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枝他们的确不想跟对方讨论，所以席鹤琰二话不说就选择扣动了扳机。


    子弹成功命中了丹的脑门和心脏。


    但后者却并没有死，甚至于他的伤口还在缓缓地愈合。


    “用这种方法杀不死我。”


    丹的神色未变，仿佛连伤口的痛楚都感受不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研究所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显然也被丹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具有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


    这是个对实验体狠，对自己也狠的人。


    见状，闻玉枝心中对于丹的戒备在直线上升。


    而后者却没有在意闻玉枝和席鹤琰脸上的防备。


    “或许我们现在可以心平静气地坐下来聊一聊？”


    “.......”


    闻玉枝和席鹤琰都没有吭声。


    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僵硬。


    丹却淡定地再度开口：“好吧，站着聊也行。”


    “这个实验室是你建造的？”闻玉枝忽然问他。


    “是，它是我最得意的杰作，很壮观吧？”丹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它就像是一个金字塔，所有的生命都能在金字塔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关于金字塔的传说中，有一个说法是建造金字塔是为了离神明更近一点，一层一层，越是往塔尖靠近，距离神明就越近。”


    “而我们.....”丹顿了一下，他眨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此刻就站在离神最近的位置。”


    即金字塔的最顶端。


    在丹说出这一句话的那一刻，闻玉枝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基因改造的实验、关于永生的实验项目、靠着吞噬血肉就能自行进化的‘天使’.....


    电光火石之间，闻玉枝很快就意识到丹真正的意图或许并不只是永生....


    “你想变成神？”


    第219章 创造神明


    寻常的凡人想要成为神明，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个念头。


    但它却切切实实地存在于丹的脑海里几十年了。


    或许是受到父亲的影响，丹在基因研究的方面很有天赋。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进出实验室，对于乔希一生致力想要完成的生物士兵计划，丹几乎是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父亲的实验大概率会失败。


    也是从那个时候，丹意识到了生物是有着局限性的，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种族，他们的身上都会存在着或多或少的缺陷和弱点。


    没有任何一个生物是完美无缺的。


    只有神才会是完美无缺的。


    神凌驾于众生之上，超越了这世间所有的种族。


    祂有着可以造物创世的强大力量，有着亘古不变的永恒生命，可以说祂才是真正意义上那个无瑕的、完美的化身。


    丹的脑海中也由此诞生了一个惊骇世俗的疯狂想法。


    ——他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神’出来。


    乔希曾经询问丹是否要跟他一样走上这条科研的道路，丹那时候还年幼，却毫不犹豫地就回答道：“我会超越你，父亲。”


    不仅是超越自己的父亲，丹还想做这个世间其他人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偏执、疯狂、扭曲。


    丹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了这些极端的特质。


    哪怕是后来那段沦落到矿场的苦难生活也没有让丹打消这个念头，他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理念。


    他想要创造‘神’，他想要开辟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


    凡人能否可以变成神？


    丹觉得是可以的。


    生物的进化没有一个绝对的数值上限，生命的奇妙就奇妙在于它存在着无限的可能。


    只不过缩小到具体的某个物种时，这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而丹至今的所作所为都可以总结成他是在缩短这个进化需要的时间。


    将各种各样种族的优势基因提取出来，通过人为的干预和强化，让它们与实验体原本的基因链进行融合。


    经过这样一番强行的重塑改造，活下来的实验体将会突破原有的生理极限，成为一个类似于‘超级战士’般的存在。


    而这种融合了无数基因的生物也将会组成一个全新的物种。


    他们会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可以靠着吞噬血肉来不断进化的身体，只要能够一直吞噬下去，他们就可以变得不老不衰、永生不死。


    即便是死亡也能够靠着细胞的无限分裂和复制再度复活。


    而丹在之前就是靠着体内不断分裂的细胞在烈火中重新复生。


    无论闻玉枝他们怎么杀死他，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在，他都可以不断复活，就像是拥有神明的不死之躯一样。


    “你们杀不死我。”丹笑意吟吟地说道。


    准确点说这个世间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杀得死他，某种程度上他就是这个世间最接近于神的人。


    或许也正因此，丹才不吝啬于花点时间来给闻玉枝和席鹤琰解开他们长久以来的疑惑。


    猎人在确定猎物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之后，他是不会介意花点时间去逗一逗被困于笼中的猎物的。


    毕竟欣赏猎物那在得知真相之后的反应本身也是一种乐趣。


    闻玉枝能察觉到丹的恶趣味，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少年始终都是冷着脸。


    这让一直期待着想要看到少年反应的丹略有些感到遗憾。


    闻玉枝却并没有去理会丹的眼神，他只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没有谁可以逃脱死亡的轮回，这是世界运行的法则，而你的计划显然也没有成功。”


    无论是最低级的流浪兽，还是白一、芬里尔这种实验体，亦或者是他们刚刚才看到的朱利恩，从研究所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尝试的方向来看，对方的计划明显没能成功。


    丹把话说的再好听，他也只是肉身能够不断重生，但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会被曼森狄斯给杀死。


    他并没有成为真正的神，顶多只能算是一个细胞在不断增殖的怪物。


    而对于闻玉枝这直接的否定，丹倒也没有生气。


    因为闻玉枝说的也的确没错。


    在二十多年前，丹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实验计划还存在着缺陷。


    如果想要成为神，光有堪比‘超级战士’的身体还不够，他的实验还缺少着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属于神的基因链。


    丹想到了圣族。


    圣族的王血，有着‘黄金血脉’的萨利莱诺也被称为是神明的后裔，他们诞生于繁荣母神当初在创造万物时所赐下的一滴血液。


    由此也可得知，圣族的萨利莱诺体内很有可能就存在着神明的基因。


    只可惜......


    当丹真的获取到了萨利莱诺的血液之后，一个无法忽视掉的问题却被摆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圣族、乃至是萨利莱诺都有着精神力紊乱的症状。


    丹尝试了各种的办法，却仍然解决不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为此，我这些年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一直都在寻找席月琳手里的实验资料。”


    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闻玉枝身边的席鹤琰。


    “直到我看见了你，没想到在当年的动荡中席家居然还有人活了下来。”


    也难怪他这些年不管怎么找都没能找到那些实验资料的下落。


    席家拼命保全了这一个血脉，席月琳也大概率在出事之前就把手里的实验资料都交给了席鹤琰。


    而席鹤琰在明面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把实验资料带走了，所有的线索就此中断，丹这一边自然也就再也找不到资料的下落了。


    听见丹提到席月琳和席家，席鹤琰脸上的神情也骤然冷了下来。


    丹的唇角却微微往上翘起，仿佛丝毫没有看见席鹤琰眼底浮现出来的杀意一样。


    “你姑姑确实是个天才。”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或许有办法可以解决精神力紊乱的病症，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就是席月琳。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居然成功了！她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奇迹！”


    或许是因为丹此刻的语调透着一股激动的狂热，闻玉枝忍不住就顺着对方的话问道：“......什么奇迹？”


    丹缓缓说道：“一个没有精神力紊乱的圣族，一个有着治愈天赋能力的萨利莱诺，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


    闻玉枝顿时就愣住了。


    而丹却笑了起来，他看着闻玉枝的目光很温柔，温柔得仿佛是在看着一样完美的、令他惊叹的事物一样。


    “当初我跟布兰德进行合作，我们可以帮他获得王位，他同意提供一滴血液来让我们进行研究。”


    只可惜，那一次的实验却失败了。


    他培育出来的王血身上一样存在着精神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