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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到反派落魄时_一丛音箭头 第181页

第181页

    鲜血涌了出来,连雪河踉跄着倒在血泊中,眸瞳涣散着喃喃。


    “拒绝……我要离开。”


    殷裁心几乎被硬生生撕裂开,轰然燃烧最后的神魂,却也只是化为无形的手死死按住脖颈处不断渗血的伤口。


    殷裁胸腔被悲痛和绝望彻底席卷,痛得他险些爆体而亡,微弱的神魂宛如烟雾般断断续续,随时都要散开。


    哪怕身体崩溃无数次殷裁始终坚信着命由己定,要是靠祈求劳什子的天道、命数,他早就在烂泥里腐烂了。


    可如今,他却呢喃着乞求:“谁来救救他?”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下他……


    当。


    一道清脆的玉铃声轻轻传来,那道悦耳之声好似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将缠在殷裁魂体上的黑雾全都撕开。


    殷裁满脸是泪,呆滞望着昏暗的头顶被强势破开,那扒在他魂体上的心魔尖叫咆哮,却又被那道光灼烧。


    殷裁愣怔望着。


    连雪河好似乘风而来,破碎成丝丝缕缕的黑雾飘荡周身,宛如绸带般悬在他臂弯处蔓延至天边。


    他手腕挂着一只小铃铛,伴随着伸出手的动作而微微响着。


    一道道光芒射入昏暗而广阔的水下。


    殷裁从淤泥中破出,抓住那支莲。


    ***


    随便院七零八落,唯一完好的寝院也在摇摇欲坠。


    连雪河强制用了清心铃后,殷裁周身的黑雾便重新钻回体内,被那个小铃铛牢牢震在识海中,再也不得造次。


    眼看着寝院也得塌,连雪河只能将殷裁带去金错台。


    连雪河把殷裁奋力背在后背上,蓄了蓄力准备将人背着就走,只是刚一起身,嘶。


    还是实心的,死沉死沉。


    二条担忧道:【雪河,你能背动吗?】


    连雪河冷着脸:“自然能。”


    之前殷裁这厮成日将自己横着抱竖着抱单手抱,花样百出,脸不红气不喘,瞧着和拿朵花儿没什么分别。


    连雪河怎能被比下去,硬撑着终于直起身。


    啧,走了几步,好像背着一座小山,重死了。


    这玩意儿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连雪河背着人走到寝院门口,咚的一声,歪在他肩头的殷裁直接撞在门框上,直接一个后仰差点把连雪河带着腰折了。


    “什么声音?”


    二条:【……】


    好半天连雪河才将殷裁带去金错台,等到了寝殿后,二条才说:【对了雪河,你不是修士吗,可以用真元把他托起来飘着走啊。】


    连雪河:“……”


    连雪河擦拭额间的汗水,淡淡道:“真是个好提议啊,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去投胎的时候再告诉我呢?到时候我还能托梦给朋友,让他们把这句话刻在我的墓碑上。”


    二条干咳了声:【那什么……锻炼身体也没什么坏处,今天就当负重了。】


    连雪河白它一眼,朝门外一指:“出去玩儿吧。”


    二条忙不迭跑出去了。


    连雪河累出一身汗,草草沐浴了一番,连头发都只是胡乱弄了个半干,又回来探查殷裁的情况。


    殷裁躺在他榻上闭着眸,眉间仍然紧皱带着郁色。


    连雪河盯着他看了一会。


    方才用清心铃时他也瞧见了殷裁为何会突然走火入魔,没想到那件神智昏沉时的蠢事相隔二十几年还能再撂倒一个。


    连雪河有些心虚,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帕子笨手笨脚给殷裁擦拭额间的汗水。


    金错台寝殿全都是独属连雪河的气息,殷裁在此处带着心神莫名安宁下来,他已是九重境,就算昏睡过去也不会太久。


    连雪河才刚擦两下,一只手倏地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用力扣着。


    连雪河一愣,倾身上前:“殷裁,你醒了?”


    殷裁眼眸睁开,眼瞳黝黑毫无光亮,冷冰冰望着人时,宛如一尊凶神恶煞的罗刹像,令人遍体生寒。


    连雪河一惊,摸不准他还清不清醒,只能尝试着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殷裁?殷再去?还认得我是谁吗?”


    殷裁眼神冰寒阴森,定定注视着连雪河。


    只是一个眼神,竟将连雪河盯得有些发毛,活像是被什么发狂的野兽盯上了。


    好一会,殷裁才捧着连雪河的手,让掌心在侧脸上轻轻蹭了蹭,还熟练亲了下,含糊道:“连行淞。”


    连雪河更加提心吊胆道:“你在哪儿?”


    殷裁看了看四周:“金错台。”


    对答如流。


    连雪河的心仍高高悬着,他从未见过殷裁这幅模样,沉着脸时陌生得像是变了个人。


    殿下对任何危险感知都很敏锐,轻轻挣了下手腕:“你先松开我。”


    殷裁不松,还问:“为什么?我不放。”


    连雪河蹙眉望去,离得近才瞧见殷裁那双眼根本还是涣散的,说明此时的意识未彻底苏醒,或许还沉浸在心魔中。


    连雪河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放轻声音:“那你想做什么?”


    殷裁挑眉:“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得奇怪,连雪河羽睫颤了下,正要拒绝,殷裁却像是瞧出他要说出自己不喜欢听的话,忽地倾身上前。


    连雪河拧眉,忍住要往后退的冲动,冷冷道:“冷静。”


    被心魔餍住的人最是暴虐,连雪河担心殷裁会不受控制一掌将自己杀了。


    没等连雪河呼唤二条,殷裁的大掌忽地插进连雪河的乌发中,掌心死死托着圆润的后脑勺,强迫面前视若神明的人仰起头来。


    ……然后覆唇吻了下去。


    连雪河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个真正的吻。


    不像是之前那次那般纯属愤怒之下发泄的啃咬,而是由轻到重的唇齿相贴、呼吸交缠。


    连雪河不习惯和人这般接触,下意识就要反抗:“殷裁!”


    殷裁被咬了一口,不怒反笑,舔了下连雪河眼尾的泪,声音又轻又柔,又阴森。


    “不许。”


    连雪河浑身一僵。


    这是连雪河第一次意识到九重境的强大,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能将他变成提线木偶。


    无形的灵力像是数百根锁链,死死将连雪河单薄的身体困着跪坐在殷裁怀中,甚至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连指尖都被完全控制,一丝都无法动弹。


    连雪河单薄的衣袍被揉皱,乌黑凌乱的墨发倾泻至半裸的后背。


    殷裁终于满意,开始品尝独属于自己的“美食”。


    他浑身上下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昆仑木的香气,以往让连雪河觉得心安的味道,此时却如同狰狞的恶鬼,伴随着殷裁的进攻将他包裹。


    殷裁亲吻连雪河的双唇,撬开唇缝探入口中。


    连雪河想要躲开,却被那条舌狠狠缠住,攫取口中每一寸,连舌根都被吮得发麻发酸。


    呼吸几乎被彻底掌控,窒息感袭向连雪河脑海所带来的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飘飘欲仙的懵然。


    直到殷裁将他松开时,连雪河已被一个吻爽得浑身痉挛,眼瞳失焦涣散,唇角溢出的水液滑到下巴。


    殷裁眼瞳黑雾弥漫,瞧着还未彻底清醒。


    他似乎很喜欢连雪河这幅模样,低低笑了起来,凑上前去细细密密地亲吻舔舐连雪河的唇、面颊、眼睛,恨不得让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沾满自己的气味。


    “喜欢你……”


    殷裁轻轻含住他的唇细细磨弄,嗓音低沉阴鸷:“我好喜欢你,殿下,同我结为道侣,好不好?”


    连雪河浑身瘫软,全身皆被后脑勺后的大掌和腰后的手臂支撑着,耳畔嗡鸣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殷裁虽然没等到回答,但仍然很愉悦,又亲了亲他,单手将人搂在怀中,空荡的心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


    太伏的雨越下越大。


    二条很喜欢玩水,本来溜达着在荷塘里啄小鱼吃,系统忽然被封了。


    仔细一看,是熟悉的【未成年模式】提醒。


    二条:【……】


    这俩又在里头干啥呢?


    二条对人类污秽的欲望不感兴趣,反正殷裁总不可能把宿主给弄死,索性继续倒腾着红掌去啄鱼吃。


    啄了二十分钟,未成年模式才解。


    打开光屏一看,殷裁高大身形将连雪河抱在怀里,大掌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时不时抚摸着连雪河的后背,似乎在安抚他。


    如此放肆的动作,宿主竟然也没反抗,就那样温和地把脸埋在大反派宽阔慷慨的胸前。


    二条:【……】


    进展还挺快。


    二条撇了撇嘴,他也插手不了连雪河的事,反正只要宿主开心就好。


    鹅继续玩去了。


    殷裁自从小时候辟谷后就很少睡觉,因为不确定一觉醒来他会落到谁手里,是生是死,更不喜欢对那种失去意识脱离掌控的感觉。


    不,或许称得上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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