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和竹马离婚后_乌龙山ovo箭头 第7页

第7页

    健康的人不会立遗嘱吗,健康的人从来都不会想到死吗,健康的人……从不会感到人生没有意义吗?


    记忆中,他们俩没吵过架。


    小时候蒋悬总有办法往花房藏进许多玩具,从书包往外掏四驱车和精灵卡牌,他会的游戏多,学校里的、哥哥们玩过的,他只看两遍就全记住了。记住后就好来教周予遥玩,每次周予遥学得一知半解、搞不清规则要耍赖时蒋悬从不阻拦。


    因此,比起赛总是周予遥赢,周予遥蹙着小小的眉头喊蒋悬别让他,蒋悬答应以后就真的不让了。


    认认真真连输两三盘后,周予遥又不干了,气得嘴巴都撅起来:“不玩了不玩了,赢不过你。”


    蒋悬看着他笑。


    这世间值得他笑一笑的事情太少了,蒋悬生命的前十八年,掰着手指算,好像每次笑都是因为周予遥。


    周予遥说完,又转回面对落地窗,玻璃将他映成半透明的样子,夜晚内外的光线交叠相融,偶有闪烁,像一个个亦真亦幻漂浮的灵魂:“爸爸要你照顾我,不是要你付出一辈子。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可我想给你自由,你却转头限制我的自由,如果你真想对我好,那就放我走,没人喜欢被关着。”


    “还是说你也要像爸爸一样,绑架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周予遥说,“痛苦且毫无意义地为了你而活着?蒋悬,时间长了,我会恨你的。”


    由衷希望周予遥幸福,更不愿被周予遥厌恶,可如果放他走,周予遥真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又是蒋悬完全无法承受的后果。


    卡在两难间,蒋悬也不免思考,竭力让周予遥活着,是否真的是一件仅为满足他自己私欲的事情。


    自私,他也认了。


    “你恨我吧。”


    他眼圈红了,不想被周予遥看到他不坚强的一面,带着鼻音说完,往外走。


    “蒋悬!”周予遥叫他,没喊住。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周予遥无力地往椅背一靠,决心改变战术。


    被关回樟城后,蒋悬再没和他同过床,主卧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


    这天洗完澡,周予遥把蒋悬叫进来。


    “给我按摩。”他靠在床头,干巴巴地说道。


    蒋悬板正地穿着睡衣,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有几缕垂在面前,划过眉骨、在挺拔的鼻梁侧边形成半掩的帘幕,遮住他努力藏起的脆弱和疲倦,周予遥伸出手去给他整理,蒋悬却不适应地躲开了。


    蒋悬专心地给他按腿,没看他,也没说一句话。


    “好了,早点睡吧。”完成任务,他起身要走。


    周予遥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角。


    烫嘴的台词随着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没说出口脸先红了一半:“你今晚陪我睡。”


    劝说蒋悬的话琢磨了好几天,氛围真到这了反倒又组织不好了。


    周予遥背对他,心脏莫名其妙跳得很快,难道旧疾要复发?周予遥按住胸口,蒋悬又不是第一次躺在他身边,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转回侧躺,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蒋悬的袖子。


    男人瞳色黯着,唇线紧抿,微微向下弯出一道浅弧,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想回云岩。”周予遥放缓声音说。


    又逃避话题了。


    蒋悬犹豫片刻,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周予遥的后脑:“我之前那个决定做错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需要我。”


    “我很好,腿又不影响生活,我早习惯了,”周予遥念叨,“不是我需要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蒋悬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蒋悬受不了周予遥带着可怜的、恳求意味的眼神,认真地仰头看他的模样,于是突然抬手挡住了周予遥的眼睛。


    “你说的对,”蒋悬说,“不是你需要我。”


    “是我需要你。”他低声承认。


    那我怎么办?周予遥要是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这是那天听完律师的话后,回荡在蒋悬脑中的唯一声音。


    从来都不是周予遥需要他,是他需要周予遥。


    “可待在这我不快乐,看千篇一律的景色,每天像尸体一样活着,我开心不起来。”


    周予遥用他的快乐要胁蒋悬的私心,用不着试探,他们俩之间,赢家永远是周予遥。


    “我可以不关着你,但你能和我保证不能再有放弃生命的想法吗。”


    “……我不能。”


    谈和进行不下去了,周予遥握住蒋悬的手慢慢移开,静默中,蒋悬幽邃的眼睛在流泪。


    周予遥去接滚落的泪珠,像接来自宇宙的一颗颗孤独的星。


    “啧……”蒋悬发出一个很轻的、像在怨恨自己的气音,偏过头去。


    “别哭,蒋悬。”星星悉数熄灭在他的掌心,周予遥意识到了什么,蒋悬心里藏着和爸爸心里一样的东西。


    很简单的东西,也很可怕,有操纵人的本领,轻易就令人妥协,举起白旗,未战先降。


    “我可能会有想法,但我和你保证暂时不去实施,可以吗?”


    “暂时?”


    周予遥讨好地把手贴上蒋悬的手背:“我想你能自由,爱你所爱,做你想做的,不要被我绑一辈子。”


    蒋悬所爱的、想做的事、想要绑一辈子的人只有一个。


    蒋悬不想要的自由,或许是周予遥现在最渴望的。


    “那你答应我,每天发消息,打电话、视频和我报备,行吗,”蒋悬说,“答应的话,我就让你回去。”


    第九章


    17-18


    2,494字06-30


    17


    “回来了?”


    邻居是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姓张,让周予遥喊他张叔:“我还说哩,那天吃了你的蛋糕,后来想给你送点水果,就看你家关着门。”


    新鲜的葡萄挂着露水,年轻的女孩上门拜访,拿篮子装了进来。她自我介绍在云岩一所公益福利院做义工,流连于周予遥的画前,赞叹不已。


    女孩束着高高的马尾,说是张叔的女儿,名叫天意,询问周予遥愿不愿意去福利院教那些小朋友画画。


    周予遥电话里讲给蒋悬听,第一次去福利院时,几张桌子围成小小的课堂,孩子们吵吵嚷嚷挤在一起,在纸上涂抹云岩的夏。


    答应了蒋悬的,两人每天要互发消息,睡前必须聊天报平安,否则相隔千里,一天听不见周予遥的声音,蒋悬就会不安。


    他保存了一个表情,小狗委屈巴巴地抱着比脸还大的电话,到了九点准时发过去。


    然后就是等待周予遥打过来。


    等电话的这段时间就成了他一天中最为期待的。


    周予遥没有食过言,最开始讲讲天气和<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去福利院帮忙后,要分享的事也逐渐丰富了。


    相比较而言,蒋悬的生活则显得乏味许多,商业场上的明争暗斗、权力博弈,他应付得来便不开口给周予遥添堵。


    只是这样一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听周予遥说。


    有一两天,周予遥没有等到小狗表情,主动打过去,接通后那边是嘈杂的宴会声,有男有女,蒋悬捂住话筒小声道:“我还在外面。”


    周予遥听见有人在一旁开玩笑:“蒋总和小周总感情真好,回去晚了还要查岗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叫妻管严是吧,哈哈哈。”


    他们的关系成为圈子众人皆知并津津乐道的佳话,少不了蒋悬有意无意引导营造的恩爱舆论,最后只剩游离在圈外的周予遥一无所知。可外人以为他俩感情好有什么用,离婚协议签过,宴席结束后,蒋悬仍要独自回到一片死寂的家。


    什么妻管严,都怪蒋悬要他报备。周予遥手忙脚乱挂断电话,脸颊蓦然飘红,连同呼出的气都热了几分。


    他给蒋悬拍去孩子们充满想象力的画作。


    周予遥最擅长的是描摹各式各样的花,他熟悉各种花草灌木枝叶与蕊瓣的形态,倾囊相授。


    当所有人跑来跑去,在寻找院子里值得记录的花朵时,台下有个男孩子别具一格,专注地画了一束婚礼的捧花。


    他说曾经在姐姐的婚礼上见到过,被惊艳到所以记下了。


    他们口中的姐姐是福利院前一任志愿者,在云岩遇到了爱情,便留下来办了婚礼。


    男孩好奇地问他:“周老师,你结过婚吗?”


    周予遥愣了愣,一下不知怎么答,脑中浮出蒋悬的身影。要这样问,应该算是结过吧。


    “肯定没有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小女孩抢答道,“你忘了吗,结婚可是要交换戒指的,周老师又没有戴戒指。”


    周予遥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戒圈的位置,空落落的,和他心里的某一块位置一样。


    他们的没有婚礼、没有仪式、也没有婚戒,还能算是婚姻一场吗?


    外界确信的恩爱并不影响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朋友。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