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璃，你该听从她们的啊，想想看，一个是血浓于水的家人，一个不过是相处几个月的恋人，你心中难道真的没有答案吗？”


    电话那头，刘白雯淡淡道，震静的好像看不到杨璃的痛苦似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杨璃捂着脑袋，里面似有什么虫子在疯狂啃噬骨髓，要将她的头骨吃穿，吃个干净。


    杨璃做不出决断，因为她的脑子现在太混乱了，有无数个声音在里面争吵，心脏又闷又极速跳动着，喉间发酸，干烧着皮肉，杨璃被这种感觉折磨的好像呼吸不过来似的


    白净干瘦的指间卯足了劲的扣弄着自己的脖颈儿。


    “你告诉我答案吧，我真的不知道。”杨璃失声痛哭，身体无力一下跌坐在地上。


    “你痛苦的来源不正是宋瑶吗？”


    杨璃虽然现在神志有些不清醒，可在听到这句之后，还是下意识的反驳，“离开了她，她会伤心的。”


    “可你呢，杨璃。”刘白雯静静的问，“难道你心甘情愿的被溺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你和宋瑶之间没结果的。”


    “你骗人！”只见杨璃失控的大喊一声，“你是个骗子……”她眉头紧紧皱着，手臂已经没了知觉，手掌剧烈抖动着。


    “杨璃，冷静点，你忘了吗？只有我能带你走出这种痛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杨璃无力到将整个人蜷缩成一块，趴在地上激剧的抽动着胸腔，就像个破败的风箱还在努力推动空气让自己燃烧起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外头的光亮照射在杨璃瘦弱的身影上，宋瑶眼镜反着白光，背对着光源也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只见宋瑶上前，蹲下身子，扫了眼地上的手机，手指轻轻点下挂断键，随即将不断发颤着的杨璃搂进怀里，“放松点。”


    杨璃感觉周身寒冷，忽然有个热源贴上来，她又急又慌的忙躲进去，“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攥着衬衫的手用足了劲，泛起红。


    “她和你说了什么。”宋瑶目视前方，冷声问道。


    闻言，杨璃将头抬了起来，眼眶通红，发丝因为泪水扒在皮肤上，黏腻的像蛛一般盘踞在杨璃因为大喘气过后而憋的红润的脸蛋


    她忽然咧开唇角，双手虔诚的摸上宋瑶的脸，温冷的触感在指间晕开，“宋瑶，如果离开了你我该怎么办呢。”


    杨璃眉头紧簇，又笑的狰狞，显的格格不入。


    “我真的可以放下你吗？”这话也像是杨璃在问自己。


    说罢，杨璃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的双手捂住脸，“我在说什么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已经进入一个胡言乱语的地步。


    而一直在旁的宋瑶只是垂下眼眸，沉默的看着杨璃这副又颠又疯魔的样子。


    宋瑶仰起头，长舒一口气，将身下的杨璃抱的更紧了些。


    “杨璃，你病了。”


    “对对对，我是病了，我该吃药了。”杨璃声音闷闷的传来，说完，她就想要起身，应该是想去找药，可才有了动作，却被宋瑶一把按下。


    旋即便见宋瑶俯首，将杨璃散乱的头发往后拨弄，露出一张白净又病态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杨璃，我就是你的药。”


    杨璃愣在原地，似乎在很努力的理解宋瑶的这句话。


    只见宋瑶语气带有命令的说道，“亲我，杨璃。”


    她手轻抚着杨璃的头顶，最后滑到她那张脸上，给予鼓励似的。


    宋瑶表情晦暗不明，她睥睨着窝在怀里受伤着的女人，无声中也带着一种催促。


    杨璃吻上她，就算脑子混乱，听了却没有能力分辨的时候。


    这个吻轻而快，不过这次宋瑶好像并没有不满意，反倒是笑了，且带着些嘲意的笑，随即她沉下声说道，“你要记住，能倚靠人是我。”


    杨璃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似乎是不明白。


    瞧瞧，整个人都湿润润，就好像是被浸进一滩和着春药的池水里，浑身散发着诱惑又怜爱的气味，湿漉漉的水眸望过来，就能把人最心底藏的最阴暗，最见不得人的暴虐勾出来。


    宋瑶捏了捏杨璃的肩头，全是压制快抑制不下的暴戾。


    妈的，真想现在就干死你。


    被压在这张克制冷噤的脸庞下，是宋瑶满满的欲望，快要掌控不住的贪念。


    杨璃的精神状态就没好过，自从那天过后，她就越来越极端，脑袋就好像被泡在幻觉里面，吃着饭，忽然站起来应了一声，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是在宋瑶家，可她明明听到付荷红喊自己了。


    一旁正收拾着厨房的阿姨见状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惋叹年纪轻轻得了精神病。


    晚上宋瑶过来抱她，杨璃又会非常抗拒，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身上很臭，都是味儿。


    可就算这样，杨璃还是会打给刘白雯，就好像这样自己还是能好，心底有个声音希望快点正常起来，振作起来，就算她现在都没有力气再出门，一想到出去就可能会碰到杨琳，就害怕，心慌，生不如死。


    第101章


    如果这样真的有意义，那自己怎么还活着。


    有时候杨璃坐在床边盯着外面就是一天，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咀嚼着这几句话。


    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杨璃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杨璃呢。”杨琳脸上带着寒意，质问着宋瑶。


    宋瑶收拢起唇角，不再把那套虚假的客气摆出来，“在我家。”


    “你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闻言，宋瑶笑笑，“是杨璃不想回来。”


    啪的一声巨响，杨琳拍桌而起，怒喝道，“你撒谎！明明是你揪着她不让她回来！”


    见状，宋瑶只是冷冷的看着杨琳，盯着这个同杨璃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空气沉默良久，在一旁双手抱胸坐着的秦赋没说话，她谁也没帮腔，只是看着。


    “不如这样。”最终，还是宋瑶主动开口说话，她拿出手机，“我现在给她打电话，你亲自问问？”


    杨琳气极反笑，这是在干什么，知道杨璃不接自己电话，故意摆弄给她看的吗，“好，你现在打。”


    见此，宋瑶只是淡然的拨通了视频电话，而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仔细看人装扮，大概是护工，这让杨琳心底一沉。


    “宋小姐。”对面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


    宋瑶淡淡的回了句，“杨璃呢。”


    闻言，女人将摄像头反转，欧式沙发上，面容憔悴的女人抱着软枕在发呆。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杨小姐，宋小姐打电话过来了。”


    话毕，就见那双死鱼一般的眸子被什么点亮了似的，都不用等女人将手机递给杨璃，杨璃就着急忙慌的自己抢了过去， “宋瑶！你什么时候回来！快点回来吧，快点回来吧。”


    她下半张脸被埋在软枕上，如果不是先前看到过杨璃的状态，光听语气再看这个场景，还以为她俏皮的在同人撒娇。


    “你出去多久了呢，我感觉好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手机里，杨璃呢喃的声音还断断续续的，可杨琳已经木然，泪水无声的从眼眶里争先恐后的同恶鬼一般爬出来。


    宋瑶瞥了眼杨琳，随即将手机画面对准了她。


    在看清手机里的人不是宋瑶后的杨璃先是一愣，随后做出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动作来，杨璃几乎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的将手机扔了出去。


    有些重量的手机在厚重的地毯上弹跳了两下，最后凄凉的被倒扣在地面上。


    而杨琳这边再看，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小璃，是姐姐啊！你快点出来！是姐姐！”杨琳焦急的低声喊，她胸腔里塞满了心疼和怒火，一瞬间眼里染上冲天的狠戾，怒不可遏想冲过去对着宋瑶动手。


    “你够了吧！你他妈的霸占了杨璃两个月了你也该够了吧！你真喜欢她也好假喜欢她也好！你他妈的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疯子！像个傻子！”


    杨琳怒目圆睁，“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瑶：“是杨璃自己不想回去的，刚才你应该也见到了啊，她害怕的是你，厌恶的是你，以至于看到你的脸，就不想看到你。”


    这边，护工见状似乎是习以为常，又重新将手机拾起来，照着已经窝去沙发最最角落当个缩头乌龟的杨璃，平声说道，“宋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宋瑶只是一个眼神示意杨琳。


    “把手机给我拿过去！拿到她面前！”杨琳恶狠狠的尖声说。


    手机是被放到杨璃面前去了，可杨璃只说要宋瑶，其他的谁也不见。


    杨琳扑了个空，看着已经被挂断了的电话，她扭头定定的，用那双眼睛看敌人似的看着宋瑶，“带我去见她。”


    “不可能。”宋瑶回答的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