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姜星楚的肩膀，她故意粗着嗓子道：“放心吧，有彤哥在，这些都是小问题，彤哥不会任由那些人乱来的。”


    “谢谢你，彤彤。”姜星楚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自己人，客气什么！”她叹口气，“可惜啊，明天是情人节，咱们花店也就这个时候生意最好，关店的话损失太大。要是其他时候婚礼，我肯定关了店去看热闹了。”


    “要不，暂时关一天吧？”姜星楚知道顾彤彤一直守在花店里，全年无休蛮辛苦的。适当的时候，也该让她放松一下。


    毕竟，早晚一天她得有自己的生活，要恋爱结婚生子，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这可不行，这个情人节我要创造店里的营业记录，绝对不能放弃。”顾彤彤笑嘻嘻道，“倒是你呀，肚子这么大了还得搀和这些事。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有什么意外，嗯？”


    “嗯，谢谢你，我会注意的。”姜星楚已经跟容霆商量好了，让他明天派几个人盯着花店这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来找顾彤彤说这些，是必要的叮嘱。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在意这件事！


    唉，好为难。有些事，不叮嘱吧，怕心里不踏实；叮嘱一下，又担心对不住顾彤彤。


    鱼和熊掌，终究是不能兼得。


    聊完这个，顾彤彤又去忙了。姜星楚坐下，盯着店里忙碌的人发呆，最后，她的注意力放在了沈菲娅的身上。


    自从沈菲娅到花店来工作，她表现的很认真。对于这一点，姜星楚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她要如何选择，这不好说。


    之前找顾彤彤谈话的事给了姜星楚提醒，有时说多了不是好事。所以，暂且不说了，免得沈菲娅本来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被她一说事情全都变味了。


    沈菲娅一抬头，发现姜星楚在盯着自己，自觉地走了过来：“星楚。”


    “嗯，小娅。”


    “我想跟你说点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沈菲娅问。


    “……好啊。”姜星楚痛快地答应道。


    随后，她们俩一起进了休息室。


    打心底，是有很多话要跟对方说的，可在开口的瞬间又没了言语。就这样，俩人四目相撞，相顾无言。


    最后，她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娅，你找我什么事？”姜星楚问。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花店，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是吗？为什么？”


    “明天要婚礼了，星楚，祝你成功。”沈菲娅一字一句道。


    本来，姜星楚做这些事是为了给自己的妈妈讨回一个公道。可是，听沈菲娅这样一说，感觉怪怪的。


    姜星楚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反正，被她这样一说，弄得好像姜星楚在欺负人，沈菲娅和沈如兰反抗不了，只能任由她来欺负一样。


    有个火想要发一下，发火前一秒，姜星楚忍住了。想想以前的沈菲娅所做的事，她说出这样的话的确不算什么。毕竟，她以往很喜欢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就跟有被迫害妄想症似的。


    不管以前，也不考虑以后，反正，这次姜星楚不会再心软了。


    意识到姜星楚好像有点不高兴，沈菲娅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我也说几句没别的意思的话，对她，我有我的立场，相应的，你也有。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姜星楚说。


    弄懂了她的意思，沈菲娅轻微颔首，想跟姜星楚说点什么的，转念一想，嘴上的承诺哪有实际行动来的实在？


    不多言。


    “今天家里事应该很多，你别在店里了，回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姜星楚又说。


    “好的，谢谢你，星楚。”说完，沈菲娅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


    不想回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但她必须回去。于是，在路上磨蹭了好大会儿，沈菲娅终究还是回去了。


    明天就要婚礼了，但家里冷冷清清的，看上去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沈菲娅早不敢想象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真正等到婚礼开始，一切都万劫不复了。


    进了门，沈菲娅找到沈如兰，打算跟她聊聊。


    “你来的正好，快给我帮忙。”沈如兰兴奋地说，看上去，她像是盼着嫁人的小媳妇，并没有受到多余的事影响。


    “帮什么？”


    “当然是在家里各处贴上双喜了，这么高兴的日子，应该张灯结彩的。还有，房间里的床单也得换成大红的……”沈如兰不知是太淡定还是太紧张了，语速飞快地说着。


    “妈。”


    “我需要你帮忙的事有很多，你可得都给我记住啊……”沈如兰又说。


    “妈，你真要这样吗？现在还来得及，别傻了好吗？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不来。”沈菲娅着急道。


    “做人不能太轻易认命！我没有退路了。”沈如兰沉重道。


    “谁说没退路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啊，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过我们的日子。别忘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少不了你的原因。你别去找事，星楚不会赶尽杀绝的！”沈菲娅大声道，她希望，大声说这些，可以让她认清现实。


    沈如兰摇摇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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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7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什么来不及了？”沈菲娅焦急地问。只要她想做，无论什么时候都来得及。怕的是，沈如兰早有了其他打算。


    “要放弃就该早放弃，从一开始别去搀和他们家的事。但是，我搀和了。所以，真的来不及了。”沈如兰苦笑，“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别劝说我了！”


    “你说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不一定正确，至少，还有其他的机会。趁着你现在还没输的一败涂地，早点停止不好吗？非得输的很惨，这样才罢休？”沈菲娅平日里懒得劝说她，让她自生自灭。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倘若还不赶紧说点什么，这就是她不对了。


    接下来，她继续不停地说着。


    沈如兰只剩下苦笑的份儿，沈菲娅倒是懂得这些，可惜，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一下这些问题，就不会这样想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很愿意选择走上另外一条路。可惜，现在不行。现在的一切牵扯了太多的人，关系错综复杂。


    哪怕她想要退出，其他人也不见得同意啊！


    跑？呵，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哪怕姜星楚网开一面，不再跟她追究，其他人不见得能饶了她。


    所以，纵然从沈菲娅这里听到了太多的大道理，她到最后也只是听听而已。听完了，继续一条道走到黑！


    “妈，您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沈菲娅看得出沈如兰的痛苦和纠结，隐约感觉到她并不想如此。


    若是这样，有什么事是不能放出来说清楚的呢？她自己把所有的事藏在心里，害的别人为了她担心，她就舒坦了吗？


    “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小娅。”沈如兰语气哀伤。


    “只要你想回，肯定回得去！你要是同意了，我去求星楚，去求牧野，我不会让你这样下去的！”沈菲娅信誓旦旦。


    “你不生妈妈的气了？”


    “我不生了啊！”与生气相比，沈菲娅更多的是害怕，怕沈如兰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回不到正途。


    “不生了的话，你给妈妈帮忙吧？明天会很忙，有些事，还真少不了你！”沈如兰抓住沈菲娅的手，满怀期待道。


    沈菲娅错愕地看着她，明明眼前这位是她的亲生母亲，为何她感觉如此的陌生？


    之前一直都是对牛弹琴吗？为什么沈如兰偏偏听不懂？


    “小娅，怎么样？要考虑妈妈说的这些吗？”沈如兰又问。


    “我不会考虑的！”沈菲娅猛地甩开了她的手，“我不明白你这样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知错就改，这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懂得的道理。为什么，你偏偏不懂得这些？”


    面对沈菲娅的质问，沈如兰并没表现的多愧疚，她冷哼道：“所以说啊，有些偏见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我是你的妈妈，都没办法说服你！那其他人呢，他们跟我非亲非故，甚至我还害死了他们最亲近的人。原谅？谁会原谅我？”


    沈菲娅嘴唇翕动，她很想告诉沈如兰，这样想是不对的。可是，转念想想，她说的这些又没什么不对。


    低声叹口气，是自己太过于想当然地考虑问题了吗？既然没办法改变这些，她还能做什么？


    “所以，你愿意给我帮忙吗？”沈如兰柔声问。


    “不可能！就算你把自己说的很可怜，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当初，本不该去害人，你害死了星楚的妈妈，就需要付出代价！”沈菲娅歇斯底里。


    “那好吧，反正你已坚定立场，我不多言了。”沈如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