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扫过桌上的一大堆的文件，扫过桌边坐着的两个人，他毫不怀疑霍少棠跟他说的一周接他出来的承诺，但用什么手段就很值得关注了，他看向明添宏：“爸，你今天怎么出门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明添宏摆摆手：“出来跟霍总谈事，你过来。”


    明昭坐到他身边：“干嘛。”


    明添宏将手上的协议递给明昭：“看看。”


    明昭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的时候脸已经冷了下来，他轻嗤一声，将协议扔到桌上：“什么意思。”


    他漂亮锐利的凤目扫向霍少棠，冷冷道：“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协议？”


    明添宏皱了皱眉：“你如果想要我同意你们的事，就把协议签了。”


    明昭勾起唇角冷哼：“你们两个就讨论出这个来？你们聊这个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把我看作什么？”


    有些话不适合在明添宏面前说，霍少棠拉着明昭到一边，他揉了揉明昭脑袋，跟他解释：“你父亲很爱你很担心你，我比你大，又掌握着霍氏，他不放心再正常不过了，你换位想想，如果是你你担不担心。”


    明昭皱了皱鼻子：“我才不会担心。”


    霍少棠轻笑：“你喜欢我，也知道我喜欢你，你当然不担心。但你父亲毕竟不是你我，我们两个都不需要这份协议，但你父亲需要，他需要这份协议来约束我。”


    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只要我们相爱，这份协议就只是废纸，只要你我相信这份协议永无用武之地就够了，对不对？所以签一份没用的废纸给你父亲，让他同意我们的事，让他不再提心吊胆，是不是很有必要？小猫。”霍少棠看着明昭道，“就签一份，只给你父亲。好不好？”


    明昭当然知道，只是看到这份协议的瞬间，他有几秒钟对霍少棠的失望，他觉得霍少棠不相信他。


    他看向霍少棠：“你其实知道我喜欢你的。”


    霍少棠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简直想吻他了，但明添宏正在远处看着，他只能忍下来：“我当然知道，宝宝，我也是一样爱你。”


    最后协议还是签了，明添宏看起来总算轻松了点，他对霍少棠道：“霍总，如果以后您和小昭能好聚好散，这份协议下的所有财产会尽数归还给你，我明家不是这种贪图你钱财的人。”


    霍少棠笑笑：“不会有这一天的，明总，况且这些财产我很乐意送给小昭。”


    明添宏不置可否。


    热恋的时候当然不会相信会有分开的一天。


    明添宏相不相信不是明昭现在考虑的事，一连五天没有出过门，他骤然获得自由，立即约上好友们去打球。


    霍少棠坐在球场边看着球场上兴奋的明昭，只觉得小男友实在是可爱。


    运动服下是少年清瘦的骨骼，抬手投球时能看到露出的一截细窄的腰，霍少棠很多次爱抚过这截腰，柔韧如新生的柳枝。


    发带吸收了少年额上流下的汗，但霍少棠还是能看到明昭脸上晶莹的汗珠，仿若花瓣上的露水，一切都是那么青春逼人。


    明昭投进一个三分球，兴奋地朝他看过来，霍少棠对他笑了笑，目光柔和，心中想的却是想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


    明昭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一场球结束时，霍少棠走到他身边将手上的水递给他：“还要打吗？”


    明昭猛灌了几口水，又将水瓶递给他：“当然。”


    “你这几天都没有运动过，还是不要这么剧烈运动了，”霍少棠用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汗，“明天再打？”


    明昭想了想，点头。


    他跟好友们打了声招呼，去球场的浴室洗澡。


    这个球场他常来，有他专门的洗浴间，明昭拿了一套衣服走到浴室，霍少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上。


    明昭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不许进来。”


    “为什么，上次不是可以？”霍少棠道。


    明昭啧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咱俩在这儿待了三个小时，经理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是你太敏感了吧宝宝。”霍少棠一本正经道。


    “反正不行。”明昭说着拍上浴室门将霍少棠关在门外。


    明昭洗完澡出来时，霍少棠还有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被明昭再次严词拒绝。


    他们在外面餐厅吃完晚饭，回到明昭学校附近的那套大平层，刚进门明昭就被霍少棠压在门上，深重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霍少棠的手掌探入他的衣摆下。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经常胡搞后，明昭就让佣人全都搬到了楼下另一套房子里，平时要回来吃饭时才让佣人上来做饭打扫卫生。


    霍少棠揉弄一遍明昭，他停下来轻吻着明昭的唇：“我想看你穿运动装。”


    明昭垂眸扫过他，挑了挑眉：“你还忍得住？”


    霍少棠轻笑着吻他：“刚才已经忍了很久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换衣服宝宝。”


    换好衣服，霍少棠给他戴上发带，明昭啧了一声：“你真变态，刚才看我打球是不是就不怀好意了。”


    霍少棠但笑不语，又拿出白袜子运动鞋要给明昭穿上。


    明昭抬脚抵住他的手：“没有必要吧。”


    霍少棠抓住他的脚踝：“穿全套。”


    明昭：“……”


    穿好后霍少棠又拉着明昭到客厅沙发上，明昭真是无语了：“床上不行吗？”


    “床上太普通。”可惜这栋楼不够高，又是透明玻璃，隐私性不好，否则透明的落地窗前才是更好的选择，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霍少棠手掌抓住明昭的小腿，吻他。


    ……


    两个人胡闹到凌晨三点钟，痕迹一路从沙发、地板到拉了窗帘的落地窗，一直到床上，明昭趴在霍少棠胸口，摇头：“明天不能让佣人上来，我爸知道咱俩的事肯定吩咐过他们要看紧我，找钟点工。”


    霍少棠有一搭没一搭轻抚他的头发：“知道了。”


    “还有四年才到年纪，”霍少棠吻落在明昭脸上，“你太小了宝宝。”


    明昭轻哼：“我可没答应你要结婚。”


    “要怎么样才能答应？”霍少棠问。


    “你自己想吧，哪有直接要答案的。”


    霍少棠轻笑着搂紧他：“遵命，宝贝。”


    但他总会在明昭22岁的时候得到答案。


    明昭又想到什么，问：“卓子跟我说他家准备开拓海外市场，要二哥去弄。”


    霍少棠淡淡嗯了一声，他清楚孔锡对明昭的感情，对孔锡没什么好感。


    明昭叹了口气：“可惜我没什么哥哥，以后我爸把明氏给我，我对明氏一点不感兴趣，不然还可以有哥哥可以接手。”


    霍少棠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找经理人打理就是，我可以替你把关，保证明氏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好。”


    明昭睨了他一眼：“你这是觉得我爸没你厉害。”


    霍少棠：“……我哪敢。”


    霍少棠捏了捏他的脸：“不要无理取闹。”


    明昭呵了一声：“把我搞到手了就觉得我无理取闹了，你们男人就是这样。”


    霍少棠无奈：“我错了，跟你道歉宝宝，原谅我？”


    “你嘴里道歉话都是张口就来的，”明昭道，“我都不清楚你跟我道过多少歉了，每次也没见你改过。”


    霍少棠笑笑：“例如？”


    “例如之前你为了让我不熬夜，收走了我的手机，第二天也是这么跟我道歉的，但是你后来又故技重施。”明昭翻小账。


    这个时候当然是只能顺着，霍少棠点头：“确实是我不对。”


    明昭看他：“那你下次还这样吗？”


    霍少棠：“看情况。”


    闻言明昭气得打他：“你看你就是这样！”


    霍少棠搂住他安抚：“你少熬夜玩手机，对身体不好。”


    明昭呵了一声：“我们每天胡搞到凌晨就对身体好？”


    “所以我一直提议我们应该白天做，我的办公室采光就很好，多晒太阳对你长身体也有好处。”


    明昭：“……闭嘴吧。”


    “我以后请职业经理人管理明氏，但我要做什么好呢？”明昭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他问霍少棠。


    霍少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吗？”明昭说。


    霍少棠轻抚他的脑袋：“当然可以，都随你喜欢。”


    “无所事事一辈子也行行，”


    “有什么不行呢？”霍少棠说，“明氏的财产够你挥霍一辈子，我的财产也足够你挥霍。”


    明昭想了想道：“但明氏没了我爸真的不会倒闭吗？”


    霍少棠轻笑：“我说了会替你把关，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


    明昭此后的人生只会平安顺遂，霍少棠绝不会让倒闭破产的波折降临到他身上。


    “好吧，”明昭点头，“我相信你，但我以后还是想有点事做，你说我去滑雪，当运动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