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绗青冷笑,说:“还多做一次,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今晚床都不许上!”
“你舍得吗青青,不抱着你我睡不着啊。”施应玄握住他的手腕,眼神格外专注地凝望着他,好像天地间唯此一人,张绗青受不了她这种眼神,对视间软刚有点软化,手中的神霄却突然脱手,落到了对方手中。
“你——”张绗青想骂她,却被对方反手抵住了命脉。
虽然知道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这种剑锋悬颈的感觉还是让他下意识有点紧张,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对生死的紧张,而是将命脉摊在爱人面前任由对方支配的感觉令他有些紧张。
“不是吧青青,”施应玄笑起来,一只手持着剑,另一只手随意地撑在脸侧,漫不经心地向他腹下垂了一眼,说:“想到什么了?”
她这一眼让张绗青浑身一紧,瞬间攥紧了手下的衣服,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想要并拢双腿,下一息却被她抬起的膝盖用力抵住。
“阿玄……”
他整个人又被迫往她怀里滑了几分,前面是锋锐的剑尖,后面是她一条微屈的腿,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纤长的手指绞着衣服,眼里的强势散了个干净。
施应玄嘴角含笑地看着他,又抬了抬那条屈起的腿,张绗青发出一声低吟,前后晃了晃身子,低声唤:“阿玄……”
回应他的只有贴到肌肤上的冰凉剑身——施应玄抬手向下,用剑尖轻轻划开了他的衣袍。
冰凉的长剑在身体上游走,蔽体的法衣变成一块块破布落在地上,张绗青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撑在她的小腹上轻喘。
被他唤来的神霄此刻成了折磨他的利器,他几乎要哭了,浑身都在颤抖,像一只在风雨中敛翅停驻的蝴蝶,找不到地方躲避,只能任由大雨把他浇透,颤颤巍巍地再也飞不起来。
他不断显露出来的漂亮躯体上还留有施应玄给他留下的痕迹,新旧交织,像是白玉上开出的花,一朵连着一朵,而每一朵都代表着他们曾亲密无间神魂交融,尝试过用任何方式和对方彻底契合。
他们生来就应该是一体的,所以爱到可以为她死、爱到死在她手中也是一种幸福。
这已经不是给予了,张绗青觉得这是一种得到。
“不要玩了嘛……”蔽体的衣物彻底变为一堆碎布落在地上,他发出含糊地低泣,将她手中的神霄夺回,垂手向门外挥去。
竹门关上,连带着整个屋子也暗了下来,这种并未剥夺视线的昏暗带给了张绗青一点安全感,他迫不及待地趴下来去亲施应玄的唇,像只小狗一样去舔她的唇缝,黏黏糊糊地唤:“阿玄、阿玄……”
施应玄张开嘴,撬开他的唇瓣探了进去。
这个吻真的很深,张绗青被亲的晕头转向的,呜呜叫了两声,眼泪也开始扑簌簌地流,整个人软在她怀里,连勾在她脖颈上的手臂都没了力气。
一吻毕后,张绗青靠在她怀里小口小口地喘气,施应玄环着他的腰,生怕他化成一滩水滑下去,又扯了扯自己衣摆给他看,说:“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张绗青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视线飞速划过后就羞耻地把脸埋到她脖颈里,声音含糊又黏软:“我衣服还被你弄破了呢。”
第66章 一剑霜寒十四州(3)
第二日晨起时, 施、张二人一齐收到了风藏雨的传音符,让他们去一趟悬灯落。
回山之后,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一趟悬灯落, 由几个道君合力查探身体, 有关张绗青自是检查地脉之力有没有消散干净,施应玄则是检查体内那个由载澜施下的夺舍阵。
除非是施阵者本身主动抹除,否则一个完整的阵法是无法从外面强行破除的,外人想要打破阵法只能先进入其中成为阵法的一部分,再寻到阵眼以己身破阵,这样才不会伤人伤己。
当然,如果有多个境界压制,比如合道期对炼气期, 自然不用考虑这么多,不过是大能谈笑间的事情, 但对于施应玄体内由载澜施下的夺舍阵, 即便已是当世第一阵修的妙游道君也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收到传音后便没有耽搁,径直御剑到了悬灯落, 几个道君已经在那等了, 风藏雨等人先是合力查探了张绗青体内的地脉之力,确定其是真的了无痕迹, 没有再生后, 纷纷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妙游道君则是对施应玄道:“我这段时间潜心研究, 找到一个办法可以破除你体内的夺舍阵。”
闻言,施应玄眼神一凝,道:“道君请说。”
虽然施下夺舍阵的载澜已然飞升, 但阵非不移之物,存在体内始终是个隐患。
宁不遐道:“先前你由夺舍阵与载澜的神魂相连, 又用夺灵阵剥夺修为,此阵的力量已然削弱了很多,你回山后我接连查探了几次,觉得还是有隙可寻——需寻一个绝对信任的人进入你的灵府,将己身置于阵中,寻到阵眼,即可破阵。”
她强调:“此人必须是你绝对信任的人,你的灵息不可以与对方有丝毫相抗之心,否则极易走火入魔,我会在外面为你护阵,尽量指引对方,但压阵之物到底是什么,还需对方自己寻找。”
一旁的张绗青紧接着问:“大概会是何物呢?道君可否明示?”
万州城一战宁不遐也在,大致知晓二人的关系,虽不知道亲密到何种地步,但还是仔细解释道:“我不清楚,或许只是一片落叶,一块石子,载澜施阵时是在她拜师的时候,可以多想想当时的情景,夺舍阵和别的阵法不同,毕竟是施加在别人的身体中,而想要在灵府中压阵,必然用对方灵府中本就有的东西,且一定是加诸了感情或是还留有执念的珍惜之物。”
灵府是一个人心境的折射,不断修建灵府的过程也是修炼的过程,如果能找到宁不遐所述的压阵之物毁掉,或许会折损一点修为,但肯定比推翻整个灵府要好得多。
听到这话,张绗青若有所思,思忖了片刻道:“我知道了,那开始吧道君。”
他这般直接,倒是把在场的几个人都震了一下,宁不遐蹙眉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和道侣之间的开灵府不一样,而是要将整个神魂都放进去,且时间也是有限的,若是待久了出不来也有可能。”
张绗青笑起来,说:“一辈子待在阿玄身体里也挺好的。”
风藏雨翻了个白眼,道:“你想得美,若是离魂太久你的身体会慢慢消散,施应玄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双魂之力爆裂而亡,魂魄没有肉身依附,运气好的话还有施应玄还有本命剑可载,你有什么?”
闻言,施应玄的脸色凝重起来,有些犹豫:“现在载澜已经飞升,这个夺舍阵便是放任应该也没什么吧。”
张绗青拉住了她的手,说:“你不相信我?”
施应玄道:“不是,但这两件事各有风险……”我不愿你有风险。
“我不愿你有风险。”
未尽的话语被对方述出,施应玄顿时张口结舌,心口一片酸软,握紧他的手还待说什么,对方却径直对宁不遐道:“开始吧道君。”
风藏雨见他坚持也并未阻止,而是面色凝重地嘱咐道:“这次只是尝试一下,莫要急切,至多半刻钟,若是没有寻到就直接出来。”
张绗青点点头,对着面露担忧的施应玄道:“相信我,阿玄。”这件事只有他能做,也只有他有资格做。
施应玄抿了抿唇,攥紧他的手,说:“一定要小心。”
张绗青回握她的手,认真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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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灯落上,三人分庭而坐,各自盘腿置于阵法一角,宁不遐抬手起阵,与施、张二人一同闭上了眼睛。
神魂离体的感觉并不好受,有一种难言的窒息感始终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张绗青尽力忽略,随着阵法的指引一步步向前。
施应玄的灵府他曾经去过,和他灵府中阳光明媚风景秀丽的敛眉峰不同,她的灵府至始至终都是一片下着雪的天地,黑沉沉的天空压着,阴冷的寒风吹着,好似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但此刻睁眼,他却发现自己站立的地方多了一幢小小的竹楼,竹楼下是茂盛的草坪,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不知从哪里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和不远处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黄庭的初始其实就是开黄庭那一瞬间潜意识的折射,二人那时候都还小,施应玄的心境并不算太稳,陷于幼年的执念也属正常,他所处的地方是施应玄后来慢慢搭建的,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在施应玄拜师之后。
他没有花费时间去寻,径直向那片雪地里走去。
二者之间的交界线并不明晰,但可以看出这半片光明地已经比张绗青上次来看大了许多,他抬步走到风雪里,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暖光紧紧跟着他,为他抵挡黑暗和寒冷的侵扰。
“——”他反应过来,鼻子瞬间酸了,低声骂了一句,说:“混蛋施应玄,又惹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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