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打不死,他就反击到底。
“周彻,站那别动。”然后果断挂断电话。
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手中的电话,周彻冷冷地扫向为裴夏拦车的周商寰,然后看到他怒气冲冲地穿过一辆辆车,朝自己冲了过来。
“周彻!”周商寰窜过来,一把揪住了周彻的衣领,“你怎么会有裴夏的电话?你他妈要干什么?!找死吗?”
“能干什么?”周彻盯了周商寰几秒,笑了一声,“哥哥喜欢的人,我也会喜欢。所以,有她电话不奇怪吧?”
“周彻,你这个变态!”周商寰抡拳砸了过去,“你敢碰裴夏,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周彻利落又精准地截住周商寰的拳头,冷冷地对上他的眼睛,“那我就试试。”
周商寰当即用另只手挥拳,“你敢!”
“为什么不敢?”周彻再次截住周商寰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将人扯到眼前,鼻尖近乎相抵,眸光狠厉,“你又打不过我,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周商寰,我为什么不敢?”
周商寰气懵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周彻,我是打不过你,但我不是废物,我可以学拳击,可以找人揍你。你敢动他,我就废了你。”
周彻看着他的唇,喉结动了动:“好啊,到时候和哥哥喜欢的人一起死,那我也不吃亏。”
死。周彻想要拉着裴夏一起死。周商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一张俊脸被愤怒烧地表情格外生动,“那不如我现在弄死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带着极端的狠厉,眸中杀意蒸腾,犹如被惹到极点的野兽,周彻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哥,你的手被我攥住,怎么弄死我?”
周商寰低眸就要咬人,却被周彻扭动着手腕闪避,“哥,用点劲儿啊。你双腿缠住我腰的时候,可比现在有劲多了。要是今天弄不死我,我可就要找到裴夏学校去了。”
周商寰心中一片愤然,阴沉的天光将那双漂亮的眸遮出乌云般的阴鸷,“周彻,你他妈盯着裴夏干什么?你有病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周彻一言不发地看着周商寰,眸色看得出的森冷,末了,才缓缓地开口:“我为什么盯着她,当然是因为你了。”
“谁让她喜欢你。”
他轻嗤一声:“周商寰,你喜欢她吧?我对她下手,你难受吧?”
“她、活、该、喜、欢、你。”
轰隆一声,天空传来一声惊雷。
周商寰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多疯。为了报复他,不惜攀扯他身边无辜的朋友。他们之间的矛盾,周彻恨不得搞到全世界都知道,株连所有和他有关的人,恨不得让所有人全都不好过!
周商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近乎使出全部力气,声嘶力竭的爆吼道:“周彻,我杀了你,我他妈的杀了你!”
愤怒爆发后的蛮力,让周彻使出更大的力道去禁锢周商寰的手腕,反复拉扯间,他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那么想我死,看来是不打算送我去上大学了。”
与周商寰不同,周政霖并未安排小儿子出国。周彻毫不例外地被国内TOP1的大学的数学系录取。所以,周彻要去北京读大学,而周商寰则留在上海继续攻读研究生。一南一北,倒是不用见面恶心对方。
马上就要开学,周政霖夫妇打算一起乘飞机送儿子去北京。而周商寰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他抬眼看向周商寰,“周商寰,你来送我上学,我放过裴夏,怎么样,公平吧?”
“你做梦!”
周商寰不会送周彻,谁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他会自己保护裴夏,也会如愿弄死周彻!
“周彻,你这个孽种,就凭你还想让我送去上学,你配吗?”周商寰一字一句地说:“你只配死在我手上。”
周彻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不会。”
然后微微抬起下颌,凑到周商寰耳畔,颇为耐心地修正道:“哥,我只能死在你的床上,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周商寰猛地挣开周彻,面无表情地抡拳就砸。道德都没了,还要什么理智?今天除非把他打趴下,否则他一定不会住手。
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电话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周商寰第一遍没接,依旧抡拳,与周彻撕扯在一起。
直到电话第三遍响起,周商寰这才随手将凌乱的发往后一背,接通电话。
在听到包子死在了郊区一家农户的菜地里时,周商寰倏地僵在原地。他没有再跟周彻撕扯,而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电话,愣愣地站了数秒,最后一言不发地挂断段话。然后沉默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打来电话的人提供的地址,报给了司机师傅。
没有看周彻一眼。仿佛看他一眼就是在浪费时间。
然就在周商寰坐进出租车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钻进全开的车窗,迅速勾过周商寰的颈。周商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住下颌,当着司机师傅的面,被迫探出头,仰着脸,动作暧昧的与周彻四目相对。
周彻只看了他一秒,然后在周商寰愤怒压过悲伤的前一秒,低头吻了下来。
那是个一触即分的轻吻,比思念轻三分,比不舍重几许,带着莫名的眷恋。周商寰觉得这感觉很熟悉,竟微微睁圆眼睛,好看的双眸里的伤心短暂凝固,他愣住了。
周彻看了眼。
然后在周商寰骂街之前,转身离开。
出租车里,出租车师傅时不时扫向副驾的周商寰,眼神诡异。然而,周商寰却低头看着手机里包子的照片,一言不发。耳畔里一片安静,仿佛所有感官都在此刻丧失功能,巨大的安静笼罩住他。哪怕远处的乌云已经被惊雷炸响的劈开,周商寰的世界依旧静悄悄的。
死亡和悲伤本就静悄悄的。
而周商寰不知道的是,失去也是静悄悄的。包子的离开,便是他失去的开始。
又或者,在周彻决定报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失去。
夭憾青
车窗吻,小时候的<a href=Tags_Nan/Gaarget=_blank >港风</a>味道,我喜欢~~~
第17章 暴露
小小的包子变成了更加小的宠物骨灰盒。周商寰将它带回爷爷老家的那天,周政霖夫妇送周彻去了北京读书。
没了周彻在眼前烦他,周商寰也没有主动回过家一次。倒是周彻时不时给周政霖打电话,十一期间还回家了。那天叫周商寰一起来家吃顿饭,周商寰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赤着
上身,将拳馆的沙包打得咯咯作响。
周彻上学的这段时间,装夏的手机时不时会受到威胁短信,对此周商寰和装夏心知肚明。表夏以为是两兄弟之间不对付,所以周彻才会要她离他哥远点,孤立周商寰,她觉得
周彻是小孩子心性,根本没放在心上。而周商寰告诉她不用搭理,那就是个二百五。然后自己转身就报了拳击。
周商寰绝不是被拿捏的人,从来都不是。他的母亲,那么爱他,独自一人面临死亡,将美好的世界留给了儿子。周商寰从小就认为,他是配的上世间所有美好的。如果遇到不
美好的事,他便亲手终结,哪怕鱼死网破,也不会让自己过得委屈巴巴。
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周商寰,注定不能够被拿捏。所以当周彻再次下手时,隐忍许久的周商寰才会用那么决绝的方式,彻底爆发。
他以野火燎原的疯狂,将周政霖勉强维持的和美家庭的假面,烧成无尽的灰。
盛夏散去,又是一个凛冬。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周彻的寒假也早早到来。
即使周商寰再不愿见到周彻,除夕那天,他也必须见。因为爷爷说,一家人必须一起过年。
周商寰跟在周爷爷身后,走进客厅时,周政霖一家三口站起来迎接。
吃饭的时候,周商责坐在周爷爷身劳,周彻坐在周政霖左侧,二人恰好坐在对面。周商寰本就皮肤白皙,今天被爷爷要求穿了一身喜庆红,衬得愈发地白。加上就坐在爷爷旁
边,脸上始终挂着淡笑,明媚好看至极。可一抬眸对上周彻,眉眼间的不屑与厌恶立刻显露,一点也不遮掩。
周彻扫了眼,挑眉。
晚上守岁的时候,周商寰死活不留在这里守岁。周爷爷知道压着大孙子吃年夜饭就已经很为难他了,于是让张姨提前煮了汤圆,让周商寰吃完汤圆再回家。
“哥,”肩膀被拍了一下,周商寰转头就看到周彻那张烦人的脸,周彻绕过沙发,将汤圆端到周商寰眼前,语气自然:“给你。
周商寰扭头就对张姨说,“张姨,还有吗,你帮我端来。
的确还有一碗,张姨给周商寰端了过来。周商寰走过去时故意撞洒周彻手中的汤圆,然后一眼也不看地走到张姨跟前,一口一口地吞汤圆,
周政霖将他们这边无声的矛盾尽收眼底,好在周彻并未在意。他擦了擦身上的污渍,然后侧头看过去,修长的手指捧若白瓷的碗,周商寰像是若急走似的,把喘巴塞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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