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徽明嘴角勾起,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紧不慢起身洗漱。
许芋不由得咽了口唾液,总觉得那目光快要将她看穿。她实在抵抗不住,夜幕降临,她主动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
“嗯?”聂徽明擦了擦手,眉梢微抬,“怎么了?”
“大人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怕什么,我总不能吃了你?”
“可我觉得大人就是要吃了我。”
聂徽明转身,看着她羞涩中带着一点胆怯的目光,喉头忍不住轻轻滚动,哑声问:“如何吃了你?”
她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咽了口唾液,转身就逃。
聂徽明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扣回跟前,顺势散开她腰间的系带,将她往前一按,俯身在她耳旁哑声问:“跑什么?”
她紧张地几乎无法呼吸,紧紧抓住他的手,小声道:“求大人怜惜……”
聂徽明呼吸一紧,低声道:“你越这样说,我越无法抑制。扶好,不许躲。”
她趴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抓着被褥,手心里渗出的汗珠几乎要将被褥淋湿,额头上渗出的热汗也不停往下滚,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被褥上,散不了聚在脸前,周遭越发炙热。
“小芋头。”聂徽明贴在她身后喊。
她神思飘摇,无力应答。
“我的小芋头。”聂徽明握起她纤细的脖颈,低头亲吻她。
那只大手实在太过有力,几乎握得她要窒息,却又不至于窒息,只是呼吸不了,脑中混混沌沌,只能任由身后的人摆布。
“小芋头,看着我。”
她无力地睁开双眼,看着他模糊的面容。
聂徽明弯唇:“要不要?”
她听不清,茫然点头。
聂徽明笑意更甚:“我的小芋头,真乖。”
她眼角无法自控地渗出些泪来,挂在眼角上,呆呆地看着他,唇微微张开,无声喊:“徽、明。”
聂徽明闭了闭眼,喉头重重滚动一下,重重咬住她的唇,将她牢牢钉在怀里。
许久,他撑在她上方,紧咬着的牙关缓缓松开,大口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上。
许芋也小口喘着气,混沌的脑子迟迟无法运转,她感觉到他的吻轻柔地落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被他打横抱起往浴房去。
她太累了,手臂酸软无力,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垂落在他怀里,就连眼睫毛也无力地垂着。
聂徽明抱着她坐进浴桶里,这似乎是他们第一回 挤在一个浴桶里,她抬了抬眼,朝他看去。
“嗯?看着我做什么?”聂徽明嗓音沙哑,目中含笑。
她眨了眨眼,嗓音同样沙哑:“大人要掐死我了。”
聂徽明将她凌乱的发丝顺去脑后,轻声道:“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她又道:“大人喜欢掐我脖子。”
聂徽明轻声应:“嗯。”
“怪癖。”许芋骂。
“不喜欢?”聂徽明没跟她恼,轻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小声道:“我怕大人失手掐死我。”
“怎么会呢?”聂徽明将她往上搂了搂,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我怎么会舍得你死?”
她弯了弯唇,抱住他的脖颈,小声道:“我才和大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姐姐便问过我,大人有没有什么怪癖,我还说没有呢。”
“不许将我们卧房里的事跟旁人说,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行。”
“我没说,我脸皮薄着呢。”
聂徽明轻笑。
许芋害羞钻进他怀里,轻声喊:“大人,夫君,我喜欢你,我也好喜欢你。”
聂徽明心中熨帖至极,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笑着应:“我也喜欢你,小芋头。”
她靠在他胸膛轻笑,嗓音沙沙的,哑哑的。
聂徽明也笑着:“后日休假,我们出去走走。”
“去何处?”
“骑马。”
“还是去上回那个草场吗?”
“去狩猎。”
“啊?”许芋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可是我才学会骑马啊。”
他笑着亲亲她的脸颊:“只是去玩,又不是去比赛,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
许芋眨眨眼,紧张地问:“会有野兽吗?”
“田猎,多是些野鸡兔子。”
“噢噢,那就好,真要去什么深山里打猎,就不是我猎它们,是它们猎我了。”
聂徽明朗笑:“不会,说是打猎,无非是去游玩而已,不会有危险,最多就是一只也猎不到。不过也无妨,我总不会笑话你。”
她靠回他的胸膛上:“我就放心了。”
田猎是在一片林子里,茂密的树叶遮挡住日光,一丝丝风送来,倒不算热。
许芋许久没骑马,先坐在马背上转了两圈,适应了马背上的节奏,才背上聂徽明给她的装备。
聂徽明骑马和她并排,道:“将弓箭拉开对着猎物放出去。”
“大人,我知道要拉开弓放箭,可是我放不出去。”许芋无奈展示,那一把小小的弓被她拉满,可是竹箭飞出去到一半,便咻的坠落在地上。
聂徽明道:“发力不对,要用后背发力。”
许芋抿了抿唇:“大人小时候学弓箭,也是夫子在一旁这么口述吗?”
“罢了,你下来。”聂徽明跨下马,将她也扶下来,从身后圈住她手把手地教。
她小声问:“大人是如何学的?”
聂徽明帮她调整着身姿,很是轻松道:“跟着家里人出来田猎了几趟,自然就会了。”
许芋一阵沉默,嘀咕道:“怪不得大人不打算教我呢。”
聂徽明笑道:“这不就是在教你了?别说闲话,专注些。”
许芋看他一眼,飞速在他下颌亲一下。
他笑着摇头,低声道:“不许闹了,好好练。”
许芋立即挺直腰板,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听从他的指挥,举起弓箭:“是这样吗?”
他摸摸她后背上的发力点,继续道:“用这里发力。”
许芋思索着调整,将弓拉满。
“对,放。”
竹箭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有力地插进土中。
“就是这样。”聂徽明弯唇,后腿几步,“上马。”
“啊?这就上马了?”
“定在这里练有什么意思?上马玩一玩就会了。”聂徽明伸出手臂,“来。”
许芋迟疑片刻,扶着他的手臂跨上马,磕磕绊绊将背后的弓取下,摸出一只箭,拉满弓弦,朝外一放。
这一回,竹箭仍旧划出一条弧线,她似乎是寻到正确的发力点了,但她举起弓箭就没法骑马,骑马就没法拉弓。
她一脸无奈地看向聂徽明。
聂徽明笑了笑,道:“用腿夹住马操控方向,用身体保持平衡。”
许芋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好几回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聂徽明却是不急,骑着马什么都不做,慢慢跟在她身侧。
许芋原本是有些恼的,可见他这样有耐心,也生不起气来,心中还渐渐平静,歪歪扭扭控着马匹继续往前走。
聂徽明也怕她真摔着,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若见她要摔倒,立即上前去扶。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护着,她终于是摸索出些窍门,不再摇摇晃晃了。
聂徽明又开口:“前面有只野兔,试试看。”
许芋看他一眼,试着举起弓,瞄准那只野兔。竹箭咻的飞出,插入草地里,离兔子还差十万八千里,成功将那只兔子惊走。
她不服气,双腿一夹马身,举着弓跟上。
聂徽明立即驱马紧跟。
兔子蹿得飞快,她却骑得极慢,待她追到那草丛前时,兔子早就连影也没了。
“唉。”她放下弓,长长叹息一声。
聂徽明朝她递出手帕,笑着道:“好玩吗?”
她接过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撇着嘴小声道:“不好玩,又追不上。”
聂徽明轻笑:“再试试,总能追上的。”
许芋抿了抿唇,又小声问:“大人这样跟着我,不觉得无聊吗?”
“看你练习也十分有趣。”
许芋看他两眼,将帕子递还给他,驱使马匹向前,轻声道:“那继续狩猎吧。”
他继续跟在她身侧,一边盯着她一边盯着林子里的猎物,不久,轻声又道:“左前方草丛里又有一只野兔。”
许芋伸着脖子看去,果然瞧见露出的一只毛绒绒的原尾巴。她嘴角一扬,立即打马靠近几步,举起弓箭。
竹箭飞出,又没有中。
“莫着急,再来。”聂徽明温声宽慰。
她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全神贯注盯着周围的动静。
聂徽明比她先一步察觉猎物动向,轻声提醒:“许芋,右前方。”
又是一箭出,又是一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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