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时分,天边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红。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烟味,但蒋悬被告白的紧张与激动笼罩,并没放在心上。
转过最后一个弯,他像被钉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太阳将天边染红,大火来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院,三角梅的藤蔓爬满了院墙,整面墙都在晨曦中流淌着火焰。
窗框如同摇摇欲坠的枯叶,还没落地就散了架。房顶的瓦片在高温中炸裂,发出密集的脆响,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玫瑰的香气被浓烟吞没,从他手中滑落,坠到地面。
蒋悬的眼睛被火光灼得生疼。他没有犹豫,朝着那扇烧空的门,跑入了滚烫的火海。
第十二章
23-24(正文完)
2,373字17:00
23
周厉最后一次向周予遥提出这场继承的不合理,人员的任免应该凭借能力。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拒绝。
“蒋悬是爸爸选定的继承人。”他搬出周铭,妄图让周厉死心。
周厉摆出长辈的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离婚了!他和你早就没关系了,约束都没了,还指望他会全心全意为周家做事吗?”
周予遥怔了怔,想说不是这样,离婚是他提的,但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一个年久失修的小院,发生什么事都正常;
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想要获得他的一切,很简单。
无论是蒋悬还是周予遥本人都没有想到为了遗产,他的亲叔叔会胆大到派人半夜带着汽油上门。
房门从外面被家具抵住,周予遥在密闭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中看不到火苗和光亮,只能任气味与烟雾将其淹没。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周予遥想,莫非真是他不重视生命的想法一语成谶。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不听蒋悬的、还不如执意把遗嘱公证了,至少在他走后能保住蒋悬的股份。
“遥遥。”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周予遥没有力气睁开眼。
“坚持一下,就当为了我,再坚持一下。”
“我不能失去你。”
只有蒋悬了,只有蒋悬会说这种话。
熟悉的话令他忆起那天夜晚蒋悬眼睛里执着的星光,短暂闪烁后,周予遥再度沉沉坠入黑暗。
醒来四处亮如天堂,他睁开眼,应该没死,不然现在看到的应该不会是天花板。
病床边,男人从肩膀到手臂缠满白色的绷带。
周予遥指尖动了动,摸到蒋悬脸侧的纱布,对方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会来?”
对比之下,除了嗓子被烧得沙哑不已,周予遥毫发无伤,他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蒋悬是如何未卜先知?
蒋悬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的嗓子也被灼伤,更多是心间涌动的情绪令他难以开口。
“太危险了。”泪水不由自主滑落,周予遥没有去拭,“你来救我,万一你也出了什么意外,集团怎么办。”
“都不重要。”蒋悬说,他垂着脸,想令自己看起来从容。
集团不重要,他的生命不重要,没有任何事物比周予遥重要。
“我们复婚吧。”周予遥哽了一下。
蒋悬这才怔愣地抬起头,匆促为周予遥擦眼泪,周予遥却扣住了他的手。
“我本来总在想你对我的感情,想这场婚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想我是如何限制了你的人生,我不能那么自私。”
“但现在我想自私一次,即使你心里放着别人。”
“蒋悬,我需要你。”周予遥停顿片刻,放轻声音道,“可以吗,陪在我身边。”
求之不得。
蒋悬嘴唇颤了颤:“没有别人。”
“和你结婚,不是为了遗产,更不是为了遵守爸爸的承诺。”蒋悬说,“是因为我……我爱你。”
他们之间早就不用说清楚什么是爱。
被误会的信件放在衬衣口袋,在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蒋悬原本遗憾无法送达,却意外得知收件人早就读过。
“没有别人,那个人是你,一直是你。”
从头到尾,我都只想娶你。
蒋悬坐在床边,捧住周予遥的脸,低声问:“这就是你犹豫的原因吗?那你想我去娶别人,会有一点舍不得吗?”
周予遥吸气,刚想要回答,却喉口刺痒,咳嗽两声,下一秒,要说的话便被蒋悬落在脸上的吻挡住。
极轻的一个吻,试探中带着珍重。
周予遥侧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接,彼此都在发抖。第一个吻,可以是骑士的奖励,也可以是爱人间交换心意的证明。
24
纵火者落网后供出了背后指使者,他们无疑要面临严苛的制裁与惩处。
这么快落网的原因竟然是小院和屋里都装了隐蔽的监控,不用想自然是蒋悬的手笔。
周予遥知道后不免羞惭,恐怕他刚搬来那周蒋悬就做完了这些布置。
当然,蒋悬做的远不止这些。
既然要复婚,他想给周予遥补齐错失的婚礼,他们打算在云岩办,筹备名单时,周予遥才得知张叔也是蒋悬安插的眼线。失火后他第一时间报了警,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至于天意,她也并不是张叔的女儿。作为福利院的负责人,是蒋悬先在网上联系到她,答应给福利院注资捐款,条件是要她给周予遥创造上课的机会。这也能解释他们频繁的聊天,话题都是围绕周予遥。
一想到身边都是蒋悬的人,一举一动也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所有事都是他安排好的,而自己什么隐私都没有,蒋悬对他的生活轨迹了如指掌还要求他日日报备,越想越恼,周予遥唯有红着脸生闷气。
偏偏蒋悬还要一脸无辜地凑上来讨吻,丝毫不觉得做错了什么。
伤养了几个月,拆纱布那天,周予遥心惊胆战,担心留疤。
蒋悬假意受伤:“真留疤了怎么办,你会嫌弃我吗?”
周予遥连连点头,彼时程序走完,他也假装苦恼:“我还能悔婚吗?”
“不行,没机会了。”蒋悬把他拉近,“不光是现在,以后再要离婚我也不会同意了。”
周予遥正好凑近检查那片伤处,幸好位置靠近下颌,也只是皮外伤。蒋悬英俊的五官同步放大至眼前,周予遥看着看着,一时分不出心疼还是心动。
“怎么了?真留疤了,很难看吗?”蒋悬被盯得心底发虚,想拿个镜子照照。
周予遥左右晃晃脑袋,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没有,老公好帅。”
蒋悬脸颊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谁教你的,遥遥。”
周予遥笑着退开。
云是低的,大团大团堆在山腰上,不远处湖泊像一片柔软的、淡青色的绸缎,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花田里淡香。婚礼现场设在一片缓坡上,背靠着开满杜鹃的山坡。
没有穹顶,也没有刻意搭起的拱门,成千上万朵花从山坡上倾泻而下,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仪式台前。
长桌边的花架爬满了铁线莲和素馨花,细小的白色花瓣像碎星一样嵌在绿叶间。
几十个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才五六岁,呼拉拉从山坡那头跑来,有些赤着脚,脚底沾着草屑和碎花瓣,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只小小的藤编花篮,篮子里塞满了玫瑰花瓣、格桑花和从田埂上采来的野雏菊。
宾客不多,二三十个人坐在铺着织锦的草垛上,同样的,每个人的手里都被塞了一小把花。
抱花的男人单膝跪地和轮椅上的青年平视,对方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伸出左手,递到他面前。
孩子们的喧闹声混着山风,自发地跟在他们身后。
戒指滑到指根,银色的光泽闪了闪,蒋悬用掌心摩挲了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套住了年少的爱人。
直到听见周予遥说,我愿意。
阳光从云层的缺口里漏下来,大地也似在为这一刻喜悦,春天如约而至。
(正文完)
第1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