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方教了他们怎么使用，每个人都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爱不释手。


    而马奴则是整合剩下的人，剩下的人二十人组一队，一队只需要对付一个骑兵，他不断地告诉他们，二十个人对付一个人加上一匹马，活下来的机会是很大的，但是一旦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他们将他送回到北戎去。


    看到奴隶们眼中的恐惧，马奴确信，不会有人逃走。


    他们现在全部都是逃奴，在北戎，逃奴的的处罚是剥皮，活生生的将一整张皮完完整整的剥下来，生不如死，最长的一个人整整被折磨了七天才咽气，没有人想要去尝试。


    他们全都抓紧了自己手里的武器，手里有刀的人不多，更多的人手里只有木棍，但是哪怕只是一根木棍，也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队伍整合完毕，窦方开始讲解战术，马奴从旁翻译。


    草原视野开阔，无法隐蔽设伏，他们十个人一组，位置要稍微分散一些，这样北戎骑兵必然也会跟着分散，窦方带着的人的任务则是要冲破层层的骑兵的保护，斩杀北戎的将领。


    斩其首，则乱其心，他们的目标不是要歼灭敌军，而是赶走敌军。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斥候来报，北戎骑兵已经距离此处不足十里了。


    窦方点头：“原地休整，先吃饭。”


    一来要让大家吃饱了饭在打仗，二来北戎骑兵看见做饭的烟火会觉得他们没有戒备而放松警惕，毕竟北戎人的自大不会让他们想到奴隶们会组织一场反杀，只有仓皇逃跑才对。


    不到一个时辰，北戎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将领身披金甲，显然是北戎王庭的重将，窦方一眼就看见了他。


    而北戎的骑兵也看见了那些奴隶，十人围坐在一起，正在吃饭。


    “勇士们，去杀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逃奴！”


    北戎将军刀锋所指，骑兵们立刻兴奋的打马冲了出去，这些连刀都没有的奴隶，在骑兵的眼里甚至比羊还好杀，因为他们跑的比羊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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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3章 敢不敢来一场男人间的决斗


    北戎骑兵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过草原，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他们像是在玩一场充满杀戮的狩猎游戏，而那些待宰的羔羊就在眼前。


    奴隶们惊恐的四散躲开，但是北戎士兵却没有发现，他们哪怕分开，也没有落单的人。


    北戎骑兵果然如预料中那样分散开来，他们轻敌地各自选中目标，纵马冲去。


    当他们骑着马冲入人群，那些奴隶纷纷用尽力气用菜刀砍马腿，用削尖的木棍攻击马匹柔软的肚子，用燃烧的木棍去攻击马匹的眼睛，拉扯着不长的绳索试图将马匹绊倒……


    简陋的武器，各种攻击方式层出不穷，虽然战马都是经过训练不容易惊马，但是面对这样针对性的攻击还是难以控制住本性，已经有不少北戎士兵被甩下来了。


    而一旦落地，面对已经疯狂的奴隶们的围攻，只有死路一条。


    奴隶们全然不考虑自己是不是会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头领说了，只要能杀死这些士兵，他们就能够去大宁，有土地，有房子，还能做工挣工钱，男不为用奴，女不用为娼，他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奴隶们打的很吃力，尤其是前排的奴隶们，随着北戎骑兵的冲杀几乎片刻就十不存一，后边的奴隶迅速补充上来，鲜血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唤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暴戾，不要命的反抗起来。


    窦方一直在等，但是那北戎的将领并没有冲过来亲自下场的意思，自己站在原地，只指挥着其他士兵源源不断的冲过来，前排的奴隶死亡速度过快，自己若是再不行动，再拖下去就很难取信于他们，反而容易坏事，不如铤而走险。


    “杀过去！”


    那两千奴隶没有丝毫犹豫，拿着武器就发了狠的往前冲。


    他们手上的弩箭都十分珍贵，一人只有五支，他们都是在确定能伤到人或者马的时候才会放，这也就导致失去了原有远程攻击的一些优势，伤亡速度很快，可是前进速度也很快。


    为了掩护配合他们的行动，马奴也让后面的奴隶往前冲，拼命的往前冲，死的人更多了。


    但是他们不在意，奴隶们疯了，北戎骑兵也杀红了眼，他们也没想到羊咬起人来比狼还疼。


    北戎将领发现了窦方他们这一群人，他们有弩箭，冲的速度这么快，目标很明确，但是他不会给他们杀自己的机会。


    “杀掉左翼的那些奴隶，然后将那些弓弩收缴回来，看着有点儿意思！”


    左翼的压力猛然变大，右翼马奴带领的那一边压力骤减，推进速度加快，但是那北戎将领并不在意，那一群乌合之众，连菜刀都凑不齐几把，就算到他跟前又怎么样呢？


    “截断右翼那些奴隶的后路，放他们过来，本将军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让那些下贱的东西看看背叛主人是什么下场！”


    当阻拦他们前进的骑兵突然变少，全部都奔着他们后方去的时候，马奴就知道了北戎将领的意图，他心下一慌。


    就在此时，他的手被人抓住，两人对视一眼，马奴心里微微安定了些许。


    随后用北戎语大声喊道：“杀死将军，杀了他我们就能活下去，杀！”


    很多奴隶手里削尖的木棍已经断了，菜刀也卷刃缺口，但是有人手里拿着从北戎骑兵手里抢来的弯刀，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血迹斑斑。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此刻他们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


    看着他们仿佛困兽之斗一般的表演，金甲将领终于拔出了刀，“本将军要让这些下贱的东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刀一刀，慢慢的结束他们的性命！”


    话音一落，举着刀就冲了过来，他身后的亲卫队也跟着冲了过来，大约有两百人左右。


    他们将马奴这一行人团团包围，骑着马绕着他们转圈，包围圈越来越小，逼着他们这百十来人全都背靠背挤在一起。


    那些北戎士兵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些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奴隶，突然会冲过来来两个人胡乱砍上几刀，又迅速掉头继续拉开距离围着他们绕圈。


    他们就像是被被狼群圈养起来的小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吃，也不知道是会被一口咬死，还是慢慢放血。


    马匹溅起来的尘土模糊了他们的视线，高大的马匹投下的阴影似乎在蔓延。


    “马奴？没想到竟然是你，枉费两任大汗都如此器重于你，叛主是什么处罚，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清楚，但是我不后悔，我们都不后悔！”


    那将军嗤笑一声：“是吗？那本将军就看看，你们到底会不会后悔。”


    说着话，又来了十几个骑兵过来胡乱砍几刀，砍了就跑，他们没有丝毫办法，受重伤的人往里圈躲了躲，而里边受伤不严重的换了出来。


    北戎将军“啧啧”了几声，“你们不会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吧，依本汗看，不如让注定会死的人当作盾牌，这样你们还会晚死一会儿。”


    说着话，北戎又一波毫无章法的砍杀已经结束了。


    此时明显有人动心，而马奴也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当他看到窦方的眼神，便又歇了心思，他看到窦方在慢慢往外圈移动。


    “我们虽然是奴隶，但是我们比你们有人性，我们同为北戎人，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姐妹！”


    马奴的话稳定了军心，他接着说道：“你不过是有个贵族的父母，若是我也出生在贵族，我会比你更强，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是男人，就和我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窦方知道，这是马奴给他在创造机会，他往外圈的动作更加快了一些。


    马奴这话，北戎将领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和下贱的东西也敢和本将军说决斗？好，那你出来，本将让你三招，你若是赢了，本将放你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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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4章 北戎族


    那北戎将领倨傲地扬着下巴，用马鞭指向马奴，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显然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游戏，乐意在血腥的杀戮中加入一点余兴节目。


    马奴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同伴，一步步走出紧缩的圈子。他的步伐沉重，身上数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却紧紧锁住那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的金甲敌人。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开始的“决斗”吸引时，窦方如同阴影中潜行的猎豹，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包围圈的最外缘，最近距离那北戎将领大约三十步，但是他一直在动。


    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已有十成把握，他缓缓抬起手，这是邵衡出发之前托樊清做的袖箭，比柳庭恪的初始版用料好的多，跟护心甲一起给他留下了。


    窦方在等待，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