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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夺舍后,他疯魔了[女尊]_海大人箭头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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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沈玉峨最喜欢他温柔安静、不争不抢、单纯的性格,也都是他得知沈玉峨生父死因后,刻意伪装出来的。


    他一点也不善良不单纯,他满腹心机,千般算计,把上书房里的男伴读们都拉踩得罪了个遍,只为她的目光能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只停留在他身上。


    实际上,他是沈玉峨最厌恶的男子,和孟鸿雪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好争好抢,只不过他稍微会一些伪装而已。


    ......他骗了沈玉峨。


    靠着欺骗得了她的喜爱,靠着欺骗得到了先帝亲赐的太女卿之位,他不敢想若是有一日,沈玉峨得知他的真面目后,会对他何等的失望和厌恶。


    衣储莲越想,强烈的歉疚亏欠就如同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在他耳旁呼啸尖叫,撕扯着他的耳膜,像在进行一场血腥的厮杀。


    “好了,快回去吧,小心路上滑。”沈玉峨默默他胸前垂落的一缕柔软黑发。


    “......是,那我不就打扰玉娘了。”衣储莲忍着愧疚的心酸,柔声道。


    “不算打扰,你来我开心还来不及,等着我晚上去找你。”沈玉峨凑近了些,语气里含着似偷情般缱绻的温情。


    衣储莲脸上泛起羞赧的薄红,眼尾也泛着一丝红晕,抬眸看她时竟有种异样的妖冶感。


    *


    离开上书房,安桃迫不及待地撑着伞上前迎接。


    “公子怎么样?陛下的病好些了吗?”


    衣储莲微微颔首,脸上的薄红未褪:“好多了。”


    “那就好。”安桃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曾经的陛下助纣为虐,默许孟鸿雪对公子各种凌辱折磨,但如今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孟鸿雪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他们弄死。


    “公子,那我们现在还是去慈宁宫吗?”安桃问道。


    衣储莲点了点头。


    从御书房去往慈宁宫的路上,也要经过东暖阁。


    宫人们这时已经全都起身了,还有两个宫人搬出梯子,准备清理屋檐上的冰柱。


    这冰柱已经挂在屋檐下两天了,隐隐有要掉下来的趋势。


    看到衣储莲和安桃两人经过,其中一个宫人使了使眼色,另一个跑了进去,没多久一个名叫白青的年轻宫人跑了出来。


    安桃看到他脸色一冷。


    白青是东暖阁管花花草草的宫人,更是个有名的泼辣货。


    他仗着在东暖阁里的资历深,根本不把他这个大宫人的命令放在眼里,还经常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宫人,背地里骂衣储莲是个低贱的勾引人的烂货。


    白青一出来,站在东暖阁门口,对着衣储莲就是一番讥讽:“侍郎大清早地怎么就带着一个宫人往上书房跑?您几日见不到陛下,耐不住寂寞不要紧,可别带累了我们这些奴才,说主子出门,奴才连跟都不跟着。”


    “什么叫耐不住寂寞,你给我放尊重点!侍郎是听闻陛下病了,才去探望的。”安桃立马维护道。


    他们争吵的动静很快就把东暖阁的宫人们全都吸引了出来,就连原本站在梯子上准备敲冰柱的宫人,都站在上面看起了热闹。


    “是是是,衣侍郎最心善、最体贴,可是您好歹也顾忌顾忌陛下,本来就病着,再看见您这幅尊容,不怕她再受惊吓吗?”白青阴阳怪气道。


    “你!你放肆,竟然敢跟主子这么说话!”安桃听到白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衣储莲是个毁容的丑八怪,气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青有恃无恐:“主子?这宫里只有两个主子,一是陛下,二是君后。您说好听了是侍郎,实际也是半个奴才罢了。”


    “你太过分!”安桃冲上去就要和白青争执厮打,却被衣储莲一把拉住。


    “安桃。”他轻声制止,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


    他这番态度,也更加助长了白青的气焰,连个礼都没行,趾高气昂地走了。


    安桃委屈道:“公子,白青当着所有东暖阁的人的面这样侮辱您,您为什么拦着我?您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没脸,如果不教训他一顿,以后可如何在东暖阁里立足呀。”


    “无妨,由他去吧,我还能拿他怎样呢。”衣储莲叹息了一声,捂了捂胸口,像是被气得急火攻心,又无可奈何一样。


    “公子!”安桃立刻上前搀扶住他。


    “今日就不去慈宁宫陪太后礼佛了,我得回去躺一会儿。”衣储莲声音虚弱道。


    “好,我这就扶您进去。”安桃担忧道。


    衣储莲缓缓点了点头,又对着梯子上的宫人道:“今日这冰柱就别敲了,声音太吵,惹得我休息不好。”


    “是。”梯子上的宫人嘲弄得笑了笑,对他没有半点尊重。


    不过可以少干点活儿,他也乐得清闲,搬着梯子就走了。


    其他东暖阁的宫人,都是一群会见风使舵的主。


    眼见沈玉峨这几天都没来东暖阁,像是对他不感兴趣了。


    衣储莲自己又如此窝囊,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手,忍气吞声,仿佛也觉得自己能翻身当起主子来了,各个都开始变得懒散不做事。


    而原本回了下人屋的白青,见衣储莲回了内殿,偷偷地跑了出去。


    蓬莱殿内,孟鸿雪眼睛一眯:“你说真的?衣储莲今儿没去慈宁宫?”


    白青脸上对着奉承讨好的笑容,道:“千真万确,奴才见他偷偷跑去御书房勾引陛下,就当着所有奴才的面骂了他一顿,把他气得快晕了,现在他正躺在内殿里休息呢。”


    “你倒是个忠心的。”孟鸿雪冷冷一笑。


    得知衣储莲竟然敢私下跑去御书房探病一事,心中更为恼怒。


    他和沈玉峨之间赌气,与他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他越俎代庖去探望吗!


    “既然衣侍郎病了,那我这个君后也就去探望探望吧。”他咬牙切齿地起身,坐上轿撵,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孟鸿雪越想越气。


    到了东暖阁后,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


    但他刚刚走上台阶,廊上的花盆突然倒了下去。


    那花盆很沉,倒在地上碎了一地,发出一声巨大的碎裂声,连地面都隐隐有些震动。


    “谁管的花盆,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吓着君后你们担当得起啊啊啊啊————”


    还不等菖蒲因为花盆的事情问责发难,屋檐上的冰柱突然成片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孟鸿雪的身上,吓得菖蒲惊声尖叫。


    “君后!君后被冰柱砸伤了,快叫太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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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孟鸿雪倒在台阶上,昏迷不醒,大汩大汩的鲜血地流到还未来得及清扫的洁白雪面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君后流血了!还不快把君后扶到轿撵上!”菖蒲更加惊恐地大叫起来。


    这句话瞬间就像往热锅里泼水,气氛紧张地快要沸腾出来,宫人们慌成了一团,连忙按照菖蒲的指使,呼天抢地奔向孟鸿雪。


    可由于屋檐成片的冰柱剥落下来,大大小小的碎冰块,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惊慌失措的宫人们一个没注意,就踩在湿滑的冰块上摔了一跤,慌乱中连忙想要拉住旁边的人借力稳住自己,却反而把对方也给拽到了地上,就这样一个拉一个都摔在了地上,各个痛呼连天。


    “你们这群废物!”菖蒲看到这一幕气得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安桃躲在窗户后,偷偷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捂住嘴偷笑起来。


    “让你欺负公子,活该!砸死你才好!”安桃得意又解气得骂道,同时继续躲在窗户后偷窥。


    毕竟当初衣储莲被打入冷宫后,作为他的贴身下人,安桃也被孟鸿雪发配到辛者库,日复一日做着刷恭桶,洗衣服这种最脏最累的活。


    他对孟鸿雪也有着深刻入骨的恨意,好不容易有看着孟鸿雪落难遭殃的机会,安桃怎么可能忍住不幸灾乐祸。


    与津津有味地看戏安桃不同,衣储莲并未躲在窗户后,冷眼瞧着孟鸿雪的下场。


    他一袭白衣,安静端坐在梳妆桌前,纤薄而挺拔的脊背如同一座冷峻巍峨的白山。


    梳妆桌上,他用来遮丑的面纱已经被摘下,菱花铜镜内映出他脸上如同蜈蚣一般蜿蜒瘆人的疤痕。


    外面菖蒲和宫人们惊慌尖叫的声音,对衣储莲来说,仿佛愉悦至极的天籁之音,令他勾起一丝唇角冷笑。


    这动作正好牵动着他脸上的伤疤,蜈蚣蚯蚓一般趴在他脸上的疤痕,瞬间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的脸上蠕动爬行,略显狰狞之余,却有渗透出一种腐烂凄绝,如骷髅生花般的美感。


    他不急不缓地捻着一柄小玉勺,一边听着外面陶醉的惊叫声,一边挖出一点如雪泥般绵腻雪白的玉容膏,沿着疤痕的形状,仔仔细细的涂抹着。


    乌黑浓密的长发自然而然地垂下,发尾堆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像极了白山悬崖边一泻而下的黑水瀑布,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黑雾弥散的水泊,散漫卷曲的发梢,就是水面上沸腾翻涌的怨气,时刻等待着将人拽入他的地狱里,体验他曾经受过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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