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之咬了咬唇，虽然也不是没想过会被问起这件事，但现在真问了，她好像也没什么话好讲，毕竟没什么明确证据能为她洗清嫌疑。


    但尽管如此，她也想要勇敢一次。


    不仅是为了沈爱乐和工作，更是为了自己。


    她睫羽微颤，随即抬眸去看凌厉的面试官，说：“……我没有抄袭。”


    日光和煦，燕倩将嘴里的水咽下去，抬起眼睛去看对面的陈乐之。


    她的唇微抿，眼中坚毅的神色不容作假。


    “对于那件事，我所能说的，只有这句话而已。”陈乐之说。


    高晓婷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既然来了拟恋的科研团队，就用实力说话吧。”


    她吸了口气，说：“明天来办理入职，记得联系我，要不然拿不到权限卡。”


    “好。”


    面试流程比想象中短，时间尚早，今日温度适宜，陈乐之干脆就独自在街道上散心。


    燕倩把一次性纸杯丢进垃圾桶，靠在椅背上问：“大家都知道的事，你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才要问。”高晓婷捏着鼻梁，淡声说。


    “哦……还给新人扎预防针，还真是面冷心热的高小姐呢。”燕倩眉眼弯弯。


    “你要是很闲，就去帮一组那个报错的机器人修一下。”


    燕倩拆了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含糊道：“我才不要，我今天休息。”


    “随你。”


    高晓婷将陈乐之的档案盒放到后面的架子上，抬腿出了面试厅。


    夏风徐徐，道路上车水马龙，陈乐之呼了口气，在路边的冰激凌店买了个甜筒，微凉又清甜的口感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时间在甜甜的冰激凌里悄悄溜走，她将脆筒吃进肚子，丢掉垃圾后一转身就看见了熟悉的车。


    那车停在身旁，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人轻笑着说：“美女，想和我一起漫游A市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陈乐之呆愣愣地问。


    “笨蛋，当然是定位系统开启中~”


    “哦。”


    陈乐之绕了一圈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看着沈爱乐笑了一下。


    “面试怎么样？”沈爱乐问。


    “平稳落地，明天入职。”


    她弯弯眉眼，说：“你想吃点什么庆祝入职？”


    “想吃你做的饭。”


    “好啊。”


    ……


    晴空湛蓝，李颂伊抿了口咖啡，说：“你让我来带7911科研队啊？那你干啥？”


    温檀垂了垂睫毛，叹道：“……你是7911靠谱的队员，肯定能带得动。”


    “是带不带得动的问题吗？你真打算就这样躲她一辈子？”李颂伊皱了皱眉，接着说：“七年前的事真不是你的错，很多人的帖子在那时候都被强制标灰不可见了……”


    “你知道……？”温檀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


    啊哦。


    说漏嘴了。


    李颂伊又抿了口咖啡，在温檀的眼神里叹口气，妥协道：“只知道一点……陈乐之要来拟恋的时候查了一下。”


    温檀的眸子暗了暗，她动了动唇，半晌，轻声说：“……你要不要带那个科研队。”


    语气完全不像是询问，倒是像破罐子破摔了，李颂伊觉得她要是说了“不”字，这人立刻就能找别人来带这支队伍，她抿了抿唇，叹道：“……带。”


    再怎么说，7911也是她们两个人一起提出来的计划，怎么能交给别人。


    李颂伊咬了咬唇，看着对面那位白金发色的女人，轻叹了口气。


    ……


    日渐西山，陈乐之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智能电视上放着近期热播的电视剧。


    沈爱乐坐在沙发上靠着她，轻笑着说：“为什么看手机也要开着电视？”


    “习惯了呀。”


    她将手机页面翻了个页，自然地也向沈爱乐靠过去。


    电视剧应景地来了两条台词。


    ——“干嘛要靠过来。”


    ——“喜欢你呀。”


    沈爱乐笑了一声，说：“干嘛要靠过来？”


    陈乐之笑着接她的话：“喜欢你呀。”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幸福的笑。


    萌萌也凑过来蹭沈爱乐的脚腕。


    陈乐之弯弯眼睛，笑着说：“萌萌也喜欢你。”


    ……


    八月尚未过半，风中还带着夏季的气息，陈乐之在拟恋大厅拿出手机给高晓婷发消息。


    [师姐，我到了。]


    [这是什么称呼……？]


    [我看科研组里都以师姐妹互称呢。OvO]


    [……随你。]


    没过一会儿，对面就又发了条消息过来，白色的聊天框内安稳的放着两个字：[抬头。]


    陈乐之照做，果然看到了朝她走来的高晓婷。


    那人依然和昨天一样冷着脸，一身白大褂，气场强的让人腿软。


    她弯弯眼睛，礼貌道：“师姐好。”


    “嗯，跟我去十三楼录一下信息。”


    “好。”


    高晓婷抿了抿唇，边走边说：“还有，昨天没把工资说清楚，我就给你报了一万五，一个月后是涨是降全靠你自己。”


    刚入职就一万五！！


    谁说搞机器人不挣钱的，这可太挣钱了。


    高晓婷把权限卡插入卡槽，没多久，除了二十二外的数字全亮了。


    “二十二楼是温女士的办公室，除了那里这张卡哪层都能去，你的卡也是这种权限。”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嗯。”


    陈乐之抿了抿唇，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高晓婷，那人面无表情，冰的不行，她转过眼，还是决定选择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电梯在两个人的沉默里缓缓升上了十三层。


    十三层的员工不多，高晓婷将她带到一位女生面前，说：“新人来了，录一下信息，权限给高级。”


    女生点点头，朝陈乐之笑了一下，说：“跟我来吧。”


    “好。”


    录信息的流程很简单，几分钟就好了。


    一旁的小机器人走过来，将右手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白色的卡。


    女生把卡递给她，弯弯眉眼，说：“欢迎加入拟恋，科学家。”


    第21章


    陈乐之睫羽微颤，伸手接过那张卡，卡面是白色的，左侧有一道金色的条纹，简约中透着高级。


    “这是拟恋集团的权限卡，都长得差不多，小心不要拿错了。”


    高晓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吧，我带你去负二层的科研区域。”


    “嗯。”


    电梯缓缓下降，负二楼的区域比别的地方高级不少，出了电梯后有一个银灰色的门，高晓婷把卡插进一边的卡槽，双唇轻启：“它读取完权限卡后会进行面容识别，拿错卡的人是进不来的。”


    她把卡拿出来，继续说：“一张卡只能过一个人，你也得来弄一次。”


    陈乐之“嗯”了一声，把自己的卡塞进卡槽，没一会儿，响起了一道机械女声。


    “欢迎你，陈乐之小姐。”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高晓婷。


    那人皱了皱鼻尖，没有看她，但还是开口解释：“这个门会欢迎新人，以后就不会说话了。”


    “噢。”


    陈乐之跟着她走进去，里面的灯把墙壁映得发蓝，靠着墙跟，有几个白大褂坐在那里吃面包。


    短发的长发的，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还有看起来比她年纪小的，那几个人见她来了，就朝她和善地笑笑。


    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燕倩从高晓婷手里接过她，像昨天一样柔和地笑笑，“我带她去见队长，你忙你的吧。”


    “好。”


    燕倩刷卡又过了一个门，轻笑道：“怎么样，这是不是比楼上高级多了？”


    “嗯，这里好大啊，很多门，还都要刷权限卡才能进，我想楼上应该没这么多需要刷卡才能进去的地方。”


    “哈哈，那确实，毕竟这里比较机密嘛。”


    燕倩带着她转了个弯儿，迎面有个机器人，屏幕上是万年不变的颜文字。


    “燕女士，您找李女士吗？”


    “对。”


    “请刷卡，我将为你们开通C区所有门限~”


    “好的。”


    刷完卡之后，机器人“叮”了一声后轻轻地飘走了。


    燕倩弯弯眼睛，说：“之前见过这种机器人嘛？”


    “在一些赛场上见过，小初其实也会飞啦，哈哈。”


    “小初？是你的参赛作品啊，那场比赛我也看了，你很厉害，在七年前就能造出来那么厉害的机器人。7911的模块似乎就是研究小初弄出来的。”


    陈乐之有些疑惑的问：“7911？”


    “没人告诉你吗，我们是专门研究100%类人的人工智能的团队，7911是非常成功的实验体，现在需要研究的是从99到100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