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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到反派落魄时_一丛音箭头 第135页

第135页

    殷裁一边随心所欲地布置阵法,一边凉凉看他:“你是想靠卖关子发家致富?”


    凌长风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忍耐着脾气道:“当年昆仑灭世天谴的前一日,鸿磐三殿下在珑璁宫关禁闭,因淋了雨而突发重病,引得酆都走无常前去勾魂。”


    殷裁眉头狠狠一皱,哪怕知晓连雪河无事,还是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据说,三殿下借着走无常将昆仑有天谴的消息传出去,这才留下一道昆仑传统,没有尽数陨灭。”


    殷裁望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荆疏羽,眼神微冷。


    一想起那时十五岁的连雪河竟然为了昆仑做到这一步,心疼得像要裂开,同时也满怀着对荆疏羽满满的妒意。


    真是好狗命。


    这些年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和连雪河有联系,什么虞闲止连静风李归昼温落木荆疏羽……


    嘁。


    嫉妒完,殷裁又恨恨地想,他怎么没和连雪河有些宿命羁绊呢?


    或许两人前世是命定道侣,今世才如此因果纠缠。


    殷裁身负「清浊胎」,一看就知晓不是寻常婴孩降生,但他也不在意自己的来处,只要活得快意就好。


    直到现在,终于对自己的“前世”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忙完得好好琢磨琢磨连雪河身边有什么故人,最好是恩爱缱绻的老情人身份。


    殷裁做了通白日梦。


    凌长风不悦道:“你有没有听懂我话的意思?”


    殷裁不耐烦道:“知道了,聒噪。”


    此事是连雪河所求,甚至为此还答应了自己一条件,殷裁自然知晓救荆疏羽的重要性,怎么可能真的不放在心上。


    能够毁灭半个昆仑的无餍自然不是小打小闹,布阵法的东西自然是最顶级的,为了从蛮荒送东西来昆仑,殷戍差点跑死,难得以下犯上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殷裁五指一张,无数稀奇古怪的材料受他牵引盘桓四周,悄无声息落至床榻边,凝出一个歪七扭八的阵法。


    “护法。”


    凌长风狐疑地看着阵法。


    他也辅修过符阵学,知晓布阵得讲究个天地定位、阴阳相调,再不济也得先布阵眼再画太极。


    再再再不济,起码阵法的边缘得画圆。


    殷裁这种就像是野人过家家,随手一扔歪七扭八,全然不顾什么阴阳、乾坤,有的只是一种本能的野性。


    凌长风眉头皱得死紧,守在门口为他护法。


    殷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脑子里的确也在想连雪河,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勉强凝聚注意力。


    玉虚宫外,连雪河将手抄在袖口里悄摸摸取暖,心中暗骂荆疏羽这个装货把宫殿建在这么高的地方是准备随时升天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连雪河立刻停止哆嗦,将手抽出漫不经心理了下袖袍。


    转身一看,是虞闲止。


    连雪河又将爪子揣回去了。


    虞闲止走上前,见他冻成这孙子样:“你的修为是用来吃干饭的?”


    连雪河才修行不到两个月,自然无法像这位爷爷一样将真元运用的炉火纯青,他白了虞闲止一眼:“有完没完了?”


    虞闲止终于得了空闲,大掌一伸狠狠揪住连雪河的后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不耐烦了。”


    连雪河双足离地,也不挣扎,故技重施用眼神阴恻恻盯着他:“你想死?”


    “一直在找死的不是你吗?”虞闲止冷冷道,“有清浊胎这种神器,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们?”


    连雪河漠然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你?”


    虞闲止:“你试试?”


    连雪河手腕上的金镯浮现一抹金光。


    虞闲止看出来那是圣人的真元,眉间狠狠一蹙。


    下一瞬,一道九重境威压骤然席卷,虞闲止倏地松手,匪夷所思道:“你就为了这个,想动用圣人的一道保命真元?”


    连雪河轻巧落地,理了下凌乱的衣襟:“我爹给我三道真元就是让我不受委屈的,我现在就很委屈。”


    虞闲止:“……”


    有时候虞闲止觉得此人比他更像疯子。


    虞闲止懒得和他闹,直接问他:“里头那人,你可知道底细?”


    连雪河道:“唔,大概吧。”


    “大概?”虞闲止冷冷道,“你领着一个大概的人,就敢让两个小兔崽子在里头救荆疏羽?”


    连雪河耸了耸肩:“反正你也束手无策,死马当活马医。”


    虞闲止眯眼打量连雪河,忽然说:“你心情怎么突然又变好了?”


    连雪河:“故意找骂是吧?”


    虞闲止掐诀为他遮挡寒风,视线往玉虚宫中瞥了一眼。


    凌长风身边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殷裁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阵法的最后一步差点给点歪了。


    凌长风瞧见那狗啃了似的阵法,唇角抽了抽,但他自己并没有能让荆疏羽起死回生的本事,便闭嘴不语。


    殷裁活动了下手指,还伸了个懒腰:“行了。”


    凌长风道:“就这样?”


    如此简单?


    殷裁像是看白痴一样翻了个白眼:“这才第一步,后面还有九九八十一道,数着吧你。”


    凌长风:“……”


    就多余问。


    凌长风等着看他的九九八十一,却见殷裁一步踏入阵法中,地面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组成的阵法倏地散发出红光,随后四面八方弄出个一层层泡泡似的结界将内殿整个笼罩。


    殷裁优哉游哉走到寒玉榻边,并起两指在荆疏羽眉间一点。


    九重境的真元悄无声息灌入灵台。


    只是一瞬,荆疏羽本来安静如死的身体陡然沸腾,四肢和身躯像是被无数厉鬼夺舍,剧烈痉挛着,消瘦脆弱的身躯甚至开始渗出猩红的血,顷刻染红寒玉榻。


    凌长风脸色微变。


    殷裁一道真元灌进去,无餍感知到那骇人的灵力似乎想驱逐他,便开始攻击这具身躯,试图以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来威慑。


    殷裁眼眸眯起,怀疑这玩意儿生出了神智。


    意识到这个可能,殷裁心中浮现一股厌恶和戾气,就像是对同类的厌恶般,他催动真元在掌心一滑,散发着清浊胎气息的血倏地滴落,一点点浸染荆疏羽蒙在眼上的层层白绸。


    在嗅到气息的刹那,无餍似乎僵了一瞬,随后身躯痉挛潮水似的退去,全都疯狂涌入荆疏羽眉心的灵台。


    殷裁:“来得好。”


    荆疏羽眼眸上的白绸底下开始蠕动,好似春虫复苏一条条从土壤爬出,贪婪地稀吸食绸上浸透的鲜血。


    殷裁继续放血,眼睛眨也不眨地将血源源不断滴落。


    那“春虫”越来越大,扭动的幅度也逐渐诡异,肉眼可见的不满足起来。


    凌长风见殷裁的放血量有些过多,忍不住道:“别把自己放死了。”


    殷裁“哟”了声:“凌少君真会说吉祥话,顺承府好家教。”


    凌长风:“……”


    殷裁话音落下,将手移开倏地一挥,手掌上残留的血飞溅到地面阵法上,仍在散发着清浊胎苦涩的气息。


    殷裁后退了数步,将掌心伤口愈合。


    无餍吸食了太多殷裁的血液,一时断了“供给”瞬间开始不安地蠕动,随后似乎在权衡利弊。


    「清浊胎」的气息还是在它的欲望中占据上风。


    只见濒死的荆疏羽忽然挣扎着双手死死抓住寒玉床,力道之大指甲断裂,划出狰狞的血痕。


    随后他的上半身几乎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拽起来,一个漆黑黏稠的鬼东西像是烧化的沥青从他的四肢百骸溢出来,一点点凝聚成一个古怪的人形,寸寸从荆疏羽身上剥离。


    荆疏羽的身躯重重摔了回去,生死不知。


    无餍那黑乎乎的黏稠身躯宛如有灵智般,视线不知在看谁,竟发出几声嘶哑的人声:“你……补天……”


    殷裁一怔。


    凌长风悚然惊住:“它……会说话?!”


    殷裁满脸嫌恶望着那黏糊糊的鬼东西,心中却微微一沉。


    不愧是灭世天谴,生出的无餍竟比蛮荒九域任意一道都要诡异强大。


    “会说话怎么了?”殷裁挑眉道,“鹦鹉还能学舌呢,大惊小怪。”


    凌长风心神俱颤,总觉得内府中的补天石碎片像是跟着颤抖,令他浑身不适:“可它……”


    殷裁道:“我将它困住,你找个狗窝缝儿把荆,呵,荆什么的废物拽出来,看看他死了没。”


    凌长风:“……哦。”


    殷裁虽然和连雪河吹嘘得自己天下无敌,九成九胜算,但实际上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天谴险些灭了整个昆仑,残留的无餍自然强大,更何况还在荆疏羽体内蛰伏这么多年,吸食真元和昆仑传承,力量只会更强。


    无餍出来的刹那,殷裁催动真元,遍布脚下歪七扭八的阵法瞬间笼罩,无数锁链藤蔓张牙舞爪地缠住那鬼气森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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