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面颊微热,小步往浴房走。
傍晚,橙黄的光从窗棂照进来,吃罢饭,聂徽明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长长的衣袖拖曳在地毯上,梭梭轻响,她抬眸看着他,瞧着他朝着前方镇定的眼眸,羞涩垂眼。
“还一副镇定的模样……”
“什么?”聂徽明将她放下,倾身而上,拉开她腰间的系带,推起她的小衣,大掌覆上、收拢。
她轻哼一声。
“疼吗?”聂徽明在她耳旁悄声问。
“不。”她悄声答,隔着衣物,双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
聂徽明扶住她的腿,悄声又道:“若是疼,便跟我说。”
她小口喘着气,颤着音摇头:“不、不疼……”
聂徽明弯唇,在她脸颊上亲吻,一路吻到她的脖颈上,哑声笑道:“小芋头,好润。”
她一怔,脸色爆红。
“大人……”她要骂,突然被堵上嘴,呜嗯着说不出话。
周遭滚烫,重重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沁出一层薄薄的汗,肌肤几乎粘在一起,连喊的空闲都寻不到。
她实在受不住,颤巍巍喊:“大人……”
聂徽明将她箍在怀中,哑声在她耳旁道:“很快便好。”
烛光亮起,聂徽明看着她轻笑。
“大人。”她小声唤。
“嗯。”聂徽明在她脸颊上轻轻啄吻。
她抱住他的背,小声问:“大人尽兴了吗?”
“嘘。”聂徽明指腹按住她的唇,“不想再来一回,便不要说这样勾人的话。”
她小声反驳:“我没有。”
聂徽明哑声低笑:“没有不想再来一回,还是没有故意勾人?”
“大人真讨厌。”她含羞别开脸。
“去洗洗。”聂徽明笑着将她抱起,缓步往浴房走。
她抱住他的脖颈,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含笑的眉眼,仿佛又回到了沧州,回到了定原。
聂徽明也看着她:“在想什么?”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仰头在他下颌啄吻,一路向上,吻他的嘴角、他的侧脸、他的眼眸,然后,含水的眼眸看着他。
聂徽明回视,喉头轻动,低声道:“一会不许叫停。”
她腼腆垂眸:“嗯。”
房中的烛灯又熄,她趴在褥子里,双手紧紧抓着被褥,吐出的热气全喷洒回自己的脸上,有些难以呼吸。
“大人……”她唤。
聂徽明俯身在她耳后悄声道:“方才说过不准喊停的。”
她回眸看他,喘着气道:“我想抱着大人。”
聂徽明眼眸微动,稍稍撤开。
她慢慢翻身,抱住他的背,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喊:“徽明。”
聂徽明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问:“是不是不舒服了?”
她轻轻摇头:“我想抱着你。”
聂徽明在她额头上吻着,轻轻地,慢慢地,悄声问:“小芋头,这样舒服吗?”
“嗯。”她紧紧抱住他,抬头亲吻他的唇。
聂徽明吻回去,咬住她的唇瓣,细细地亲吻,舔舐着、啃咬着,浓烈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徽明。”她喊,双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一声声地喊着他,“徽明……”
什么旁的都不用说,单是这样一声声的呼唤,便足够聂徽明意乱。
轻柔的吻忍不住凌乱,密密麻麻地几乎砸落,缠绵的声音断断续续,环绕在房中,直至夜深。
晌午,日头已经高高挂着,许芋才悠悠转醒。她睁眼,头一件事便是抬眸去看身旁的人。
“醒了?”聂徽明开口。
“大人醒了?那怎么不睁眼?”许芋抱住他笑着问。
他睁眼,微微弯眸:“在等你。”
许芋笑着靠在他胸膛上:“好久没有和大人一起赖床了。”
他搂着她翻身而上。
许芋始料未及,惊呼一声:“大人!”
“慌什么……”
“大人夫人,崔夫人说寻大人有些事。”婢女在外头打断。
许芋脸色骤红,小声道:“大人的母亲来了……”
“不打紧,我出去看看。”聂徽明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缓缓起身,缓缓洗漱,不紧不慢出了房门。
崔夫人正在陪孩子玩,她一早就过来了,听婢女说他们还在睡着,便没有打搅,直到方才听到里头的动静。
“你许久未回去过了,该回去看看你的父亲,和他用个午膳。”她道。
聂徽明朝里走几步,目光落在昭儿脸上,道:“母亲同我一起去吗?”
“你去吧,我在你这儿看看昭儿。”
“好,那我吃罢早饭便去。”他轻轻戳戳昭儿的小脸,转身又回到卧房。
许芋立即迎来,悄声问:“大人的母亲说什么了?”
“让我去看看父亲。”
“那下午不能出去玩了?”
“我去吃个午饭便回来,下午应该能出去,若是出不去,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
许芋点点头,给他整理整理衣衫。
吃罢早饭,他不紧不慢出门,抵达聂府已快至午时,老聂大人瞧见他,倒没像从前一般开口呛,只是看他几眼而后沉默。
他思存片刻,开口道:“母亲说要在那边看昭儿,便不和我们一同用午膳了。”
“哦。”老聂大人顿了顿,“那孩子快要满百日了吧?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孩子,总要办个百日宴,热闹热闹。”
聂徽明云淡风轻道:“我也有此想法,只是在那边办,恐怕不大合适。”
“你也知道不大合适?”老聂大人冷哼一声,“你这样不管不顾地搬出去,你知道旁人在背后都是怎样说你的吗?我不信朝堂上没有人参你。”
“我也想搬回来,只是还需征得父亲的同意。”
老聂大人没有说话。
聂徽明看去,给他递台阶:“父亲如今大概也知晓我和夫人之间的内情了,我想还是要将她一起接回来的,否则他们要是反咬我一口,我怕是担待不起。父亲意下如何?”
“做出居丧奸这样的丑事,你自然担待不起。”老聂大人骂一句,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那依父亲的意思,便在家中给昭儿办百日宴?”聂徽明微微抬眉。
“这是自然,昭儿是我的长孙,当然要在家中办百日宴,要热热闹闹的。至于……至于那个女人,你的顾虑也有道理,便将她也一起带回来吧。”
聂徽明勾唇:“是。”
老聂大人起身朝饭厅去:“吃饭,吃完饭你便回去收拾东西,晚上便过来,总住在外面像个什么样子?”
许芋那边也要用午膳。先前她和崔夫人都是各吃各的,互不干扰,今日她也同样打算。
可还未来得及吩咐午膳,月兰便急急跑来,小声道:“夫人,崔夫人叫您一同用午膳。”
许芋一顿,呆呆点头:“哦,好。”
她六神无主,杵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听见外头有送午膳的声音,赶紧对着铜镜整理整理衣冠,屏息凝神,挺直腰背,缓步跨出门。
崔夫人已在堂屋的正首落座,许芋偷偷看她一眼,上前几步行礼:“夫人。”
“坐吧。”崔夫人目不斜视,目光未曾落到她身上半分。
她抿了抿唇,退至侧边的案前跪坐,心中忐忑。
婢女们送了净手漱口的水来,崔夫人边擦着手边道:“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我和守正的父亲对你并不是很满意。当然,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你和守正还未有名分便住在一起,还闹得他退了亲事。不论究竟是谁的错,我和他父亲对你的印象的的确确是不好。”
许芋紧紧扣着手,头低的快要埋到地上去。
崔夫人接着道:“念在你年纪小,又给守正生下孩子,过去的事我们可以不和你计较,还望你以后能够本本分分,不要给守正再添麻烦,也不要再给自己添麻烦,更不要给昭儿添麻烦。”
“多谢夫人。”她垂着头,又难堪又难过,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端着碗小口吃饭。
吃完饭,她躲进房中,便偷偷抹起了眼泪,月兰和桃莲看着,也不知如何劝。
聂徽明回来时,她双眼通红,眼泪正挂在脸上。他快步走近,轻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月兰在一旁回话,将崔夫人午间那番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遍。
聂徽明挥挥手示意婢女们退下,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母亲这话说的不对,你比我小得多,阅历也不如我,若是有什么错,主要责任应该在我,而不是在你。”
“大人。”她伏在他肩头又哭起来,“崔夫人突然和我说起这些是为何?”
聂徽明抚抚她的背,轻声道:“父亲同意了,让我们一起搬回去。”
她一下转过身,哽咽道:“我不要去。”
“你要将我一个人丢下?”聂徽明低头,笑着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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