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甫小江，细长的睫毛和微微吊起来的眼尾很有风情。


    “甫总，您晚上应该没有安排吧？我们再对一下合作的细节？方便后续开展工作？”


    舒萌一看合作稳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她赶紧走上前去挽住女人的手臂，撒着娇。


    “媛媛姐你这是什么话，在您这种美女面前，我们老板敢有什么事嘛。是吧，甫总？”


    本来约好了晚上和纪宁一起看电影的甫小江骑虎难下，他手机都掏出来了，一旁的刘总夹着烟看着自己，脸上是看热闹的揶揄。


    “甫总？”


    见他还在发呆，舒萌又用手肘推了推他。


    “啊......是，晚上没什么安排，准备去哪儿吃？我请你吧。”


    “别这么见外甫总，我们刘总可是给我批了不少经费，今晚就让媛媛请客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去了！”


    刘总在一旁笑了笑，他确实是欣赏甫小江不假，更重要的是作为促成这笔交易的直接经手人自然可以拿不少返点。媛媛也知道这里面好处少不了她的，笑得很是从容。


    “刘总你也一起呗，或者把嫂子叫出来？我们一起唱个歌什么的？”甫小江觉得单独请一个助理不太好，继续劝说。


    “别，你嫂子最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她和我们玩儿不到一起去，就不来败兴了。”


    刘总挥挥手开着大众走了，媛媛穿着小高跟看着甫小江，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舒萌很懂事，拉着媛媛上了自己的车，嘱咐甫小江开车在前面带路，一起去之前吃河鲜的那个地方。


    终于得空的甫小江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一边走，一边给纪宁打电话。


    此时纪宁应该刚好下班，接电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快许多。


    “回来了吗？”


    拿着电话的甫小江根本无法开口，这种要应付工作而推迟了两人的约会的情况，最近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一沉默，纪宁的声音就变了。


    “是不是又要去吃饭？”


    “......是，我明天再陪你看，你今天先看点别的好吗？”


    纪宁的声音已经冷了下去，但还是没有挂电话。


    “你上次也说明天。”


    “没办法嘛，我这不是忙吗？我给你买个墨镜好不好？下次我们一起去钓鱼，晒太阳！”


    “......甫小江，你把我当什么了？”


    甫小江握着门把手，旁边的车在按喇叭催促他，他却迟迟动不了。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


    “甫总？”


    舒萌的车路过甫小江身边，媛媛按下车窗小心翼翼喊了一句。这一句刚好被纪宁听到了，他冷笑一声，不想听甫小江的解释，挂断了电话。


    甫小江只能把手机放回兜里，打起精神笑了一下。


    “没事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


    舒萌大概也能猜到甫小江在和谁打电话，没多说什么，嘱咐媛媛坐稳就离开了停车场。


    甫小江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打过去。


    他觉得，纪宁不可能不懂自己。也不可能不懂，事业对于男人来说，一样重要。


    纪宁当然懂，但他没想到，他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这次明显甫小江还清醒着。


    “甫总，您好像看起来不开心啊，是不是媛媛有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开心了？”


    甫小江坐在复古包间里，推开窗就忍不住点了一根烟，舒萌出去点菜了，只留下媛媛和甫小江两个人坐在八仙桌的对角线上。


    “没有，你别多想。”


    “那就是家里出了事？您要不要先回去处理？我没事的。”


    媛媛很体贴，她越体贴，甫小江越是不能走。


    她是薛城记的代表，据说也是老板的情人。他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至少今天，要把她当做菩萨供着。


    “孟小姐哪里的话，就算是家里着火今天也要把您伺候好啊，薛城记是我们小江文化的摇钱树，您和您的老大，就是我们的引路人啊！”


    孟媛媛捂着嘴轻轻笑了：“甫小江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希望不要耽误了甫总重要的事情。毕竟饭可以随时再吃嘛。”


    “真没事。”


    孟媛媛转着杯子不语，喝着绿茶看着窗外的夜色。


    舒萌很快回来了，她一回来桌子上的气氛热烈了许多。两个女人话题很快从工作转移到了生活里，两人都是单身，自然有不少话题。


    甫小江在一旁并没有加入的兴趣，但孟媛媛这个人总是能很快感知到别人的情绪。


    “甫总您也是单身吗？舒萌说你没有女朋友，我看可不像啊。”


    甫小江眼睛都瞪大了，用眼神无声责问舒萌的口无遮拦。舒萌无辜的鼓了鼓腮帮子：你本来也没有女朋友嘛。


    可我有男朋友啊！甫小江无声反驳。


    那你不是没有女朋友？我说错了？舒萌继续眼神交流。


    孟媛媛在一旁看着两人，笑出了声：“你俩说的我看不懂啊，到底有没有？”


    “没有！”


    “有！”


    没有是舒萌说的，有是甫小江说的。


    孟媛媛当然是选择相信当事人的说法，眼睛微眯，粉色的指甲摸着下巴。


    “呀，没想到甫总居然有女朋友了。那我们营销部那群小姑娘可要失望了。”


    甫小江脸微微泛红，也是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状况。


    “有照片吗？我想看看。”孟媛媛本来送甫小江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空空荡荡根本不像有女人的样子，还以为甫小江单身，现在看他有些羞涩的模样，一时间来了兴趣。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拿下如此年轻如此野心勃勃的男人？


    照片？


    甫小江可不敢给别人看纪宁的照片，且不说那些照片都是他在网上保存的，现实中拍的照片，都是趁着纪宁睡着了他死皮赖脸凑过去拍的，两个人脸上都是情欲未退的潮红，哪能随便给别人看。


    “他不怎么拍照片。”


    “还是个害羞的女孩子呀。”


    甫小江脸皮是厚，但也不想一直话题在自己身上，赶紧转移到舒萌身上。


    “你别为难我了，你问舒助理，她感情经历可多可丰富了！”


    “甫小江，你瞎说什么呢！”


    孟媛媛笑笑，顺其自然的看向舒萌：“舒萌小姐不瞒你说，我们刘总还夸过你长得像港星呢。”


    “.......是？嗯哈哈哈......其实我也觉得我长得像王祖贤....”


    舒萌只能打着哈哈，替老板吸引火力。


    第125章 归还给他


    女人这种东西，甫小江早已见识过她们的厉害。


    尤其是在事业上用心的女人更是可怕。


    舒萌始终没忘记自己的使命，那就是一名合格的销售。


    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打听到了刘总喜欢喝的酒，家庭住址，老婆用的化妆品，孩子上的学校。也打听到了薛城记公司里面的组织架构以及权利结构。


    而对面的孟媛媛也不是池中之物，她和舒萌的交锋不只是在工作上，一个眼神，一段对话，都能擦出火花。


    甫小江充当两人的陪衬，偶尔说两句俏皮话证明自己还在，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


    最后酒局以舒萌下次约孟媛媛逛街结束，她笑嘻嘻的帮孟媛媛叫了个车，微笑着看着尊享网约车离去才收起笑容。


    脱掉高跟鞋，颤巍巍的蹲在路边，捂着脑袋缓缓酒气。


    甫小江也有点不好意思，递过去一瓶刚买的酸奶。


    “舒助理，今晚你又立功了。”


    舒萌没好气的接过酸奶，咕噜噜喝下肚，打了个酒嗝。


    “你回去陪纪医生吧，我没事。”


    “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说完甫小江在手机上约了个车，二十分钟后来接，两人都需要缓一缓。


    “他妈的......这娘们太能喝了，你听到她说的了吗？她想再把合同约定的钱压一个点。多狠啊！”


    “这一个点不是他公司要求的。”


    “所以我说约她出去逛街啊！买件衣服得了，还他妈几十万几十万的压价！想屁吃！”


    甫小江忍不住蹲下来拍了拍舒萌的肩膀：“别气了，回去给你发红包。”


    舒萌挥开甫小江的手掌：“行了行了，都是为了公司。你也不容易。”


    “呵，我是老板，你居然还同情上我了？”


    舒萌撑着栏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眼角的眼影已经晕染开了，嘴唇也没涂口红，一顿饭吃完，总算没有了平时的强势。


    “罗一来了之后，你应该没有睡过几天好觉吧。”


    “这有什么，说不定他卷两年就把我们卷上市了呢？”


    “可能吗？”舒萌白了一眼甫小江，从兜里掏出女式香烟：“把自己卷死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