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弄色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箭头 第116页

第116页

    棠奚和连称一左一右地将高瑗哄回来。


    众人若论年纪,只有高瑗这位国王小她们许多,且这些人里不是受了缇岚恩惠就是受了她恩惠的人,怎舍得叫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遑论说什么将她送出去的话?


    当年就为了显参将高瑗以战败为由送到中原,风合两个抛舍一切追随而去,只为了能救出高瑗,如今又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申淙眼见如此,微微叹息,终于再度开口:“陛下,倘若苏使君为周国之主,能为息山换取一些长远的利益,那我们未尝不愿意为周国另择一位新君。只是息山古训不轻易涉外事,能够令息山出兵点理由,还是要让苏使君自己来给我们的。”


    作者有话说:


    瑗瑗:几句话让大家都听我的。


    第116章 使者


    这算是一个高瑗与她们达成的微妙的约定了。


    高瑗欲助苏煦起兵,无论是出于她对苏煦的私情,还是息山的未来顾虑,那都不重要,只要对民众的宣告中以息山的国运为第一那就足够了。


    国王的感情是不必令臣民知道得那么透彻的。


    除此之外还要顾虑的,便只有起兵的理由。


    息山不能主动挑起战争,否则便违背了古训,那么只要苏煦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便是了。


    且她若得功成,事后必须要给予息山一些好处,于情于理都才说得过去。


    高瑗见她们退步,也跟着稍稍缓和了一些姿态,她毕竟不是什么任性妄为的人,于是对越苓道:“祭祀与战争都是国家的大事,我们还是要听听天神的意思。”


    少祀官殿进行了长达三日的祭祀祝祷,最后是越苓忻然带着结果来求见,告诉高瑗天神的训示是,她一切的所求都是大吉利。


    如此一来,这个决定便已达到了令各方满意的程度。在最后敲定的那个深夜里,众人都散去后,唯有申淙独自求见。


    高瑗此时也已有些疲累,但对待申淙一向都十分敬重的她还是在深夜将申淙召到殿中,为她亲手点了灯火。


    申淙只在她身后半步,陪着高瑗将殿中的烛火一一点亮。


    暖黄烛火摇曳在眼中,申淙心中五味杂陈地望着这个她亲眼见证,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孩子,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也算不负缇岚的嘱托,将来若追随她而去,也不会觉得在人间还留有什么遗憾。


    当一个人拥有了名望与地位,甚至有主宰一国的魄力和心志时,爱她的人对她全部的期许,便更多地凝结在希望她幸福之上。


    申淙在那个暗夜里对高瑗说:“我只有一个顾虑。此事若得神灵庇护,苏使君一朝成功,便是周国之主。到那时,陛下和她各自为两国之主,身系国家的重任,将来怕是再不能时时地相聚,长久地相伴了。”


    申淙原以为这话能触动高瑗一二,毕竟她也渐渐地明白,高瑗有着比缇岚与显参都要刚硬的心智,不然是无法支持在她漫长的丧母之痛与囚禁之苦中活下来、又从千里之遥的中原一路回到息山的。


    但再坚硬的心智,也不过是为柔软的肉体所保护着,何况高瑗还是这样年轻的孩子,对情感的认知懵懂纯真,又早早地付出一片真心。


    她并不想残忍地让她这么快就想到分离,也没有想要用这个顾虑打消高瑗的念头。


    她只是将这最沉重的后果说给高瑗,然后,由她自己来决断。


    这话也的的确确让高瑗有所触动,她在那一瞬间,闭上眼眸,心中涌出的只是一张张苏煦的笑颜,让她知道她们之间的过往是如此的甜蜜。


    隔千里兮共明月,只要她们心中都有着一样的回忆,那回忆便如天心的满月,能抚慰一切离别的苦痛。


    她那么爱她,只想看她成就自己的抱负,立一番事业,永远站在高处,哪怕是她遥不可及的远方也无妨。


    高瑗想起在公主宅的那个夜里,在苏煦的床上,她们一起见过的那幅湘君湘夫人图。


    望君王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庄蘩芷至死都没有一丝的怨怼,在极致的无情面前交付了极致的深情。


    那也从一开始,就教会了高瑗要如何去爱一个人。


    越苓占卜的结果很快得到了印证。


    春寒的天气里,一位自中原持节到来息山的使臣,主动提出要面见苏煦。


    在数年前皇位的嬗变中,苏徽瑜有意模糊了对苏煦的处置,许多并不知情的朝臣,只知先皇驾崩前日,因故将宁国公主苏煦下狱,随后新帝登基,下诏称自己奉遗命将宁国公主苏煦废为庶人,囚禁宫苑。


    但众臣只知皇帝事后并未将苏煦交付宗正寺看管,后来几乎再无一人见到过苏煦。


    此后甚至有人怀疑,苏煦之所以被废为庶人,很可能是早已遭受了皇帝的灭口。


    如此再去揣测,就很难不把苏煦的下落不明与先皇的暴毙联系在一起,于是流言纷纷,渐渐大有溃堤之川的架势。


    苏徽瑜起初还能堵住悠悠之口,后来力不从心,于是再颁诏书,言自己初登大宝,广施德政,不忍天家骨肉流离,将庶人苏煦发到息山,交与国朝册封的息山王高瑗看管。


    此举无异于欲盖弥彰,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有关先皇驾崩与苏煦失踪的谜云自洛阳开始蔓延,比之疫病更甚。苏徽瑜后来不知怎的出了个下下之策,命国朝的使臣往息山去,为朝臣和百姓代君王见一见苏煦,以堵住流言蜚语。


    苏煦听说之后,少见得露出一二分惊奇而鄙夷的笑,拉着高瑗说:“我看她是疯魔了,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来的人见没见到我都可以说见到我了,回去大家该不信还是不信。”她许久不曾听到周国的音讯,一听就是苏徽瑜如此的丑态,不禁欢欣万分。


    高瑗依偎在她怀里,也跟着轻轻地笑了笑:“你之前教我,说什么三人成虎,我起初还没明白,为何一两句话就能哄骗得了人。不想自己试了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的人都这样的好骗。”


    苏煦怔了怔,忽然了悟一般道:“那些流言……”


    高瑗颇为愉悦地笑了笑:“我在你家里史和你读书,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


    苏煦心头涌出一阵酸楚。


    高瑗扯了扯她的袖口,抚着上面的绣花:“去换件衣裳,见一见你国家来的人,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要对你说的,会不会就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呢。”


    苏煦却忽然有些恍惚,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哪怕不是回到故乡,只是见一见那里来的人,此时都会让她感到心悸,那是隐隐的期待与深沉的恐慌一同交织的作用。


    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些事,那些事或许只有自周国而来的人才能告诉她,苏煦很快整理好自己的一切,迈出了那一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117章 南风起


    等候在息山王殿上的中原来使,在听到脚步声后,竟颇有一副奋不顾身的架势扑了过来,扯住一幅精细的白缎下摆:“公主!”


    高瑗微微蹙起眉,轻轻拽了一下,纹丝不动,只好低下头:“她在那里。”


    苏煦从她身后向前一步,只见来人竟是个老熟人:“燕笙?”


    上官燕笙看清了她,心绪激动万分,膝行到了苏煦脚下,叩首便拜:“公主!公主!”


    苏煦待要扶她,却又觉得不妥,瞥了一眼高瑗,还有几分踌躇的意思是,跟着高瑗身后的越苓便和棠奚一左一右将哭得骨头都软了的上官燕笙扶了起来。


    高瑗向上坐了,连称为她缓缓放下珠帘。棠奚为她拿来一支新做的玉笛,高瑗也只是把玩着,并不吹奏。


    上官燕笙以使臣之名而来,但苏煦总觉得她的样子清减消沉了不少。自己当年为了能和苏颢与苏徽瑜争斗,也试着去掌握一些朝中的人脉,去学习一些驾驭这些人的本领,但自始至终愿意与她做这个交换的人寥寥无几。哪怕是上官燕笙,也只是文远侯家抛出来投石问路而已。当日的上古燕笙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命数,但即便是一场交易,市价的双方也都是等值的,她只是上官家最微末的三小姐,自然只能用来供奉这位并不受宠的公主苏煦。但走入这场交换时她们都还年轻,总在幻想着一些本不该属于她们的温存。


    但高瑗到来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等到多年以后苏煦再见到上官燕笙,也只剩下对自己往昔的一声声喟叹。


    而上官燕笙纵然当日对她存了些情愫,到如今也早比不得大事要紧,二人如此心境,<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第一面,倒格外的体面了。


    上官燕笙先是平静地向她讲述了京中有关先皇驾崩,与宁国公主被废后下落不明的流言,苏煦才知道自己不声不响地离开之后,原以为这世上便不再有人记得她,没想到因流言之故,失踪的庶人苏煦在这两年里从未消失在周国的朝野。


    紧接着,上官燕笙向她讲出苏徽瑜继位为帝后,收了先皇的宠姬兰猗在内廷,自此终日流连缠绵,只将军机要务交由自己提拔的近侍秘书等官员处置,甚至准其挪用玉玺。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