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梨拍下她手指:“喂,你这动作太夸张了,这么大动作的话不全都雕坏啦。”
明兮咯咯笑两声,老实等她回答。
姜念梨抬眼望着那扇小小的窗户:“其实我每次看着手里的原材料都会想,它们会想让自己长成什么样子呢?会满意我的自作主张吗?”
“我还会想,刻刀在它们身上留下印记的同时,会有疼的感觉吗?”
“人们只会隔着展厅的玻璃罩感叹艺术品的美,一句‘浑然天成’的美誉后,再不会有人记得它们原来的样子。”
听着她娓娓道来这些,明兮低着声音:“世间所有的美好,是不是都是在千锤百炼后才有定格的惊艳?”
“是艺术家的手让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小石头,有了得以重生的魂魄。如果真的能重塑起美好,我想它们应该不会怕疼的。”
“它们心里应该也有对美的期待吧,即使被刻刀划开一道道纹路,在绝对的美好面前,所有的疼痛都可以暂时忽略。”
“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原本有些微凉的小屋似乎被明兮的声音烘得暖了些,细细密密渗进人的心里。
明兮眸底重新盛满期待:“那你说,有没有什么样的雕塑,适合我呢?”
话刚问出,她的耳尖已有了抹绯红:“我这种性子,是不是不太...”
“墨荷。”
姜念梨很快回复了这两个字,像是早就在心里想过很多次的样子。
明兮打趣:“我哪有那样的风骨?”
“你当然有,”姜念梨想着明兮私下见金姐的事,语气略带引导之意:“逆境中不沉沦,暗夜里坚守自己的轮廓。”
“明兮,你的未来会很光明,不要轻易低头。”
明兮眼睫翕动着,安静听她说这些,脸上有着纯粹的动容和羞怯。
她忽地一只手肘撑起肩膀:“墨荷长什么样子,可以画给我看看吗?”
姜念梨问:“真想我画给你看?”
“快画,快画。”明兮已经忙不迭坐起身,随手将屋里的台灯调亮了些。
姜念梨悠悠看她一眼,从桌上拾起只黑色圆珠笔,又将台灯的光再调亮了一度。
“来吧。”望着明兮说。
明兮凝着她手里那支笔,有些疑惑:“不去拿画板和纸吗?怎么画?”
姜念梨不回答,只盯着她的肩膀:“衣服脱了。”
怎么画画还要扒小姑娘衣服呢?
明兮垂眼望着身前有些娇憨的纽扣们,忙着解释:“这是睡衣,再脱就...”
“我知道,只需要将肩膀露出来。”姜念梨指了指她后肩那道疤:“这道疤的线条还不错,我打算在上面画。”
原来如此,明兮乖乖解开上面几颗扣子,将肩上的衣料往下褪了褪。
“趴下。”
“噢。”
按照姜念梨的吩咐,她微微侧身趴在床单上,漂亮的蝴蝶骨勾勒柔美的弧。
“画好看一些呀,姜念梨~”明兮往后瞅了瞅,声音里满是期待。
“知道呢。”姜念梨指尖拨了拨她散落在疤痕的碎发到另一侧,掌心外侧贴上肩头。
姜念梨手心带着些清润的凉,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往人身体里钻,那让明兮感觉肩上的毛孔都跟着缩了缩。
很快另一抹更细的凉触了上来,圆珠笔尖贴着肩膀缓缓滑动,带着沉静的穿透力。
此时的明兮倒真成了姜念梨手里的艺术品。她能够感受到小小的笔尖被一个温柔的力量牵着,在她皮肤上描着痕迹。
不知不觉中,姜念梨半骑到她后腰,她双膝分别撑在明兮腰间两侧俯着上身,一双眼紧紧盯着笔下墨荷的线条走向,整张脸似要贴到她后背上去。
且不说明兮的耳廓早被她的吐息撩拨得一片淡红,这个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此时的明兮,身上所有的感官都在自己的臀部。
两人睡衣的面料实在是薄。
而她画得又专注些,两个膝盖跪在腰间两侧扭来扭曲,很难避免某个部位触碰到臀部发生摩擦。
明兮能很容易感受到一团温温润润的暖意,软软地不经意地,蹭啊蹭啊...
她的耳廓更红了些。
“你热啊?”对于一个从事艺术行业的人来说,即便灯光没有十分明亮,对于手里画布也能看出些颜色的变化。
“不热不热不热。”像个复读机一样回应。
姜念梨疑惑:“那耳朵怎么这么红?”
明兮草草敷衍:“有吗,不知道啊,没有吧没有吧。”
这时候的明兮在想:以前架打得还是太少了,假如身上的疤多一些的话,她就能拥有好多好多墨荷,而那团柔软的温润,也会在她臀部多停留一会儿。
“我记得肩胛骨下面还有一道疤呢,你看看。”明兮微侧着脸小声提醒,意在让她一起画。
姜念梨将睡衣往下又拉了拉,还真是有一道,颜色和纹路要比肩膀那道更浅一些。
她伸出指尖触了触:“疼吗?我是说以前。”
有些人的声音温柔的像一剂良药,有着跨越时光抚平伤痛的能力,几个字让明兮出现一瞬的错觉:
多年前的某一天她和别人打过架,独自蜷在角落的时候,一个美丽的女人蹲在她面前,抚着她满是血的伤口问她:疼吗?
当她仰起埋在膝间的脸望着女人,眸底的水光愈发透亮。
“疼的很疼。”明兮说。
短短几个字像是对过去受过的委屈有了个小小的交代。
“啪”姜念梨轻轻拍下她的胳膊:“疼的话就长记性,以后少做危险的事,更不能打架了。”
诶?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按照明兮原本的预想,这女人怎么也要摸摸她的伤口说些安慰的话才对吧,或者轻轻吹几下,怎么还能多挨一下打呢?
明兮怔了两秒,将脑袋转过来看她:“喂,你打得也很疼。”
姜念梨再次扬起手:“疼了长记性,看你还敢打架。”
“切。”明兮别别扭扭将头转回去,唇角却勾起小弧度。
又过了些时间,肩头的墨荷得以完成,姜念梨坐直起身:“好了。”
一听说画好了,明兮咻一下转过身来:“我看看,我看看。”
清澈的眸子紧紧胶着姜念梨,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上衣松垮状态下,被转身动作一拽,衣料堪堪落到臂弯处。
姜念梨的视线猝不及防随着衣料往下落,眸子里映着小片淡粉晕开的模样。
那片粉色让人很容易想起春日里醒来的桃花苞。
顶端薄粉细腻不见一点瑕疵,正带着点三分不自知的娇憨和鲜活。
姜念梨一时忘了移开眼。
诶!非礼勿视啊姜念梨。
第41章 不洗澡
明兮吓得转了个身, 手忙脚乱往上提着睡衣。
趁她转身的间隙,姜念梨抬手捂着自己的耳尖冰了冰,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给你拿镜子看。”
她从抽屉取出两个镜子, 一只捏在自己手里,另只递给明兮。
双镜相映间, 是一支还未完全绽开的墨荷。它努力向上拔着, 半开的花苞看起来有未竟的张力, 满满的孤挺与傲勇。
明兮盯着镜里的荷:“嘶~为什么只开了一半呢?”
姜念梨:“这个嘛,许是它在等呢。”
“等什么?”
“等它攒足了所有的力气, 有一天能够完全绽放出来。”
姜念梨望着镜子里的墨荷:“到时候啊, 我再送你个全部盛开的墨荷,怎么样?”
“真的?”明兮伸出小拇指:“说话要算数啊。”
姜念梨勾上她指节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一言为定。”
明兮又问:“那你呢, 有适合你的艺术品吗?”
姜念梨望着外面墨色的天:“我呀, 大概像个拖着残线的风筝吧。”
飘飘忽忽,不知最终会落到哪里去。
明兮说:“风筝的轴线,一定还是在邶城吧。”那里是你来的地方。
姜念梨扯过被子一角递到她手里:“谁知道呢,盖好别着凉了,睡一会儿吧。”
两个人的小被窝很是暖和,身子裹着柔软的棉絮,她们很快睡着了。
等到姜念梨起床的时候,明兮已经离去,穿过的睡衣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上面放着一张方块纸:我回去啦。
姜念梨指尖捻着那张纸抿唇笑, 收进抽屉一个本子里夹着。
*
接下来的几天,明兮穿的衣服都比较松垮, 薄薄的面料看起来像柳絮一样浮于身上。
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个小电扇, 没事就坐着吹风。
“明兮姐。”筱玥一边往楼上迈着步子一边喊:“刚到了一批酒, 我放储物间了。”
声音戛然而止, 两米外的明兮正坐在小板凳上对着电扇发笑。
筱玥几步跑去:“你热啊,这个季节开电扇,还开这么大风。”
思绪太过入神,明兮被她吓了一跳,抬眼抱怨:“干嘛大惊小怪,现在不能开电扇吗?”
第4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