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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到反派落魄时_一丛音箭头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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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逾:“……”


    葛逾比葛辞沉得住气,苦笑着道:“殿下,匾额能为您铺道是它的荣幸,只是‘顺天承意’乃是圣人题字、太子殿下落印。若此事传到鸿磐,三殿下的处境恐怕会更艰难。”


    连雪河天生对亲人没什么好印象,体贴地安抚他:“府君不必担忧,一块牌子而已,圣人总不能诛我九族吧,唔,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


    葛逾:“…………”


    葛逾眼眸微眯。


    连雪河感知到一股微风顺着他转了两圈,笑眯眯地道:“府君这是在做什么?”


    葛逾骤然将灵力收回,颔首道:“没什么,殿下请。”


    轮椅往前行了几步,再次被一道门槛拦住。


    葛逾这次不敢再作妖,伸手招来两个小厮为他抬椅。


    “不必劳烦府君了。”连雪河装了个大的,也不再为难他,保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抬手给傀儡一个手势,示意抬椅。


    殷裁瞥他一眼,忽地唇角轻翘。


    连雪河倚靠椅背,左手撑额,阳光倾泻照在半张脸上,将漂亮的瞳孔照得好似流光溢彩的琉璃珠。


    连雪河正装深沉,一只手从一侧伸来,昆仑木的气息严丝合缝包裹住他,没等看清,失重感瞬间袭来,下意识伸手攀住眼前适手的东西。


    连雪河定睛一看,身体骤然一僵。


    药侍傀儡竟然招呼都不打,大庭广众之下将他单手抱起,偏偏殷裁高挑,往那一杵,半条街的人都仰头看他。


    连雪河:“…………”


    葛逾:“?”


    连雪河大概没丢过这么大的人,手掌按在殷裁肩膀,身躯微僵,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放、我、下、来,命令!命令!”


    殷裁懒洋洋道:“是,主人,这就放。”


    ……傀儡在连雪河的瞪视下言行不一,另一只空着的手拎起沉重的轮椅,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人优哉游哉迈过门槛。


    陶消:“嘶——”


    023夹着嗓子:【哦~~~~~~~~~】


    阴阳顿挫,颇有当太监的天赋。


    连雪河:“…………”


    第7章 九根天赐道骨


    嗒。


    木轮落地,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殷裁终于慢悠悠将连雪河放回轮椅中。


    连雪河丢了个大的。


    023:【宿……】


    连雪河冷冷道:“禁言。”


    023:【……】


    系统没有禁言功能,但见宿主面无表情却耳尖通红,扶着轮椅扶手的十指死死蜷缩,好像下一刻就出现医学奇迹撒腿就跑,023只好勉为其难跪安了。


    连雪河刚给葛逾个下马威,不能在这个时候惩治自己的药侍傀儡,只能端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倨傲模样,理了理衣袍又是一朵矜贵骄纵的<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


    “走吧。”


    “是。”葛逾神色古怪,大概在心里骂他癖好真怪。


    连雪河冷笑了声,全然不把别人异样的眼神放在心上。


    殷裁垂眼注视着他烧得通红的耳垂,推着轮椅扶手的右手无意识一摩挲。


    不良于行的瘫子双腿却笔直修长,方才抱他时,坚硬的五指握住大腿,指节贴着薄薄的衣袍陷入腿肉的触感,柔软而滚烫。


    人类的体温对傀儡来说算是烫手,那股温度混合着莲香药香,始终萦绕在半边臂膀和胸膛处,迟迟不散。


    冷血无情的蛇蝎,身体却是暖的。


    迈过门槛后,补天楼十九层所建如塔,四周一圈红漆栏杆连廊,拥簇着中央巨大石台,红绸翻飞,宛如斗兽场。


    葛逾引着连雪河到了备好的三楼小阁。


    连雪河来得晚了,撩开竹帘可见身穿祭祀袍的祭司正在石台上卜算占天,瞧着已到了尾声。


    葛逾笑着道:“顺承府的天道祭祀占卜流程,和鸿磐的顺天祭相似——我记得当年每次顺天祭都是殿下占卜国运吉凶,从未出过差错。圣人赞叹您受天道眷顾,乃是知机识变的天运之子。”


    哪怕是陶消也听出来这话的讥讽,冷冷看他,满眼都是“你有取死之道”。


    连雪河眯起眼睛正要说话,却听得隔壁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


    “卜算?知机?哈哈哈,现在哪还有‘知机君’啊,没听说连静风连他的君印都给收了吗?”


    “什么卜算问道,沽名钓誉罢了。”


    “听说这十几年他一次天灾天谴都没卜算出来,我看不是江郎才尽,而是离了连静风,没人为他作假了吧哈哈哈。”


    连雪河心想叽叽喳喳说什么狗话呢,听不懂一个字。


    葛逾面露难色,行礼赔罪:“殿下勿怪,隔壁都是不懂事的小辈,听风就是雨,并非故意诋毁殿下。”


    连雪河这才恍然。


    “知机君”原来是他。


    “无碍,嘴长在他们身上,不必管。”连雪河大度得不和年轻人一般见识,慢悠悠喝了口茶。


    呸,茶叶沫子。


    023代码剧震。


    这位祖宗嘴上从不吃亏,怎么被人指着鼻子骂竟选择忍气吞声?


    隔壁还在继续。


    “哈哈哈,没有他弟弟,他算个什么东西?”


    “连静风也是可怜,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却有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双生哥哥拖后腿……”


    葛逾怒道:“真是放肆,敢在背后编排太子殿下……”


    连雪河见他搭台唱戏唱的有模有样,也没生气,垂着眸五指乱掐一通,忽地没头没尾地道:“赤口,血光之灾。”


    葛逾一愣:“什么?”


    没人听得懂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唯独陶消默不作声地抬步,走到走到隔壁的小阁抬腿一踹,砰的一声。


    里头的讥笑声瞬间停滞。


    “放肆!谁准你闯进来……等等!你、你你要做什么……噗——!”


    “啊!你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谁……啊!!”


    哀嚎声宛如天籁,连雪河慢条斯理伸着修长五指一根根收拢着握起,不咸不淡道:“葛府君你看,卜算之术,易如反掌。”


    葛逾:“……”


    023:【……】


    祖宗果然不吃亏。


    葛逾笑容只有一瞬的停滞,瞬间恢复如初,听到隔壁鬼哭狼嚎,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告罪后过去收拾烂摊子。


    四周无人,连雪河终于开始算账。


    他冷冷剜了殷裁一眼,压低声音命令:“以后没我的命令,再敢擅自行动,我就把你搅碎了糊墙。”


    殷裁不吭声。


    连雪河手指一动。


    殷裁身躯猛地踉跄了下,契纹化为的锁链随着主人心神一动死死收紧。


    连雪河冷冷道:“回答我,该说什么?”


    殷裁脸色苍白,却没来由笑了下,故意挑衅:“谢主人赏?”


    连雪河:“……”


    连雪河怒极反笑。


    已经很久没人能让他这么来气了。


    连雪河伸手掐住殷裁的下巴,另一只手散漫地用指节拍他的侧脸,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是什么假魂我就不敢动你,控控你脑子里的水,嘴里别乱吐象牙。”


    殷裁直直望着那张脸,喉结轻动,余光扫了圈旁边好似呲花般的假魂。


    连雪河似乎真动了气,假魂浑身都在冒火,一边嗷嗷喷火一边愤怒地告诉他主人想听的正确答案:“是!主人!是!主人!”


    殷裁欣赏着连雪河难得一见的怒颜,好一会才慢吞吞道:“是,主人。”


    “乖。”连雪河终于扳回一城,伸手施舍似的随意拍拍他的脸,将人不耐地按到一边去。


    023看得目瞪口呆。


    宿主怎么和自己的“假魂”也能是对抗路?


    几句话的功夫,陶消折返回来,剑鞘上沾着血,隔壁小阁已没了动静。


    葛逾脸色也颇为难看,想来那几个二世祖伤得不轻。


    就在这时,祭祀台上的祭司已完成了祭天,朝天说了句听不懂的祝祷词,随后潮水似的退去。


    葛逾敛去不愉的神色,笑着道:“叨扰殿下雅兴了——您今日来得正是时候,不然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连雪河本来还在疑惑什么‘好戏’,就见祭祀台悄无声息出现一只狰狞丑陋的恶兽,似蛇又似马,浑身近乎腐烂,獠牙大张着露出涎液,落地时将砖腐蚀了一大块。


    连雪河一愣。


    葛逾道:“去年在三千里外的城镇有天谴降临,这只便是被天谴击中的恶兽。天道祭典前,会有祭司持剑将它血祭,以此卜算顺承府十年的吉凶。”


    连雪河微笑,心想不用卜,大凶。


    葛逾轻轻拍掌,“斗兽场”的圆台另一侧石门大开,一人身着繁琐的祭祀长袍,持着利剑迈步而出,瞧着身形似乎是个少年。


    少年祭司身形纤瘦,站在小山般的恶兽前如同一只蝼蚁,不禁让连雪河心生怀疑。


    血祭?


    谁的血?


    恶兽嗅到人类的气息,猛地仰天咆哮一声,四足踏地,石屑翻飞间冲着少年祭司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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