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他城池想用上便宜煤球，最好就是在当地开采和生产。


    天武朝下面的城池都在找煤矿。


    朝廷开矿，当地的百姓可以去煤矿做事。


    一部分是长期的挖煤工，一部分是短期的，冬天才来。


    挖煤工工钱丰厚，一个人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


    肖迎春听得高兴，忍不住去看傅辰安：“肥皂厂能不能复刻这个模式？”


    傅辰安摇摇头：“这个不一样。”


    煤到处都有，蜂窝煤制作也不难。


    肥皂不一样，肥皂是可以直接往国外卖的。


    各地都开肥皂工坊，保密性就无从谈起。


    一旦肥皂配方泄露出去，很快就会遍地开花。


    傅辰安解释：“不是怕百姓赚了钱，是怕附近的国家赚了这个钱……”


    最近天武朝的肥皂已经开始往周边各国卖了，生意好得很。


    百姓做肥皂，价格容易乱。


    价格下来了，朝廷就没钱赚了。


    如果配方再流出别国，朝廷就彻底赚不到这个钱了。


    而百姓做这个，最终也只能赚点辛苦钱。


    到最后恶性竞争，利润全部被挤压掉，百姓去肥皂厂、蜂窝煤厂打工都比做自己开厂赚得多。


    肖迎春恍然大悟：治大国如烹小鲜，看似简单，其实都是学问……


    傅忠海又说起琉璃工坊。


    琉璃工坊按道理是可以扩大规模生产的。


    但是这东西如果产量上去了，价钱就下来了。


    从前高价买琉璃的人怎么会愿意？


    因此，傅忠海父子索性就严格把控了琉璃的生产规模。


    不过他们最近也在积极将琉璃往国外卖。


    其中卖得最好的，就是安南国。


    安南国是鱼米之乡，百姓朝廷都很富庶，也都喜欢诗书礼乐、享受生活。


    琉璃亮晶晶的，瞧着很高档，使用范围又很广，安南国的世家大族都很喜欢。


    肖迎春听着他们父子絮絮叨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要不我们做一批琉璃的首饰吧？”


    傅忠海和傅辰安父子齐齐顿住，震惊地看着肖迎春。


    肖迎春摊手解释：“你们看，这东西晶莹剔透、美轮美奂，还能做成各种想要的颜色。”


    “若是代替翡翠宝石制作耳坠、手串等等，是不是更漂亮？”


    天武帝父子两个齐齐咽唾沫。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可是——同样大小的琉璃，成本比珠宝玉石可差了百倍、千倍都不止！


    原来一家子人，最黑的是儿媳妇……


    第398章 琉璃首饰卖天价


    肖迎春想到琉璃和宝石的价格差距，自己也笑了。


    如果在自己那个年代，用琉璃代替宝石制作首饰卖高价，高低要被判个欺诈罪。


    可在天武朝，琉璃的成本实在太低，价格又真的很高……


    一想到这一点，肖迎春嘴咧到了耳根。


    傅辰安和亲爹对视一眼。


    “你说的应该可行，回头让琉璃厂那边弄一批颜色漂亮的琉璃，交给织造司……”


    先做一批出来看看样子和效果再说。


    “啊！啊！”


    奶声奶气的孩子声音响起，两个小娃饿了，小脑袋正东拱西拱找吃的。


    吕大伴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办法凭空变出奶来，只能龇牙咧嘴挤出笑容来哄孩子。


    奈何需求不对口，旺旺苗苗有要哭的迹象。


    吕大伴急得满头大汗。


    傅忠海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打扰儿媳妇吃团圆饭”，他赶忙给建议。


    “宫里备了奶妈子，要不让奶妈子把孩子抱下去喂点奶？”


    肖迎春婉拒了：这宫斗的强度太大，她怕孩子成了牺牲品。


    她和傅辰安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去抱孩子。


    傅辰安抱性格相对温和稳重的苗苗，肖迎春抱性子急的旺旺。


    吕大伴知道肖迎春是要给旺旺喂奶，也不敢往前凑。


    他凑到另一边的傅辰安身边讨活干。


    “太子殿下，奴才能做点什么？”


    傅辰安看了一眼带过来的东西：“我去冲奶，你帮我抱一下苗苗。”


    吕大伴忙伸手：“喏。”


    苗苗黑葡萄似的眼睛从傅辰安脸上看到吕大伴脸上，嘴里发出“啊”的疑惑声音。


    显然，小姑娘并不反感吕大伴的气息和容貌。


    吕大伴顿时信心大增：小公主喜欢他！这可太好了！


    “小公主，奴才是吕尚福，您先等等，一会儿太子殿下就给你冲好奶了……”


    苗苗仿佛听懂了似的，定定地看着吕大伴笑成菊花的脸，缓缓咧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来。


    吕大伴顿时眉眼高挑：“哎呀呀，小公主笑了呢……”


    傅忠海再也坐不住了，他凑到吕大伴身边，看着小小软软的小姑娘正跟吕大伴眉来眼去，也不由自主想伸手。


    奈何他粗手粗脚，刚把孩子抱过去没一会儿，苗苗的神色就变了。


    傅忠海脸色也变了：不好！她要哭！


    “苗苗，我是爷爷啊……你给点面子……”


    苗苗不给天武帝面子，小嘴一咧就要哭。


    傅忠海急了：“快快快，老吕，你抱你抱……”赶忙将苗苗又给了吕大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吕大伴一上手，苗苗即将哭出声的神色又收住了，竟然迅速切换成了笑脸。


    “啊……”奶声奶气的笑容，让吕大伴的成就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眼神温柔似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语气也温柔似水：“小公主，您喜欢奴才抱着是不是？”


    “奴才以后多抱你好不好？”


    “啊……”苗苗啊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吕大伴瞬间欣喜若狂：“陛下，小公主答应了！”


    “她说以后让奴才多抱她了……”


    傅忠海酸水直冒：自己的亲孙女，不喜欢自己抱，喜欢太监抱？！


    好失落！


    好在理智告诉他：吕大伴总跟着自己，他如果能哄住孩子，自己也能多看看孩子……


    这是好事。


    这是好事！


    可——苗苗怎么就不喜欢自己这个爷爷抱呢？


    难道是姿势不对？


    天武帝酸溜溜：“那你以后就多抱抱她……”


    “喏！”吕大伴答应一声，眼神落在怀中的小人儿脸上。


    四目相对，吕尚福心底荒芜多年的某个角落，像是落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长出生机勃勃的绿色，在绿色中探出一个个花骨朵，“啪啪”绽放，开出花来……


    吕尚福鼻子发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哭。


    可他知道，在这样阖家团圆的好日子里，他一个太监，不配掉眼泪。


    他赶忙调整情绪，专心抱着孩子说话。


    好在这时候傅辰安冲好奶过来了，抱过孩子去肖迎春那里换娃娃。


    吕尚福目不转睛地看着傅辰安，他正给换过来的小皇孙喂奶瓶。


    隔壁肖迎春在喊：“辰安，你过来一下……”


    傅辰安看着怀里正在吃奶的孩子，嘴里却答应：“好……”


    吕尚福趁机主动上前：“太子殿下，让奴才试试看给孩子喂奶？”


    傅辰安愣了一下：跟自己抢孩子？


    吕尚福这是破天荒的胆大啊！


    可看着吕尚福毫不掩饰的浓浓爱意，傅辰安却不忍责怪他，将和奶瓶着的孩子一起递过去。


    吕尚福告罪后，抱着坐在椅子上，开始给旺旺喂奶……


    旺旺只管吃奶，对于谁给他喂并不在乎，吃得全神贯注。


    傅忠海看得跃跃欲试：这个也许可以？


    “我来试试看？”


    吕尚福不敢拒绝，让天武帝先坐下，他再连人带奶瓶一起递过去。


    傅忠海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来。


    旺旺小皇孙还在咕嘟咕嘟吃奶，甚至眼睛都累得闭上了。


    他没哭——平安交接！


    傅忠海立刻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孙子给面子！孙子不哭！哈哈哈！


    吕尚福赶忙拍马屁：“小皇孙知道您是他皇爷爷，这都享受得睡着了……”


    傅忠海眉飞色舞，傲然道：“那是！”


    等傅辰安夫妇吃完饭离开，傅忠海从意犹未尽中回过神来，也终于明白了儿子夫妻俩亲自带孩子的辛苦。


    他想了想，告诉吕大伴：“下次他们再过来，你多帮着抱抱孩子。”


    吕尚福欣喜若狂：“喏！”


    见他高兴，傅忠海冒着酸气笑骂：“你这老狗，倒是招孩子喜欢。”


    “两个孩子都愿意跟你亲近……”


    吕尚福内心骄傲，面上谦卑。


    “奴才就是个伺候人的，难得两位小皇孙给奴才个好脸……”


    天武帝瞬间平衡：也对。


    吕尚福一辈子伺候人，自然懂得怎么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