笼纹锦喜衣,柔婉地坐于床畔。


    如此看去,倒仿佛她今日就是来嫁给韩迟云的。


    姚木槿一脸晦气,“嗖”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把我关在这儿做什么?韩大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如此折磨!”


    为掩饰心内慌张,她故意恶狠狠地说。


    韩迟云那双幽深的眸子在烛火映照之下,愈发显得深不可测。至于内中流露出的神情,姚木槿更是看不懂。


    原以为他应该是恨自己的,毕竟是自己毁了他最为看重的“忠贞”和“前途”,大约也是因着这事,他才不得不离开临安府那金贵之地,来到赣州做个地方官。


    可现在……姚木槿鼓足勇气与韩迟云对视,却发现他眼中并无丝毫恨意。


    虽然没有恨意,但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浮荡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那东西很有侵略性。


    在对视的瞬间,姚木槿就被迫移开了目光。


    她的双手有些发抖,为了不被韩迟云看出来,只能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裙边。


    韩迟云立在床边,垂眸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几乎一头的女子,低声问道:“为何要跑?”


    姚木槿一愣,反问他:“什么为何要跑?”


    “为何要不声不响就离开临安?是因为我吗?”


    姚木槿挑起唇角,“嘁”地一声笑了出来,伶牙俐齿地讥讽道:


    “韩大人可别自作多情了。奴家早就答应过先夫,要将他的骨灰送回家乡,离开临安也是奴家早就定下的事,与你无关。若非要扯个男人出来,那也得是奴家先夫。”


    韩迟云面上忽有黯然神伤之色,似乎还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向屋内环视一圈,半晌方道:“这段日子你暂且居于此处,吃穿用度都已安排好,刚才那两个小女使,你若不满意,我再让人去找贴心懂事的来伺候你。”


    姚木槿嫌弃道:“我又不是来嫁你的!我回家去!”


    韩迟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姚木槿瞬间恼了,拔腿就往门外走,才走两步却被韩迟云一把攥住了手腕。


    “放开我!”姚木槿愤怒地挣扎着。


    韩迟云一边控制着她的挣扎,一边凉飕飕地说:“你的案子还没审呢,不想住这儿就去住狱神庙,你自己选一处。”


    听得“狱神庙”三字,姚木槿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停止了挣扎。


    韩迟云放开攥在姚木槿腕子上的手,却仍是定定地看着她,道:


    “你就住在这儿,等日后确证你与梁琨再无干系,你也没做违法犯禁之事,届时你自可离开。”


    听闻此言,姚木槿抬眸看向韩迟云,眼中生出一丝怯意。


    说实话,像她们这种做小买卖的商人,若是真查起来,没几个是全然清白的——别的不好说,就偷税漏税这种事,谁还没干过呢?


    再加上她卖的酒是私酿,此事地方官府原本皆是睁只眼闭只眼,但若是有人非要较真,认真追究起来,也是一桩洗不脱的麻烦事。


    姚木槿心虚地问:“倘若我做了什么呢?”


    韩迟云道:“那就由我来判,我说如何便如何。”


    “韩大人这是打算公报私仇咯?”姚木槿忽地冷笑一声。


    韩迟云微怔:“报什么仇?”


    姚木槿恨声道:“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韩迟云,想报复我就直说!没得用这种法子!”


    韩迟云眉头紧蹙,面上浮起一抹匪夷所思的神情,似乎完全没听懂面前这女子究竟在说什么。


    姚木槿却越说越气,继续恨声言道:


    “韩大人有得是手段,将奴家玩弄于股掌之中,奴家就像只小雀儿似的,韩大人让飞就飞,让停就停。可笑奴家却还以为是自己惹人怜爱,竟不知一切都是韩大人在演戏。奴家不过就是韩大人口中庸俗的市井妇人,却劳大人如此玩弄,真是三生有幸!韩大人,你玩够了么?”


    韩迟云霎时被气笑,冷声道:“姚娘子既如此说……好,那我问你,昔日在临安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对我做出的那些事,我也想问你一句,你玩够了么?”


    “我没玩够!”姚木槿喊道。


    她气得浑身发抖,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向外跑去。


    “好啊,没玩够,那就继续!”


    韩迟云大踏步追上姚木槿,用力将她扳过来面向自己,一手搂腰一手扶头,二话不说就吻了过去。


    姚木槿愕然睁大双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此前在桃杏小栈云雨之时,韩迟云吻了她面上泪水,但却没有吻她的唇。


    而现在,他却像个疯子一样,将她按在怀里,噙着她柔软的唇瓣,用力吻着,极尽所能地掠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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