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姓陈的真就这么厉害，能把这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人机”造出来？


    李颂伊呼了口气，总之，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临近下班时间，提交给“BOSS”的工作报告终于被查阅，随即附来的还有一句堪比解脱的话：[辛苦，先下班吧。]


    好耶！


    陈乐之满面笑容地出了公司，刚才“要加班”的忐忑心情烟消云散，心情好得像十二月份暖洋洋的太阳。


    “很开心？”


    沈爱乐笑着问。


    她点点头，伸手去牵她，“很开心！”


    “那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沈爱乐问她：“和我在一起会无聊么？”


    陈乐之靠着椅背，微笑着回：“如果我感到无聊了，那就代表我已经完全接受并习惯你的陪伴啦，你该开心。”


    沈爱乐笑了一声，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那你要是感到无聊的话，会赶我走吗？”


    “我做不出承诺，但我希望你不要走。”


    她睫毛颤了一下，看着沈爱乐笑，“或者你走了，我某一天忍受不了没有你的孤独去找你了，你那时候不要藏着不来见我呀。”


    “怎么会呢。”


    陈乐之笑了笑，“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人工智能也有些少女心事，你不是知道吗？”


    陈乐之脸又红了，她咬了咬唇，不再看她了。


    A市的夜很繁华，各种机器人亮着灯到处跑，李颂伊在江边吹风，手机握了罐喝了一半的啤酒。


    她想明白了。


    观察有什么用啊，陈思绵要是真发明出来了那种级别的机器人哪能用她的眼睛看出来……


    “果然还是得实验那……”


    她往嘴里灌了口酒，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


    夜色浓厚，一些夜间活动的机器人正在偌大的城市里安静地运作着。


    沈爱乐睡觉时很难被叫醒，因为她没几个晚上是在真的睡觉，人工智能嘛，真睡着了就代表她在进行自我修护。


    修护的时间不是很长，晚间十点到第二天的五点二十就能弄好，今夜恰好是她自我修护的日子，而更恰巧的是，陈乐之被饿醒了。


    她叹了口气，揉着干瘪的肚子去客厅点了个外卖。


    十七分钟后电话就响起来了，陈乐之没接，直接去开了门。


    入目是橙黄色的外卖袋，外卖袋一动，出现了个机器人。


    然后出现了一道软萌的声音：“你好！我是外卖员小U，请让我识别指纹，记得轻一些哦，机器人也会痛哒~”


    陈乐之看着这机器人脸上的颜文字变来变去的，最后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区域，她把食指放上去。


    小机器人脸上出现了代表微笑的颜文字，软萌声音再度响起：“感谢您！小U祝您生活愉快~”


    虽说人工智能发展迅速，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机器人送来的外卖，没想到常吃的那一家水煮鱼竟然买了个小机器人……


    她提着外卖坐到餐桌上，有些感慨。


    时代发展的真是太快了啊……


    吃饱后的陈乐之给自己接了杯水，喝完后又去刷了牙，这才又回到卧室。


    卧室的窗帘没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照在床上“睡美人”完美无瑕的脸颊上，陈乐之不自觉地被迷住了，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很明显。


    陈乐之睫毛颤了一下，轻凑过去亲吻她，心跳快地要冲出胸膛。


    “你也对我做过的……”她小声呢喃，湿润的唇吻向沈爱乐的脖颈，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身，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亵渎一位高洁无瑕的神明。


    陈乐之的眼睛透着莹亮的光，心里极度兴奋，她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轻声说：“你对我做过的事，就让我也试一试吧……”


    窗外的月高悬，陈乐之在她白皙的腹部落下最后一吻，微喘着气去找她的唇，含含糊糊地说：“感谢你的出现。”


    夜色静谧安详，陈乐之做完后续的收尾工作，环着沈爱乐的腰在有些寒冷的空调房里身甜蜜餍足地睡去。


    第二日沈爱乐早早开机，她的心跳跃动地很快，脸颊也莫名滚烫。


    她把手移向自己的心口，轻蹙着眉喘气。


    这身体异样的感受……沈爱乐咬了咬唇，转头看着枕边人，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看来某只小狗做了点坏事呢。


    她叹了口气，充电时的感觉全都涌上来了……


    没办法，只能浪费些水资源，洗个久一点的澡了。


    陈乐之的闹铃响了。


    她动了动有些酸痛的手腕，打了个小哈欠。


    脑子里闪过昨夜的场景，嘴角立马就扬起了个愉悦的笑。


    充电的时候也并不是毫无反应嘛……还会小声哼哼呢……


    陈乐之愉悦地打开了洗浴间的门，正好撞上刚洗完澡出来的沈爱乐。


    那人裹着浴巾，发尾还挂着水珠，一张美艳的脸上还有她昨天晚上留下来的一圈牙印，她脸上没有表情，有点身为成熟女性压迫感。


    陈乐之原本就有些心虚，如今正撞上心虚的源头，立马就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连看我都不敢。”


    她伸出手指勾起陈乐之的下巴，声音轻轻，“那你究竟是怎么敢在我睡着的时候弄的……”


    陈乐之都有些腿软了，她已经被撩得说不出话了，这个人……也太魅了吧！！！


    好在沈爱乐想要尽快吹干湿发，就没有多和她聊，只是离开时，她的手指轻轻地擦过了陈乐之的脸颊，惹得那地方热得不行。


    她揉揉脸，走过去洗脸刷牙，心脏还是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脑子里全是那人刚才权威的脸。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上班都快迟到了……


    美色误人那！美色误人！


    工作日限定的上班时间到了，今天她的搬砖搭子终于来上班了。


    温叙眼下一片淡淡的黑眼圈。


    “你睡眠不好？”


    “小绮她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啊……


    陈乐之挠了挠脸颊，安慰道：“都说是好像了嘛，错觉错觉～”


    “谈恋爱是她的自由啦。”


    “哦……”


    温叙捏了捏鼻梁，虽然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为啥会这么难受呢……


    陈乐之今天不怎么忙，索性就敲着键盘和温叙聊天。


    “话说你和人家是怎么相处的啊？”


    她问的是现在，但听这话的人显然误以为她问的是以前，所以她就弯弯眉眼，轻声说：“很平常的相处方式呀，云绮若小一些我就照顾她，她长大了就拿她当朋友咯。”


    啊……还以为会是长大了互相照顾嘞……


    “有没有可能，她也想要照顾你呢？人都是脆弱的，你可以适当地依靠一下身边的人。”


    温叙若有所思，但她其实不敢展露自己的脆弱。


    她看到了这一面的脆弱，会不会就不会喜欢我了呢……


    但……她想试试。


    温叙朝陈乐之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第8章


    窗外树影婆娑，七月份的阳光不太温柔，马路上鲜少有人经过。


    刚上完课的云绮若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喜欢你，想和你试试。]


    是温叙发过来的。


    云绮若抿了抿唇，打字回：[你要想好，姐姐。]


    [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当面说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次好像不只是试试而已啊……


    她眼波流转，发了个“嗯”过去。


    窗外蝉鸣阵阵，陈乐之在工位上摸鱼，正用手机玩着消消乐呢，BOSS突然来消息了。


    [对于前景发展方面的问题太理想化了，不仅要考虑表面风险，还要考虑一下潜在风险，这部分重写一下吧，加油。]


    快乐总是短暂的啊！


    陈乐之立马垮着个脸准备改方案。


    阳光顺着遮光窗帘的缝隙爬进来，办公室的灯开着，李颂伊在电脑前唉声叹气。


    “小令晞，人要怎么样才会哭？”


    助理令晞坐在一边处理消息，眼也没抬地说：“连续加班写的方案被驳回。”


    李颂伊嘴角抽了抽，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思考。


    说是要实验，可是这个实验到底要怎么进行啊……现在也只知道她不会哭而已。


    “你想看哪位落泪？”令晞问。


    李颂伊撑着下巴，叹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别落泪。”


    令晞皱了皱眉，一头问号，“说什么梦话呢。”


    她没回助理的话，生无可恋地摸过手机打开了不常用的小号，翻出了好几个月没联系的账号。


    兜来转去还是要和你扯上关系……真是令人崩溃。


    她叹了口气，打字发：[陈思绵，你的机器人有没有缺陷？]


    对面回的很快，只是答非所问。


    [哟，小李博士，怎么有空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