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的是，微臣一定全力救治，保证秦王妃出宫时叫人挑不出错来。”


    是的，出宫时挑不出错来，但是出宫后可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邵桐这边的动作并没有瞒着顺德帝，但是顺德帝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看好周雪芙，在病愈之前不许再出来。


    几日之后，朝廷接到了使团的消息，他们已经到达边境，但是周作英因为连日以来的赶路病了。


    另外使团刚到边境的第一天，就与北戎爆发了一次冲突，但是因为周作英突然晕倒，此事不了了之。


    顺德帝皱眉：“周爱卿可有大碍，可需要朕派个太医过去？”


    周作儒回答道：“随行的队伍里有大夫，只是连日奔波劳累，多休息几日便好，多谢陛下体恤。”


    “如此朕便放心了，此次和谈周爱卿是主官，小柳爱卿毕竟年纪尚浅，大事还得要周爱卿拿主意朕才放心啊！”


    而此刻正在被众人念叨的周作英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甚至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都白了几根，整个人憔悴不堪。


    “大人，您今日觉得怎么样？北戎那边今天又来询问到底何时才能开始谈判，他们已经等了我们半个月，如今咱们人已经到了还不见，若是让北戎觉得咱们是故意挑衅，恐怕不用谈判，他们直接就打过来了。”


    周作英迅速喝下一碗燕窝，皱眉说道：“没告诉他们本官病了吗？”


    “说了，但是他们说您这不是还没死呢嘛！”


    周作英可是周氏二爷，哪里被人如此轻慢过，当即勃然大怒：“放肆！”


    柳庭恪无辜的表示：“大人息怒，这可不是下官说的，是北戎那边说的，下官只是复述，再说北戎蛮夷不懂礼数，大人和他们计较什么，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柳庭恪这无所谓的态度让周作英更加生气了。


    周作英心中有气，但是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把他怎么样，只能阴阳一番。


    “本官年事已高，不比柳大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如今本官生病，暂且怕是无力处理和谈之事，既然柳大人如此着急，不如柳大人主持？”


    柳庭恪拱了拱手：“既然大人这样说……确实是国事为重，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和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周大人好好养病，咱们这边可是离不开周大人您掌控全局啊！”


    周作英气的不轻，他倒是要看看，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干成什么，他想主持和谈，他倒是要看看他能使唤动几个人。


    柳庭恪当即和北戎送了消息，说明日请北戎使臣吃酒。


    次日一早，北戎使臣气势汹汹，身穿官服腰间挂着弯刀，再一看柳庭恪这边，只有三四个人，还都是身穿常服。


    “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北戎使臣觉得自己被怠慢了，顿时将手放在了刀把上。


    柳庭恪微微一笑：“诸位那可真是误会了，我们大人还在病中，当日的情形诸位之中有人也看到了，我们大人一头栽倒在地，大夫救治了一夜才醒过来，现如今劳各位在这里等我们大人康复，下官觉得十分过意不去，所以才想请各位吃顿酒，聊表歉意。”


    柳庭恪的姿态放得很低，让北戎使团十分高兴，一行人走进了通商区最大的酒楼，楼上一整层今日都被柳庭恪包下来了。


    美食美酒美人，全都安排妥当，柳庭恪又有心讨好，北戎这边大部分的人都十分高兴。


    也有十分警惕的，不过酒过三旬，也放松了不少。


    “本官听闻北戎人善酒，本官特意从京城带来了市面上最烈的酒，请诸位品鉴。”


    这时候有人指着柳庭恪红的快要滴血的脸说道：“你们中原人酒量不好，喝酒也都是爱喝绵软的酒，难道还能有我们北戎的狼血酒烈？”


    这酒是窦苗儿的酒坊里最烈的，约莫要快到六十度了，北戎绝对不可能有。


    柳庭恪对此不反驳，只是让人拿来了两坛开封，瞬间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北戎人爱酒，迫不及待的就要尝尝，一入口更是两眼放光。


    “你们中原虽然人软弱，但是这酒确实够烈啊！哈哈哈……”


    柳庭恪对此也不反驳，只笑着说道：“诸位喜欢就好。”


    说着吩咐舞姬给他们继续倒酒，有了美酒之后，，甚至连美人都要放在一边。


    两坛酒见底，一多半的人已经醉了，只有三四个还保持清醒，但是看样子也是微醺的状态。


    而经过这么久的攀谈，柳庭恪也基本搞清楚，这几人应该是北戎大汗的心腹之人，也是本次和谈的主要人物，其余人应当也是各部落塞进来充数的。


    就像大宁，顺德帝真正派来办事的也就三四个，其余人都是各方面塞进来传消息或者是别有图谋说的。


    只不过北戎虽然各部落之间也有矛盾，但是在攻打大宁这件事情上，他们是无条件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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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7章 愿意割让三城


    “我北戎人性格直来直往，不拘小节，今日让柳大人见笑了，等来日定会设宴款待柳大人聊表谢意。”


    柳庭恪笑着说道：“诸位今日能够玩得尽兴，才不负本官的安排，哪里来的见笑？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那人看着柳庭恪满面通红，但是言语和神态上却依然进退有度，不由得说道：“在就听闻柳大人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天子近臣，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大人谬赞了，都是以讹传讹，什么年少有为，只不过是比寻常人运气更好了一些罢了，本官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将和谈的事情交给我，正如您所言，我年纪轻轻，但这件事确实办不好就会掉脑袋的事情。”


    柳庭恪试探之意明显，但是那人却并不答话，只是大笑着说道：“但是现在看来柳大人不是办的很好嘛！哈哈哈……”


    柳庭恪的面上闪过一丝急迫，他看了一眼已经醉倒的众人，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可否透露一二，本官实在不愿起战事。”


    “哦？但是我们可是听说宁皇一心要打仗，不是已经在备战了吗？”


    柳庭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柳大人不妨有话直说。”


    柳庭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们陛下也不想打，只是身为国君不可软弱，大人能明白？”


    那人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们北戎本就人口不多，每一个勇士都是珍贵无比，我们大汗也不想打，只是我们那里气候寒冷，不适合耕种，都是无奈之举，想必柳大人也能明白吧？”


    “明白，本宫自然明白，大人可知周氏在大宁有有多少耕地？”


    “说来听听？”


    “周氏有土地二十万余顷，隐户数万，全部加起来堪比大宁一个郡，如此多的资源都在一个家族的手里，我们陛下也不安心，若是大汗愿意相助，我们愿意割让断云关以北三城。”


    那人的眸色深了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到三座城池，很难让人不心动。


    柳庭恪笑着说道：“我们大人还得有些时日才能病愈，大人不妨慢慢考虑。”


    随后柳庭恪差人将这些人全都送了回去，而后自己回了驿馆。


    刚一进门，就受到了来自周氏一系官员的冷嘲热讽。


    “柳大人真是好雅兴，听闻是和北戎人一起吃酒听曲儿去了，不知道可有将北戎人陪高兴？”


    柳庭恪轻轻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就听那人说道：“毕竟周大人是主官，柳大人还是和大家一起去见见周大人，将事情说清楚为好，毕竟两国和谈事大事，柳大人私下会见北戎使臣，怕是不大好吧？”


    “本官是带着人的，何谈私下？若不是本官今日安抚住了北戎使臣，怕是不出两日北戎人就打过来了，今日本官累了，明日再说吧。”


    “柳大……”


    柳庭恪转过头来，对他勾了勾唇角，轻声说道：“你知道什么样的狗活的最长吗？”


    不等答话，柳庭恪便说道：“是叫得最凶，但是扑上去咬人却最慢的狗，不要忘记，大宁的使团中，本官也是你的上峰。”


    柳庭恪转身离去，那人再不敢阻拦，柳庭恪年纪虽然小，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给他极为危险的感觉。


    边境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北戎，北戎大汗此时刚从周雪蓉的床上下来，他展开纸条随意看了一眼，便又回到了床上。


    “爱妃猜猜这信上都写了什么？”


    “妾不知。”


    北戎大汗直接将纸条拿给周雪蓉看，但是上边写的是北戎字，周雪蓉并不认得。


    “你们大宁的皇帝要用三座城池换本汗相助，灭了周氏！”


    周雪蓉心下一惊，当即忍不住起身，直接赤身裸体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汗，皇帝绝不可信，他确实对周氏欲除之而后快，但是他不可能会拿出一寸土地，更别说三座城池，妾自小便常常进宫，妾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