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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的外室_Paradoxical箭头 第74页

第74页

    许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不停地赶路,原来是没有出行的凭证。她咽了口唾液,鼓起勇气道:“若是被旁人知道,大人没有凭证,大人应该会受罚的吧?”


    聂徽明瞥她一眼,淡淡道:“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她惊得一抖,咬着牙悄悄瞪他:“我不跟你去京城,你放过我。”


    聂徽明没有回答,快速吃完晚饭,合衣卧下。


    他似乎是很困,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绵长的呼吸声便传来。


    许芋偷偷打量他,不敢轻举妄动。哥哥姐姐还在他手上,更何况,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危险。


    聂徽明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明日还要赶路,再不休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至于许芋,他根本不怕她跑,除非她能跑到天外边去。


    整整五日,他们每日从早到晚赶路,终于回到了他原定的路线上,驿馆的官员看了他的凭证,立即恭敬地引他入住。


    他捏了捏眉心,靠坐在榻上,朝人吩咐:“你派一个人赶车送我回京城。”


    驿馆官员不敢多问,只是应声:“是。”


    “再去给我找个大夫来。”


    “大人身体不适?”


    “去找。”


    官员立即闭了嘴,悄声退出房门。


    许芋偷偷看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瞧着是疲惫又憔悴,就连小胡子都没什么形了。


    她正想着,驿馆官员带着大夫回来,聂徽明突然开口:“给她看。”


    许芋一愣,立即收回手:“我不看!”


    聂徽明抬眸,朝她看去,冷声重复:“给她把脉。”


    她双手紧紧攥着拳,浑身紧绷。


    大夫跪坐在她跟前,小声道:“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她咬了咬牙,死死盯着聂徽明,将手腕伸出去。


    大夫搭上她的脉搏,聂徽明立即开口:“先前大夫说她体寒不易有孕,现下如何了?”


    “呃……”大夫不敢糊弄,赶忙听着脉搏道,“夫人体寒的毛病没有得到缓解……”


    “给她开药调理。”聂徽明打断。


    大夫立即应声:“是、是。”


    聂徽明起身,朝他们走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朝人吩咐:“将药煮好了送来。”


    许芋抬头,愤恨地看着他。


    他冷眼回视:“说,为何要离开定原,离开沧州?”


    许芋收回目光,沉声道:“我不要去京城,不要做妾,不要给你生孩子。”


    “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要给你做妾。”许芋又抬眸,恶狠狠地看他。


    聂徽明静静望着她:“你别无选择。”


    许芋哭着抓住他的长袍,举着拳头往他的腿上砸:“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只有我一个的!你也觉得我不配,那你为何不放我走!”


    他缓缓蹲下,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指腹抹去她眼中的泪:“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


    许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在我离开沧州前,对吗?我说让刺史多关照你,你拒绝了,我说让湛露留下,你也不要,你等的就是我离开,便可以远走高飞。到头来,你却要说是我骗你,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哭着道:“是,你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让我做妾,也从没承诺过不娶别人,从来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我如今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聂徽明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的怒气,低声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听话,不要闹脾气了,和我回京。”


    “我没有闹!”许芋抓住他的衣袖大喊,“我真的没有闹,我求求你,让我走!”


    聂徽明没有再答,将她打横抱起,朝外吩咐:“送热水来。”


    驿馆的浴桶太小,她挣扎着溅起水花,弄湿地面,弄湿衣袖,聂徽明没有理会,将她按在水里,拿着帕子给她擦洗。


    她挣扎无果,麻木地坐在水里,一动不动。


    洗完,聂徽明的衣袖湿了个透,他将人抱去床上,问驿馆的人要了两身干净的衣裳,他快速洗完,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在房中走动。


    晚饭送来,煮好的汤药也送来,他朝床上枯坐的人看去,低声吩咐:“过来,用晚饭。”


    许芋缓缓爬下床,一瘸一拐走来。马背颠簸,她实在受不了,即使是侧坐着的,腿下也磨红了一片。


    聂徽明看她一眼,低声道:“明日坐马车。”


    她没有说话,还是捧起碗,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饭,双眸无神。


    聂徽明默默往她碗中添菜,看着她吃完,将那碗药往她跟前推了推,低声吩咐:“喝了。”


    她看他一眼,将药一饮而尽。


    聂徽明脸色稍霁,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散开她腰间系带。


    她一惊,立即往后缩。


    聂徽明按住她的腰,看她一眼,没有解释,将她的寝裤褪下,握住她的大腿微微抬起,瞧见她腿下的伤痕。


    “骑马磨伤了,得抹药。”


    他解释一句,拿了随身带着的药膏来,轻轻挖出一坨,往她伤口上抹。


    伤口磨得有些破皮,药膏涂上去,立即一阵刺痛,许芋闷哼一声。


    聂徽明按住她,低声道:“忍一忍,抹上药膏休息两日就好了。”


    她垂着眼,没有说话。


    聂徽明抹完药,拍拍她,道:“趴着吧。”


    她眉头一拧,抬眸看去。


    “你的伤在腿后,不趴着,药膏一会儿就蹭没了。”聂徽明瞥她一眼,拿着药膏放回原处,“你放心,我舟车劳顿,不会动你。”


    许芋往床里挪了挪,盖上被子,趴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聂徽明放下药膏便回来,在她身旁靠坐,捉起她的手,将那只粉玉镯子套回她的手腕上:“二十金买不到这个镯子,下回别再被人坑了。”


    她知道他在说笑,可没有心情理会,冷冷道:“我不要。”


    “你都拿去卖钱了,现下说不要,是不是太晚了些?”聂徽明眼中多了些笑意,微微卧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我送你的那个狐狸毛的坎肩呢?也卖了?”


    她别着脸,看着墙面,没理会。


    聂徽明垂首,在她耳旁轻声笑问:“卖了多少钱,我给你算算亏了没有?”


    她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往外冒。


    聂徽明叹息一声,掌心轻轻从她后背抚过:“我又不曾凶你,卖了就卖了吧,去了京城再买就是。”


    “你骗人。”她哽咽道。


    “我骗人什么了?我发现你不在定原后,立即便派人去寻你,得到你的消息后,又马不停蹄追来。你说我骗人,我实在想不通,到底骗你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哭着道:“你是回去成亲的,我知道。”


    聂徽明微愣。


    许芋抬眸看去,瞧见他的怔愣,眼泪立即往外冒,一把推开他的手,含糊不清道:“是真的,你这个神情就是真的,你不要碰我!”


    “你如何知晓的?”聂徽明握住她的腰,低声问。


    “我让你不要碰我!”她剧烈挣扎,腿上的药膏全蹭在被子里,哭着道,“你果然就是在瞒着我,你在骗我……”


    “即便是我真要成亲,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说什么不要碰你的话。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纵容得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她的心都凉透了,连眼泪都不敢再掉,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来。”聂徽明强行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声道,“亲事我已经推掉了,我不能保证能迎娶你过门,以后你若是再用逃跑这样的法子威胁我,我不会再轻易饶过你。”


    亲事推掉了……


    她怔然抬眸,心中却高兴不起来,那一番威胁的话她听明白了:即便是他退了亲事,也不证明他往后就不会成亲,也不证明能允许她这样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她宁愿没有这个解释,也不想听见他后面那一堆话。她抬起下颌,握紧拳头看着他:“我就是会争风吃醋的,我就是会跟你闹,你要是受不了,就早些赶我走!”


    聂徽明静静看着她:“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慕?”


    “那你要我如何做?要让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要我跪下来伺候你们吗?要我在你们的床榻前服侍吗?我不要!”


    “我何曾这样说过?”聂徽明皱着眉头道,“我叫你不要乱跑,这一路你们虽然走的是官道,但不能保证一定不会遇到劫匪,若真的遇到危险,你们一家人中有谁能应对?”


    她闭了嘴,双眼还在瞅着他。


    聂徽明将她按进怀里:“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只要在这片土地上,我迟早会找到你,快或慢而已,我唯一惦念的只是你的安危。”


    她没有接话。


    聂徽明继续道:“我自认对你,没有十分也有八分,只要是你开口,我十之八九都是应了的。离开定原时,我怕你一个人在此,应付不过来,几乎是将什么都考虑到了,也再三跟你嘱咐,无论发生何事,你务必要与我开口,不要胡思乱想。可你是如何做的?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阳奉阴违,我一离开,你立刻便走。许芋,你真的觉得你没有做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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