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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页

    温浅月硬着头皮再咬一口。


    回味是甜的,这就是生津回甘。


    她还是放下了橄榄,选择剥荔枝。


    先苦后甜?先甜后苦?


    为什么不能一直甜?有些人一直是苦的?麻绳专挑细处断。


    有时候她也好奇,她的前五年是甜还是苦?她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如今,无法去求证,当年出事后,没有亲人认领她,没有人要她,除了妈妈。


    邮箱空空荡荡,贺景尧没有问她在哪儿,也没有约她的时间。


    他一定恨极了她,上一秒亲密无间,下一秒她不告而别。


    郑若彤若有所思说,“每个来住的人,奶奶都会给橄榄。”


    她慢慢说:“老一辈觉得,人生就像橄榄,有苦有甜,先苦后甜,可阅历这东西要经历、要岁月沉淀才能领悟,你无法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体会什么叫‘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是啊,这玩意还是不好吃。”


    温浅月有不同的看法,“人生的苦已经很多了,我还是选择吃荔枝。”


    郑若彤笑笑,“管饱,挂绿都给你弄来。”


    两个姑娘吃着不同的水果,喝着不同的茶,品味不同的人生,聊天嘛,求同存异。


    岂不快哉,自己的人生自己体会,夜渐渐深了,一天过去了。


    温浅月每天闲逛小城,看看花、看看猫、爬爬小山坡,只是,一直想起家人和贺景尧。


    偶尔找一家工资日结的店铺帮忙,等贺景尧约她离婚的时间。


    就这样平静过了一周,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又一天的傍晚,温浅月午睡起床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


    面容冷峻、身姿笔挺。


    贺景尧还是找到了她。


    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词穷到极点。


    “贺…贺景尧。”


    男人只字不言,脸色阴沉,乌云密布,那双眸黑得似最浓的墨,将她吞噬。


    他们隔着一道门槛,分开两端,静静矗立,谁都没有言语。


    傍晚的空气带着粉色晚霞,逆着光,他的眼底是淡淡的乌青,眸光里汹涌不明的意味。


    无边的沉默几乎要将她溺毙,温浅月握紧手掌,深呼吸几次,终于开口,“离婚协议你签好字了吗?”


    听见这句话的男人,眸色微变,贺景尧迈进房间,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凶狠地吻了上去。


    “砰”,门被风吹上。


    他吻得又快又急,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刹那间,温浅月眼前一黑。


    男人微凉的薄唇覆在她的唇上,不像亲吻,更像是啮咬。


    温浅月节节后退,呼吸被掠夺,连心跳都失了频。


    他亲着她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贺景尧边亲边脱她的衣服,撕掉她身上的T恤,内衣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臂弯。


    民宿的窗帘遮光效果一般,他眼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他不说话,静静盯着她。


    贺景尧的唇下移,吻在她脖颈的黑痣,放在唇齿间咬住,慢慢磨她。


    “嗯~”他一点一点亲吻,从痣到锁骨,再到…好像失控的列车。


    窗户紧闭,抵不住民宿的隔音差,能听见走廊下的说话声,温浅月压低声音提醒他,“这没有东西。”


    贺景尧仿佛听不见她说话,衣服扔在床头,不管不顾。


    温浅月下意识抱紧他,流出眼泪。


    他一个字不说。


    贺景尧没有那晚的温柔,下颌线紧绷,他将她翻了个身。


    温浅月趴在床上,薄汗滴落,她闭上眼睛,耳边除了呼吸声,无它。


    他生气愤怒是正常的,没有人能接受另一半不告而别,还是在睡了他之后。


    窗帘缝隙透出日落,空调冷气呼呼吹风,微微摇曳。


    温浅月的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被枕头吸收。


    日落被黑夜代替,贺景尧勤勤恳恳。


    终于,男人抱着她,呼吸沉重。


    温浅月眼前出现了星星,他没有离开,她反应过来,“会怀孕的。”


    “我会负责。”


    贺景尧冷声说了四个字,缓了几十秒,再一次,堵住她的唇。


    他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们离开了床。


    “去哪儿?”


    温浅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抱紧他。


    贺景尧抱起她,放在落地镜前。


    温浅月挪开视线,她做不到。


    贺景尧从身后揽住她,咬住她的耳垂,吻她的后颈和蝴蝶骨。


    直到深夜。


    温浅月脱了力,倒在贺景尧怀里。


    那晚他没有用全部的力,今晚的他,不想更不愿放过她。


    贺景尧抱着她去洗澡,男人蹲在地上,哗啦的水声遮住了他的亲吻。


    温浅月瞳孔失焦,不知道几点了,更不知道几回了。


    贺景尧擦干她的身体,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男人找到干净的四件套换上,塞进被窝里。


    他穿好衣服,拿起手机。


    温浅月哑着声音问:“你去哪儿?你要走了吗?”


    她的嗓子干涩得不像话,似哭过,似被水泡过,贺景尧站定。


    男人停了片刻,他回身吻了她的额头,掖好被子,离开了。


    这个吻,很轻很淡。


    他的背影也消失了。


    屋子恢复安静,地上的狼藉被收拾干净,被子都变得平整,刚刚的一切好似不曾发生。


    温浅月眼睛回神,贺景尧来了,她的身体里有数不清的东西。


    傍晚到深夜的荒唐,连带这一段时间的愤怒,全给了她。


    现在难题交到她的手上,万一怀了怎么办?


    温浅月点开外卖平台,搜索【紧急避孕药】,她摸不清看不透他的想法。


    在她犹豫的间隙,贺景尧去而复返。


    男人抽出她的手机,扫了一眼,哼笑道:“不准吃。”


    “贺景尧。”


    温浅月喃喃低语,“我以为你走了。”


    贺景尧自嘲道:“你会在意吗?”


    男人打开包装袋,语气淡漠,“我买了吃的,先过来吃饭。”


    温浅月没有穿衣服,手边也没有衣服,她看了眼贺景尧,他唇线绷直,一直没有消气。


    见她不动,贺景尧擦了擦手,直接从被窝里抱起她。


    温浅月脸红透到耳根,“我没有衣服。”


    贺景尧看了一眼,她肩颈粉红,身上是他留的暧昧痕迹,数不清的印子。


    男人轻滚喉结,视线挪开,从落地衣架找了她的睡衣,给她穿上。


    “还有内裤。”


    “不穿。”


    温浅月埋头吃饭,她用余光偷瞄贺景尧。


    他的头发湿了,肩膀沾上水渍。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了雨,这里阴晴不定,天气预报完全不可信。


    贺景尧察觉到她的目光,“吃完饭再说。”


    温浅月继续吃饭,稍微拉开凳子,他来想说什么?还是只是来睡她,报复她而已。


    贺景尧早搁下筷子,“吃完了?”


    温浅月点头,“嗯。”


    下一秒,贺景尧一把拽住她,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擦干净手指,掀开她的睡裙,他还没有消气,还没有吃够。


    温浅月咬住唇,眼眶渐渐湿润,“对不起,贺景尧。”


    纵使他生气,整晚在服务她。


    贺景尧艰涩开口,“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无声无息对峙,亲密解决不了内里的问题,一切需要放到台面上。


    温浅月落下一滴泪,她抬手擦掉,“我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我亲生父母车祸去世了。”


    贺景尧手指停住,“我知道。”


    温浅月看着他,疑惑问:“我妈告诉你的吗?”


    贺景尧说:“嗯。”


    温浅月吸了吸鼻头,“我好像一直都不是顺利的,靠近谁谁倒霉,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出了车祸,包括你的工作,只要我们离婚了,温建中没办法找你的麻烦。”


    贺景尧胸口郁结,“你问过我吗?难道我解决不了吗?”


    他用另一只手抹掉她的眼泪,抵住她的额头,黑眸染上温柔,轻声说:“谁说你不顺利了?妈、温检察官还有我,明明是遇到了你,才变得更幸福。”


    “妈给你取名字是浅月,多好听的名字,她带你回家,是想你开心快乐,她一直记得遇到你的那晚有一弯月亮。”


    “温检察官始终给你留一间房,他说,不论你什么时候回家,都有你的屋子。”


    “是我做得不够,没有保护好你、照顾好你。”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宛如一盏月亮,在夜空里静静发亮。


    “你明白吗?温浅月。”


    贺景尧启唇,“所有人都在想你。”


    “回家吗?”


    她有家吗?温浅月泣不成声,正因为她知道,所以不想拖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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