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楼下聊的热火朝天，期间不断有男的上来搭讪。


    但不知怎的，一来到她们身边，皆是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楼上，那日料馆子老板看着在那盯梢的厉野，没好气道，“都跟你说过了，有江宁在，没人上前搭讪的。”


    厉野斜倚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吐出，他一张脸慢慢被烟雾笼罩着。


    “谁盯梢了？我不过出来透口气。”


    日料馆子老板哼笑了声道，“那就好，不然我要跟你说起周日晚那事，你不得醋坛子都掀翻了。”


    周日晚？


    厉野知道周日晚阮皙参加庆功宴了。但看他损友这幅贱兮兮的模样，显然不止于此。


    他皱起眉头，声调低沉，“什么事？”


    “什么事？你盯人盯的那么紧，不知道？”


    见他卖着关子，厉野往他肩膀打了一拳，那力道丝毫没有留情。


    “嗷！”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不是只是透口气吗？”


    他说着，见厉野面色阴沉，方才收回玩笑的心思，“也没什么。”


    “只是你的人在宴会上，可是大杀四方。”


    谁也没有想到，那样穿着白裙子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纯女子，讲起法语时那么动人，说起英语时那么有韵味。


    要不是宴会上的公子哥认识厉野，知道他的德行，早对阮皙下手了。


    他话说完，原以为厉野会生气跳脚，却没想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靠在栏杆上，不发一语。


    楼下，阮皙正和江宁聊到工作的事。


    “你什么时候从寰宇离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阮皙听到这话，心漏了一拍。


    正当她想追问时，突然感到背后似乎有目光紧盯着自己。


    她转过头去，只见楼上，厉野立于栏杆前，一双眼望向自己。


    在他身旁，站着的是日料馆子老板！


    她在庆功宴上见过他。


    四目相对间，山崩地裂。


    “阿皙，别看他了，还聊不聊你工作的事了？”


    江宁手动转过阮皙的头之余，还朝着楼上的厉野比了个中指。


    她和阮皙面对面坐着，早看见厉野在那盯梢，对着他那个人，烦的要死。


    楼上，日料馆子老板注意到江宁的举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可真不招人待见呐。”


    厉野不语，眼色晦暗，他手中香烟燃尽，火苗继续往前，嗞的一下烫伤了两指。


    烟味笼罩了被烫伤的味道，厉野反应过来，捻灭了手中香烟。


    身后，林焱推开包厢门走了出来。


    “你俩怎么回事？出来这么久，也不进来喝酒，也太扫兴了！”


    日料馆子老板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林焱不知道刚刚的前因后果，但他知道前段时间厉家的事，用手肘捅向厉野，“被家里事烦的？哎呀，放心啦，你那项链沈灼很喜欢。她肯定一哄就好。”


    “项链，什么项链？”


    “就沈家大太太私藏那条。说是什么露什么西亚的设计的，人宝贝的不行。硬是让这小子横刀夺爱！”


    他话毕，还笑着肘击厉野好几下。


    恐怕不是送给沈灼吧？


    日料馆子老板想着，用看好戏的眼神看了厉野一眼。


    不到十二点，厉野就拉上阮皙回家。


    一开始，江宁在场，三人之间气氛就很不对劲了。


    送完江宁，车上余下二人，阮皙更觉煎熬。


    她望着厉野，面色不虞，心中担心他知晓了周日的事情。


    另一方面，关于工作的事，是不是厉野也同样瞒着她呢？


    回去的路上，两人心思各异。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不知名读者大大投喂的五瓶阔乐今晚十一点多还有一更喔感谢大家收藏和评论隔壁有预收，大家可以看看呀


    第32章 气呼呼


    寂静吞没着一切。


    窗外, 风景瞬间而过。


    一直到路口处的红灯，逼停了厉野的跑车。


    阮皙趁着这空隙，喘了口气, 微微侧头，小心观察着身旁男子的表情。


    就在她打算主动开口时，厉野突然侧过头, “你精通法语和英语？”


    阮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应该是日料馆子老板跟他说起了这个。


    不知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阮皙压住心底的慌张, 佯装镇定答道，“不算、不算精通, 只是能够和人交流而已。你怎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厉野没有回答阮皙的问题, 而是继续追问, “为什么学这个？想去国外？”


    看来, 那人应该没有提到江希文。不然, 厉野绝不会问起这个。


    阮皙松了口气, 低着头认真思索着他的问题。


    去巴黎学习首饰设计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现在，是她离梦想最近的时刻。


    所以，她的确想去国外。


    但厉野会同意吗？要和他说这个吗？


    正当她犹豫完要开口时, 正好转绿灯了。


    厉野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飞快行驶。


    “是想去国外吗？”


    厉野又再问了一遍。


    “我…”阮皙本说想去, 但见厉野侧头看向她，话到嘴边成了，“我也不清楚。”


    即便是这样的答案, 厉野也不满意，阴着脸没有说话。


    一直到把车开回别墅，两人之间，只是沉默。


    路上，阮皙无数次想开口。


    她既想坦白关于江希文的事, 毕竟自己不过接受了他的邀请。两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趁着现在聊起这个话题，坦白再好不过。


    又想问清楚工作的事，是不是厉野替自己辞了寰宇的工作，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但最想聊的，还是关于出国留学的事。


    可惜，因着厉野面色阴沉，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两人沉默着回到家中。


    厉野跑阳台上抽烟，阮皙则是拿上睡衣去浴室里洗漱。


    不一会儿，阳台上，充斥着白色烟雾。


    厉野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一直到烟灰缸内捻满了烟头。


    晚风吹来，他突然闻到了茉莉花的香味。


    他顺着香味的方向，侧过头。


    阳台的角落里，不知何时，放置了一个花架子，上面摆着茉莉花的盆栽和一个插着桔梗、月季的花瓶。


    凝望着它们，厉野的眼神幽深晦暗，犹如深渊。


    他捻灭了手中香烟，勾起嘴角，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势在必得，迈开腿走去了浴室。


    浴室内。


    阮皙站在淋浴间，将脸对着花洒，试图像清洗脸颊一般清洗干净思绪。


    她心乱如麻，没注意浴室处传来“啪嗒”门把转动的声音。


    随着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带着一身烟味。


    不用说，自然是厉野。


    但哪怕是厉野，在这样的情境下，阮皙依旧感觉十分不自在。


    她连忙抬起手，拿起架子上的浴巾遮挡着身体。


    “你…你怎么能不敲门就进来呢？”


    厉野没有回答阮皙的问题，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而是搂住阮皙，半低着身子，把头搁在她肩膀上。


    就这么相拥着沉默了片刻，他方才轻叹一口气，低声呢喃道，“不要出国，好不好？”


    “X市也有很好的设计院校，我安排人给你报课程，怎么样？”


    “我…我在洗澡呢，你先出去。”


    阮皙红着脸，哪有心情在这种时刻谈论这个话题。


    厉野却不动弹。


    而是脱着衣服，“一起洗。”


    哗哗水声流过，水汽氤氲。


    透过磨砂的玻璃窗，是两具年轻、迷人、纠缠着的身体。


    *


    次日。


    寰宇附近的咖啡馆内，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上班族。


    阮皙提前点好单后，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等着李瑶。


    虽然阿宁去寰宇时，被李瑶告知自己“离职”了，但阮皙还是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她等着李瑶时，思绪突然飘到昨晚的荒唐事上，学设计的事，不知道厉野究竟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毕竟谁…谁会在做那种事时，聊那么重要的事情？


    “阿皙、阿皙！”


    阮皙回过神来。


    面前李瑶穿着一身职业装，急匆匆的，刚坐下就道，“阿皙，我只能和你聊半个小时，刚刚临时多了个活。”


    “如果是急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的。我、我们之后再约。”


    正说着，刚好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咖啡和甜点。


    这些，都是阮皙按照李瑶的口味点的。


    “阿皙，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还记得我的口味，我可太感动了！”


    她说着，忙喝了一口咖啡续命后道，“没事，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你找我什么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