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了。”楚佳丽情商不低。


    “那我就不客气了。”莫琪玲冲着他点了点头，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啧啧啧，这是几天没吃饭了。”莫琪玲狼吞虎咽的样子，连孕妇童小雅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自己那份也递了过去，“多吃点，在物质极大丰富的现代社会，还能出现吃不饱的现象。看把我们莫总饿得，都瘦的皮包骨了。”


    莫琪玲跟童小雅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拆了第二个三明治，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别跟我贫，介绍对象的事怎么样了？你家詹姆斯得当回事啊！”


    “你这是有多恨嫁？”童小雅摇了摇头，感叹道，“昨天都喝成那样了，竟然没断片儿，还记得找男人的事。”


    “那当然！我可是把下半生的幸福都交到你们两口子手上了，这回要是还不成……”莫琪玲噎得够呛，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要是还不成，我就剃了光头找家深山古庙，做尼姑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哎呦，可别。就你这好吃懒做六根不净的，去了不给师父们找麻烦吗？”看着被莫琪玲风卷残云的三明治，童小雅心里突然一动，“还有啊，你别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什么下半生的幸福都压在我们两口子身上，搞得我压力很大啊！要是身边有合适的，也可以考虑发展发展不是？”


    说完，童小雅看向埋头工作的楚佳丽，努了努嘴。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莫琪玲差点儿惊掉下巴，她恐怕被其他人听到，极力压低了声音：“童小雅，你该不是疯了吧？他才多大？你让我老牛吃嫩草吗？”


    “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童小雅挤了挤眼睛，“年轻，体力好，还挺会关心人。要真能成，你下半生和下半身的幸福不都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两位总正在议论的事情和自己有关，楚佳丽抬起头往她们这边看了看。


    “滚蛋！”对上楚佳丽的眼神，莫琪玲一下子慌了，脸上一阵发热，她恨不得把剩下地三明治塞进童小雅的嘴里，已婚妇女真是百无禁忌，思想十分不健康。


    第27章 女大一千 位列仙班 白素贞许仙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天上午，詹姆斯是在忐忑和期盼中度过的。


    郎英红起床后，似乎忘记了昨晚的许诺，既不讲过去的故事，也不提收徒这码事。


    詹姆斯虽然急得抓耳挠腮，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这是考验之一呢！


    他突然开了窍，对，成大事者要忍受孤独，说不定故意冷落，就是第一道考题。


    于是，姥姥吃早餐，他在旁边伺候着；姥姥散步，他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姥姥看报纸，他坐在旁边陪着；姥姥看电视，他在旁边傻笑。


    郎英红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着傻大个说：“你总跟着我干嘛？”


    “啊……”一时之间，詹姆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嗫喏了半天，才比划了个传统的抱拳动作，“姥姥，请您指点我一二。”


    “指点，指点什么？”郎英红一脸茫然。


    詹姆斯僵住了，老太太这出的又是什么招，自己怎么感觉有点接不住呢？


    “妈，昨晚您不是答应詹……爱国，要把武林秘笈传授给他吗？”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刘淑华赶紧出来解围，“忘了啊？”


    “武林秘笈？传授给他？”郎英红瞪大了眼睛，“那是华夏的武术精魂，怎么能被洋人拿了去？”


    不是……


    詹姆斯满脸急色，他正想说，姥姥我不是普通的洋人，我是童爱国，是您的上门女婿，是最敬仰您的人。


    刘淑华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她凑到郎英红面前：“妈，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郎英红那略显浑浊的眼睛，刘淑华心里一阵阵发紧，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个岁数的老年人，别看平日里精神百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眼见郎英红出现了健忘的症状，她真怕老太太突然患上老年痴呆。


    “废话，你我还不认识。”郎英红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刘淑华半天没说话，等着郎英红的答案，可人家微眯着双眼，根本就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了，她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是谁啊？”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郎英红倏地睁开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女儿：“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老年痴呆了啊！”


    “不，到底是谁……”刘淑华被她搞糊涂了，看样子老太太神志还是很清楚的，但是为什么她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难道是选择性<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


    “他，他记错了。”郎英红指着詹姆斯，信口胡说，“什么武林秘笈，我从来没说过。”


    詹姆斯没想到快一百岁的老太太竟然出尔反尔，心里不由有些慌，语气忍不住急了起来：“姥姥，您昨晚说要收我为徒的，还说今天要考验过关，怎么……怎么……您再想想。”


    詹姆斯原本想要质问老太太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把几个大不敬的字咽了回去，无论如何，那样说话都是不礼貌的。


    “想想，想想……”郎英红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似乎真的在努力回忆，她打量了詹姆斯半天，才幽幽地说，“好像……似乎……仿佛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吧，您仔细想想。”詹姆斯眼中流露出无比的真诚，他满脸渴求地盯着郎英红，那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老太太不是童小雅的姥姥，而是他未来人生的指航明灯。


    “嗯，我想起来了，确实有。”郎英红瘪着嘴喃喃道，“那个，爱国啊，我有点口渴。”


    詹姆斯又懵了，老太太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怎么还没说两句话，又渴了？


    他赶紧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正想递给郎英红，突然想起按照童家的习惯，冬天不能喝凉水，于是又换了一瓶常温的。


    “等了老半天，就喝这个啊？”郎英红的眼皮微微下垂，面无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不是很满意。


    “那……那……”詹姆斯觉得自己已经充分从中国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了，为什么姥姥还是不满意呢？他求助似的看向刘淑华，“妈妈……”


    “妈，你不是口渴吗？”刘淑华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看郎英红，又看了看詹姆斯，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急着对女婿说，“快，快倒一杯茶来，要新沏的，热的。”


    见詹姆斯还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戳在那，刘淑华凑过去小声提醒道：“拜师，要敬茶。还愣着干嘛，姥姥这是同意了。”


    “啊！”詹姆斯没想到幸福竟然来得这么突然，他庆幸自己刚才那句质问的话没吐出口，不然真是功亏一篑。


    喝了一口孙女婿敬的拜师茶，郎英红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天资平平，但胜在品性纯良，这第一关，就算过了。”


    看着规规矩矩的洋女婿和拿腔拿调的郎英红，刘淑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太太演技不错，差点儿连自己都被她骗了。


    “谢谢，谢谢……”詹姆斯开心极了，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跪下就给郎英红磕了几个头，“姥姥师父在上，请受……”


    见詹姆斯喜气洋洋的样子，郎英红赶紧伸出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别急，还有第二关呢！”


    啊！


    刘淑华和詹姆斯面面相觑，没想到姥姥收徒的流程如此复杂。


    一上午，童小雅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今天是詹姆斯第一次独立和妈妈姥姥相处，她一百个不放心，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


    “亲爱的，情况怎么样？”快到中午的时候，童小雅实在忍不住了，给詹姆斯发了个微信，“姥姥收你为徒了吗？”


    “一切顺利！”詹姆斯发了个“OK”的表情，随后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我已经通过了第一轮面试，现在陪姥姥去看电影。”


    看电影？


    童小雅愣住了，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俩人的关系就有如此突飞猛进的进展，竟然都能一起看电影了？


    她忍不住偷笑，别看詹姆斯平时是个直线思维动物，在讨好姥姥这件事上，还真是花样百出。连自己这个亲外孙女都没想起来带老太太去看电影，他倒殷勤得很。


    “什么电影？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心情放松了，言语间也就带了些娇嗔，童小雅发了个佯装生气的表情，“晚上一起去不好吗？”


    “雅，你想看电影，我们随时可以去。”见老婆不高兴了，詹姆斯赶紧解释，“但这个是我的第二场面试，所以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呦，搞得还挺正规。


    童小雅轻笑道：“让姥姥接电话，我问问她老人家对新徒弟的印象如何。”


    “雅啊，你好好上班。”几秒种后，郎英红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江湖人江湖事，跟你没关系。”


    听到姥姥这么说，童小雅更放心了些，自己推测得没错，中国功夫，果然拉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