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母被打手一刀砍死,而她因为是翡母的女儿,自然而然被打手认为是一伙的,腿上也被狠狠砍了一刀,痛得她次哇乱叫。
一想到自己被连累成这样,蒋莎内心就愤愤难平。
她穿越到这个叫阿翡的奴隶身上,累死累活,已经够可怜的了,凭什么还要受一个所谓母亲的牵连?
就在她气得不行时,监牢里来人了,还穿着一身官服。
蒋莎记得,她就是前几天,伪装来矿场上,撺掇工人们闹事的那个。
不过,蒋莎并不关心里头的弯弯绕绕。
她只听到那女人说什么,不追究闹事的责任,还要给她解奴籍、发回乡的盘缠,死的人还有抚恤金发给亲属。
蒋莎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顾不得腿上的伤,就冲到了人群最前面。
“我的盘缠一份,还有我娘的抚恤金。”她把手一伸。
周书兰瞄了一眼的腿:“你还受伤了?”
蒋莎张口就来:“那可比,闹事的时候,我可是最卖力的,那些打手追着我砍,要不是我出了一份力,哪能闹出这个大的动静。”
周书兰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书记说道:“多给这人一贯钱,拿去买药吧。”
蒋莎喜笑颜开。
太好了,有了钱她就可以去京城,想办法混进皇宫,只要她和阿雪见到面,她就再也不会过苦日子了。
拿着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丝毫没听到身后,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在一声声唤她。
——是翡父。
“阿翡,你怎么走了?你娘的尸身还在义庄呢,你拿了抚恤金,咱们得把你娘安葬了啊。”翡父拉着她的手说道。
蒋莎脸上的喜悦陡然消失。
想到自己刚到手的钱,去京城都勉勉强强,竟然要给一个死人添棺材,她就一把甩开翡父,冷漠道:“管我屁事。”
翡父不可置信:“阿翡?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娘她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啊,要不是她挡在打手前面——”
“那是她自己作死,要不是她跟着闹事,打手会来吗?”蒋莎烦躁道。
翡父声音颤抖:“那她为了你啊。她一把年纪了,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会去卖命吗?如果她不闹事,你就在这个地方被关到老,关到死!”
“我又没求她替我去死。”蒋莎冷冷一笑,头也不回地走。
任凭翡父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吼:“阿翡,你怎么变得这么没良心!”
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阿翡,这些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必须要去京城,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只是没等她走多久,腿上的伤越来越痛,她不得不停下来,解开纱布一看,伤口竟然已经发炎了。
她必须快点买金疮药,否则容易感染。
可当她艰难来到药铺时,却惊讶地发现,往日只需要一两银子一包的金疮药,竟然暴涨到了三两银子。
“怎么这个贵?”蒋莎惊讶道。
药铺伙计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瘦得皮包骨的女人,轻蔑一笑:“现在药都涨价了,爱买不买。”
“那、那我这伤,需要几包金疮药还能好啊。”蒋莎颤颤巍巍拉起自己已经快要破成布条的裤子,露出伤口给伙计看。
“都发臭了。”药铺伙计嫌弃地捂了捂鼻子:“你这至少得买三四包,每天都得换药,准备个十两银子吧。”
“十两?”蒋莎不可置信。
银子银子,翡母的抚恤银子也不过十两。
花钱买了药,她再想去京城,就只能一路乞讨了。
蒋莎咬咬牙,只买了两包金疮药,心想省着点用,或许也能撑到伤口愈合的那一天。
若后面实在不够用,再买点也来得及。
蒋莎找了地方拆开伤口,将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嗷嗷乱叫,再次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声翡母。
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沦落不到这样的地步。
可令蒋莎没想到的是,才不过短短七天,她还没有走出安西县,金疮药就用完了。
当她杵着木棍,半走半拖着身子,再去药铺买的时候,却发现七天前还只需要三两银子一包的金疮药,竟然涨到了5两银子。
“怎么涨价这么快!”蒋莎不可思议地惊叫出声,震惊地扔掉了棍子。
砰——
沈玉峨一把将折子狠狠甩到地上,姣好白皙的脸上萦绕着冷冷薄怒。
“今年暴雪严酷,匈奴人没有吃食,屡屡侵扰边境,还将武器上都涂抹了金汁,让受伤的边境将士大规模伤口感染溃烂,孟璟却说拿不出药来。”
“不过是报复我收了矿场,让她折损一大笔钱,所以串通整个北方的药商一起涨价。”
“呵,她这是在给朕脸色瞧呢。”
沈玉峨冷冷笑了一声,负手立于窗前,凛冬强盛的白光像河流般要将她淹没。
廖果捡起折子,忧心忡忡:“陛下,这该如何是好?”
“无妨。”沈玉峨莹白的指尖,下意识轻点着,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另一边,梅林内,衣储莲难得出来走动一番。
安桃笑道:“公子,这还是您头一遭出来散步呢,就是这样,心情还会好,别整日总闷在屋子里。”
衣储莲纤细淡淡的眉眼余光瞥了一眼,梅林的院墙边一个畏畏缩缩的黑影,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自己终日戴着的面纱。
由于已经提前敷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粉,因此,他的脸上不但看不出一丝伤疤的痕迹,反而显得肌肤如珍珠般柔腻无暇,还隐隐泛着如珠光莹粉的光泽。
这一巨大的反差,不仅震惊了东暖阁的宫人们,还震惊了不远处那个偷看的人影。
究竟是谁在说衣侍郎毁容后,丑陋无比,貌若无盐啊?他简直像一尊白瓷雕的观音像,安静而清白。
真没想到,衣侍郎恢复地这么快,这么好?
不过如此一来,那整个后宫,唯一被毁容的丑八怪,不就只有......
专门负责监视东暖阁一举一动的宫人,立刻跑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孟鸿雪。
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衣储莲的眼睛。
他漫不经心地噙起唇角,笑道:“今日梅花开得不错,雪色也正好,若是在梅林中的湖心亭里,支一个红泥小火炉,赏花赏雪、温酒煎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衣储莲难得展现出欣赏风景的兴致,安桃立马派人去办。
湖心亭,四面都被梅花林环绕,冬天时,湖水会结一层浅浅的冰,冰上积着一层盐粒般的薄雪,又很快被风吹散。
衣储莲站在湖心亭边,双手撑着凭栏,迎风而立,朔风吹得他雪白的衣袂猎猎飘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一般,美得浩渺清冷。
身后,宫人们已经动作迅速地在亭中支起了一张小桌案。
桌案上摆着一个红泥火炉,炉子里炭火烧得猩红正旺,炉子上架着一个白陶质地的茶壶,壶中烧着水,水已开,正滚滚盛开着大朵大朵的水花,热气沸腾。
火炉便则依次摆放着许多精美的小碟子,分别盛满了,各色茶叶、红枣、干龙眼、枸杞、牛乳、奶皮子、花椒、香叶、糖、盐等调料。
“公子,材料都已经备齐了,您看您是想煮清茶,还是煮奶茶?要是您想喝酒,雪醅酒奴才也已经带来了,这就替您温上。”安桃说。
衣储莲侧眸,看着不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队伍。
“先放糖吧。”他道。
“是。”安桃用竹筷,拨了一些进开水中。
“再倒。”他说。
安桃又倒了些。
“再倒!”
安桃诧异抬眸:“公子,这都倒了半个糖罐子了,会不会太甜了?”
“全都倒下去...我喜欢喝甜的。”衣储莲阴丽的薄唇微勾,笑容幽幽地摇漾着。
第28章
孟鸿雪听到下人的通报时,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衣储莲脸上的伤是他亲手割的,用磨得锃亮发光的匕首,一刀一刀, 割得深可见骨。
这样严重的伤, 还是在脸部这样脆弱的地方, 怎么可能恢复得完好如初?
但强烈的好奇以及渴望,还是驱使着他匆匆赶去梅林。
他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衣储莲的脸伤可以修复, 那是不是他的脸也可以?
“快点, 再快点!”
一路上, 孟鸿雪不断地催促着。
终于到了梅林, 孟鸿雪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湖心亭的衣储莲。
没有戴面纱的脸, 白皙、紧致、完好无损, 没有一丝裂痕。
这竟然是真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孟鸿雪满眼震惊,震惊中又夹在着一丝恼怒,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脸被毁了, 衣储莲的脸却能修复, 光鲜亮丽地活着?
孟鸿雪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死死嵌进了肉里。
第3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