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夕言笑着点头：“好啊，先去哪儿？”


    韦佳烨想说这个月要回家见家人，想问他愿不愿意。但他看着金夕言笑得轻松，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再等等吧，别给他压力。


    中午金夕言去做了个spa，回来时浑身滑溜溜，香喷喷的。他光着上身，只套一条短裤，往韦佳烨腿上一坐。


    “我先把皮肤晒成古铜色，到了海边拍照才好看。”


    韦佳烨点头：“小心晒伤。”


    他摸着金夕言的后背，掌心下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你背部肌肉练得不错。”


    金夕言伸手摸他胸口：“你胸肌练得好。”


    “你腰窄。”


    “你腿长。”


    “你眼大。”


    “你唇软。”


    两人一本正经地互夸彩虹屁，夸着夸着眼神就粘在一起。金夕言先凑上去，韦佳烨扣住他后颈，亲得又深又急。


    大金的一只手伸进他睡袍里，另一只手解开他腰带。腰带刚松开，手机震了一下。


    金夕言反应快，从茶几上抢过去，举得老高。


    韦佳烨瞟到屏幕上的昵称，伸手去抢。


    “不给。”金夕言弹起来就跑。


    韦佳烨追过去。金夕言一路跑到阳台，手机又震了好几下。他低头看，一个备注Victoria的头像发来几张蛋糕照片。


    蛋糕有好几层，装饰得像订婚用的。下面配着字：要是打算求婚，我和大姐帮你订哦，你小男友喜欢哪款？


    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手机。


    金夕言转身，看着他：“你二姐什么意思？”


    韦佳烨沉默了片刻，把家里的事说了。母亲前阵子身体不好，他想回去看看。家人想见他，也想见他身边的人。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金夕言没犹豫，眼睛一下亮了：“好啊，出去玩喽！耶耶耶，老子要晒日光浴。”


    韦佳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原来是自己多虑了，在大金那里根本不算事，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金夕言开始疯狂网购。快递一箱接一箱地送到前台。韦佳烨坐在地毯上帮他拆包裹，一件件往外拿。


    有带铆钉的皮手环，有花里胡哨的印花衬衫，还有条坠着银链子的牛仔裤。韦佳烨拎起裤子看了看，又放回去。


    拆到一个墨绿色香水瓶时，金夕言说：“这是送你的。”


    他抓住韦佳烨手腕，喷了几下：“喜欢吗？海洋的味道。”


    韦佳烨闻了闻：“喜欢。”


    金夕言拉开他裤衩，往里喷了一下：“喜欢多喷点。”


    韦佳烨揪着裤子跳开，和他保持距离，继续拆下一个。盒子里滑出几条细窄的豹纹面料，还带着亮线。


    金夕言一把抢过去，眼睛直放光：“哇～我的性感豹纹小裤裤终于到了！”


    韦佳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裤裤？丁字的？”


    “我们不是要去沙滩吗？正是展示老子完美身材的时候——”


    话没说完，韦佳烨抢过去，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金夕言炸了：“草，很贵的。你发什么疯？”


    “你敢穿出去试试。”


    “切，我也给你买了，你的是奶牛图案的。不想和我穿情侣款吗？”


    金夕言翻出另一个包装盒，拆出一条黑白花色的丁字裤，还带着一撮棕色绳头。


    韦佳烨不理他，拖出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


    金夕言攥着两条丁字裤，站在垃圾桶旁，瞪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


    收拾完行李，出发去机场。安检、登机，全程零交流。


    韦佳烨订了新航头等舱，两个头等舱可以合并成一个双人床套房。除了层高低些，和酒店房间差不多，该有的东西都有。


    金夕言躺下玩了几把游戏，没一会儿就睡过去。醒来发现还在飞，烦躁地坐起来，去冲了澡，又拿出瑜伽垫练起了瑜伽。


    韦佳烨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霍胤拉他入伙的H市亲子酒店又出了岔子，工程卡在半路，他皱着眉翻文件，不止一次想退出。


    空姐端来晚餐。韦佳烨问：“喝香槟吗？”


    金夕言沉着脸摇头。


    韦佳烨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金夕言在瑜伽垫上做下犬式，又换成战士式，就是不理他。


    韦佳烨又喝了半杯：“好了，你穿吧。”他顿了顿，“不穿也行，反正你那条穿着和不穿差别不大。”


    “你也穿。”金夕言别过头，紧巴巴地看他。


    韦佳烨仰头，把杯里酒一口闷了：“等我喝醉。”


    金夕言一下笑了，变脸比翻书还快。他从包里掏出奶牛裤裤，挂在手指上转圈：“快来试试大小。”


    韦佳烨把人拉到怀里：“我只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穿。”


    “好嘞。”


    韦佳烨又喝了半瓶，脸上微热，起身去洗手间换。那丁字裤后面多出一根长长的绳头，他穿好后从镜子里看见，捏着那绳头出来。


    金夕言正盘腿坐在床上，盯着他倒三角的身形，从胸肌到细腰再到人鱼线，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再看他攥着绳头一脸困惑的傻帽样儿，哈哈大笑：“这是尾巴！”


    “什么？”


    金夕言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撮棕色毛发：“粘上去就像尾巴了。这是真牛毛，纯手工，老精致了。”


    韦佳烨一把扯下奶牛裤，扑过去把人摁在床上。


    金夕言边笑边叫，被收拾得直求饶。


    飞机降落，转机后再降落。出了到达大厅，接机的车已经等着。


    他们坐进后座，一路穿过市区，开进一片沿海住宅区。车子停在一栋波浪形白色建筑前。


    “到了。”韦佳烨说。


    金夕言仰头看那楼。外立面是流畅的弧线，像被海风吹起的白纱，艺术感十足。


    “大姐和家人住八楼，二姐住九楼。我们现在待的十二层，是家里给我准备的。”


    金夕言吹了声口哨：“你们家一人一层，牛啊。”


    “进去吧。”


    韦佳烨带他上楼，先去了大姐家。门一开，里面闹哄哄的，几个孩子跑过来，抱腿的抱腿，喊舅舅的喊舅舅。


    大姐韦佳宜留着干练的短发，正坐在窗边弹琴给孩子听，二姐韦佳宁拿着一本书，靠在一旁，笑得温和。


    韦母恢复得差不多，在保姆帮忙下亲自下厨。她看见韦佳烨，眼睛先红了，拉着他，拥抱了很久。


    韦父头发花白，眉眼严厉中带着慈祥。他抱了抱韦佳烨，又伸手和金夕言握了握：“两位，路上辛苦了。”


    金夕言难得局促，喊了声“叔叔好”。


    他这才知道，韦佳烨大姐有三个孩子，二姐也有三个孩子，两位姐夫都是拉丁裔。一屋子人，热闹得像过年。


    晚上，一家人在沙滩上吃晚餐，长桌上铺满食物，还准备了一个大蛋糕。


    韦佳宁走到金夕言身边，笑着说：“这蛋糕，可以当作欢迎佳烨回家的礼物，也可以当作你俩的订婚蛋糕。”


    金夕言脸红到耳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韦佳烨在桌下捏了捏了他的手，帮忙解围，他拿起刀具：“谢谢大姐二姐，第一块先给母亲。”他切好后，递给韦母，再一块块递给其他家人。


    到金夕言时，韦佳烨端着盘子递给他。考虑了数秒，他当着家人的面说：“这是给我的………”他打算圆了金夕言的梦，可还是很难说出口，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等他开口，他才硬着头皮继续说，“这是给我老公的。”


    突然所有人手里的刀叉都停下了，一个个诧异地盯着两人看，金夕言立马红着脸，急忙解释：“那个那个那个……我们都是男的，我也叫他老公。”


    二姐松了口气，家人们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氛围又热闹了。


    金夕言呼出一口气，凑到韦佳烨耳边骂道：“想让我死啊！你他妈再乱说！”


    韦佳烨小声回他：“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叫你那个吗？”


    “草，你可真会挑时候。”


    韦佳烨笑笑：“不过，刚才可是第一次听你喊我老公，再叫几声听听。”


    “吃蛋糕吧你。”


    ………


    深夜散场，海滩上只剩他俩。微凉的海风吹过来，两人躺在游艇甲板上，盖着同一条薄毯。


    韦佳烨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发顶：“今晚，我们在这看日出。”


    金夕言喊了声“哥”，脸贴在他胸口。


    海面很静，船随浪轻轻摇。


    天边开始泛白，先是一线灰蓝，接着透出橘红，整片海面被染成暖色。


    太阳慢慢从海平线拱出来，金色的光铺天盖地。


    韦佳烨低头看怀里的人，轻声说道：“你是我的第二个小太阳。”


    金夕言用寸头猛蹭他胸口：“烫死你，烫死你。”


    韦佳烨笑出声，胸腔震着，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