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相接,一冷一热,形成两极分化。
被他完全包裹,温浅月仿佛电流从中划过,不禁蜷缩手指,指甲划到掌心。
“明明很热。”
贺景尧微拧眉头,“是吗?为什么我觉得冷?”
温浅月侧目观察他的表情, 眉峰如平时般沉稳, 未有一丝松动,不似在说谎,“不会发烧了吧?”
她抬手摸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有一点烫。”
男人的皮肤泛了红,症状与发烧相似。
温浅月无心赏雪, “我们快进去吧。”
“好。”贺景尧拉着她的手进屋。
裴冀言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手背试探温度的动作不陌生,他捣了捣苏其琛,“我看老贺不是发烧,更像是发骚。”
苏其琛深表认同,“像字去掉,贺主任的狐狸尾巴要藏不住了。”
说完话,两个人相视而笑,坐等看好戏。
前来赴宴的有一些不着调的公子哥,平时肆意惯了,申晟睿晃悠至此,“老裴,那就是贺景尧的老婆吗?”
裴冀言拍掉他的爪子,“嗯。”
申晟睿的目光随着贺景尧移动,“这么喜欢吗?整晚寸步不离,话说,不是老太太让娶的吗?”
全场一直牵着手的只有他们,她在哪,他就在哪。
裴冀言斜乜他,“老贺要是不想娶,谁能逼他,肯定是他想和嫂子结婚。”
申晟睿小声问道:“他们之前又不认识,不怕被人骗婚啊?”
裴冀言幽幽道:“老贺巴不得被骗呢。”
申晟睿说:“以前认识啊?”
裴冀言掸了掸灰尘,“不认识,一见钟情不行吗?”
申晟睿不能理解,“那差距也太大了,毕竟是结婚,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即使签订婚前协议,婚后产生的经济收入十分可观,不是买几个包几个首饰那么简单。
裴冀言警告他,“别背后说嫂子,人品性好的很,和你们认识的那些姑娘不一样。”
他着重强调,“少说话,要是被老贺听见,你就惨了。”
申晟睿又不傻,“我知道,我就好奇只问了你。”
下一秒,贺景尧出现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男人黑眸冷厉,如同窗外阴沉的天。
裴冀言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完喽,我救不了你。”
贺景尧摩挲指腹,掀起眸,“继续说,让我也听听。”
申晟睿立刻表明态度,“哥,我真的随便聊聊,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见到自己老爸都没有这么害怕,那双眸仿佛要将他刺穿。
温浅月断断续续听见一些话,只是朋友之间的聊天,换位思考,若是她,面对差距太大的两个人,也会产生固有的偏见。
八卦是人之常情,尤其是相熟之人,没什么大不了。
贺景尧扫了一圈眼前的人,攥紧温浅月的手心,正色道:“是奶奶想让我结婚,和谁结也是经过我的同意,相亲我只见了一个,也只想和一个人结婚。”
男人垂眸,顿了顿,说:“至于财产,都是她的,不存在婚前婚后。”
申晟睿应声,“哥,我知道了,是我狭隘了。”
裴冀言好言相告,“以后别瞎说了,老贺在乎得很,明显是非嫂子不可。”
申晟睿劫后余生,“看出来了,吓死我了,第一次见贺主任郑重其事宣布,好像外交部开例行发布会。”
“那你赚了,你都没资格进发布会。”裴冀言沉思片刻,“要是还有人瞎说,你帮忙辟个谣。”
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一个两个说没什么问题,一旦形成效应,或多或少是个伤害。
身为朋友,他不想贺景尧被误会。
申晟睿比了个“OK”的手势,“没得问题,交给我吧。”
生日会随性自在,温浅月慢慢融入。
这时,有位约莫三十岁的女性向她走来,对方递上名片,“温律师,明年我们公司想换一波法务,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今晚为数不多喊她“温小姐”而非“贺太太”的人,她没有那么敏感,称呼而已,但是这个称呼,是对她本人的认可。
温浅月双手接下,“当然有,只是我们是初创公司,规模有限。”
薛君不在意,“我们只看专业能力,大律所有大律所的优势,小律所有小律所的亮点。”
她又说:“贺主任,借您老婆用一下,聊聊专业方面。”
贺景尧做了个手势,“你请便。”
薛君和温浅月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她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想问离婚案,不想找市面上的律师,会被对方摸透,暂时不想打草惊蛇,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律师沆瀣一气,你和贺景尧是一家,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我也不瞒你,看中你的确是因为贺景尧,你老公的资源就是你的,不用白不用,男人要有这样的人脉,不知道显摆到哪儿去了。”
温浅月明白,不觉得难受,事实如此,算狐假虎威吗?她笑了笑,“说清楚挺好的,我是惊讶于你的直接。”
薛君说:“我性子直,提前说清楚,省的有误会。”
温浅月同意,“我们明天或者哪天有空细谈。”
薛君点头,“可以,我再约您的时间,加个微信?”
“好,我扫您。”温浅月点开手机。
贺景尧的眼神始终望向这里,看着她笑,看着她侃侃而谈,谈到专业的相关业务,她脸上的笑容比往日多。
公司业务也有,和薛君多谈了一会,温浅月收获满满,她抬腿走回贺景尧身边,仰起头说:“贺主任,我这也是有第一笔单子了,谢谢你。”
贺景尧感叹一句,“幸亏不是‘您’。”
男人转而问:“只?头感谢?”
温浅月盯着他的脸,有理有据反驳,“婚后财产,我挣的钱分你一半,这感谢还不够吗?”
贺景尧扬起唇,“够了,以后靠老婆养了。”
‘老婆’两个字有特殊的魔力,温浅月欣然答应,“行啊,你实现你的家国大义,我为你保驾护航。”
她转了话题,“你没参加过别的相亲?”
贺景尧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参加别的相亲?”
温浅月嘀咕道:“你年纪不小了,而且想和你家结亲的不在少数,不太可能只有一个相亲。”
贺景尧注视她的眸,意味深长说:“一个就够了。”
温浅月回:“哦。”
不是情话胜似情话。
姑娘沉默下来,没有追问,贺景尧开?,“不继续问了吗?”
温浅月摆手,“没问题了,结婚前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贺景尧握住她的手,“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
温浅月脸发烫,他去进修了吗?现在这么会。
“蛋糕来了。”
三层的蛋糕被推到一楼大厅中央,目测有一米高,汽车模型的造型,栩栩如生。
温浅月只在电视里见过,多瞧了几眼。
贺景尧问:“想吃吗?”
“不了,我不爱吃甜的。”温浅月话锋一转,“但是,象征性要吃一?,对别人的尊重。”
裴冀言亲自送过来,“嫂子,给。”
温浅月微笑道:“谢谢。”
“给我吧。”贺景尧从裴冀言手里接过蛋糕,“我拿着。”
男人一手拿蛋糕,一手拿叉子,喂到温浅月唇边。
裴冀言没眼看朋友,老男人动起心来无人能敌,他实在无法把喂东西和贺景尧联系在一起。
【你大哥现在腻歪得要打胰岛素。】
贺景禹:【习惯就好,我天天都要目睹。】
裴冀言:【用不了几天,你就要当叔叔了。】
贺景禹:【大哥现在不会要孩子的,他还没腻歪够呢。】
裴冀言:【说的对。】
温浅月受不了这种亲密,夺过叉子,“我自己来。”
她抿了抿唇,奶油在唇齿间化开,甜味不突出,突出的是香味。
贺景尧盯着她的樱唇,“味道怎么样?”
温浅月放下叉子,“挺好吃的,不算甜。”
“那我尝尝。”贺景尧拿起她用过的叉子,挖了一勺奶油。
裴冀言偏要拆穿他,“你不是不吃甜食吗?”
老男人开起屏来,手要牵,饭要喂,蛋糕也吃,以前不喜欢的通通忘记。
贺景尧睇向他,“想吃就吃了。”
裴冀言给他挖坑,“好吃你就多吃点。”
贺景尧不上当,“一?就够了。”
“不想看你秀恩爱,甜得发齁。”裴冀言快步离开,去找同为单身狗的苏其琛。
秀恩爱吗?齁吗?
温浅月怔住,他们没做什么啊。
就在此时,贺景尧抬手按在她的唇边,温浅月向后退,“怎么了?”
男人仔细擦掉,“奶油粘在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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