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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夺舍后,他疯魔了[女尊]_海大人箭头 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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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 慕容贵人现在就已经仗着宠爱, 不敬公子, 也不来参加晨会。


    日后怕不是会变得比曾经的孟鸿雪还要嚣张跋扈,这可如何是好?


    安桃心中焦急。


    忽然间, 内殿里裂帛的声音停止。


    安桃试探着撩开厚重的长幔走进去。


    一进入, 安桃就看到衣储莲颓丧地跌坐在地上, 卷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 几乎覆盖住了他整张脸, 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色。


    在那一片浓密的黑中, 只能隐约窥见他一抹苍白的肌肤, 以及殷红得快要滴血的嘴唇, 阴丽丽地,叫人有些害怕。


    而那些被他撕成碎条的丝绸锦帛, 像一条条鲜艳的虫,散在他的长发里。


    “......公子、”安桃小心翼翼地跪在他身侧。


    “安桃、”衣储莲缓缓抬起头来,一双被嫉妒冲红得满是血丝的丹凤眼露了出来。


    再也看不出他往日如琥珀宝石般的华彩光泽, 只有无穷无尽的颓败。


    “安桃、”他嗓音沙哑,喉咙像被针戳烂了一样,恹恹道:“我失算了。”


    “我原以为,我很了解玉娘。”


    “我以为慕容绮空有美貌,但庸俗不堪,玉娘不会对他太重视,顶多将他当成一个玩物,玩腻了就丢到一边。”


    “可我没想到玉娘竟然会那么喜欢他,一连半月都只宠幸他一个人......我错了。”


    “我以为凭我们多年的情分,多年的相处,我早就了解了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我错了,人总是会变的。”


    衣储莲忽然双手掩面,无尽的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他的肩膀不断颤抖着,卷曲垂地的长发也跟着他颤抖,像是无数涌动的海浪,都在发出呜呜的哭声。


    安桃看着自家公子这样,心里也难受极了。


    他刚想出言安慰衣储莲,说些诸如‘帝王凉薄’‘女人都是这般’‘男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之类的话。


    就听到衣储莲沙哑的嗓音,从指缝里传出:“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太自负,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她,连她最想要什么都忽略了......都是我的错。”


    安桃想要安慰的话,顿时停在了嘴边。


    感觉自己刚才替自家主子的难受,有点多余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人满脸笑容地跑进了内殿,隔着厚重的长幔,道:“贵君,陛下遣人来说,今夜是十五,她要歇在东暖阁,您快快准备吧。”


    “十五......陛下要来?”衣储莲垂下手,泪水将他充红的眼底,模糊成一片殷红的粉色。


    他不断地呢喃着,鼻尖一酸,泪水又蓦地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旁的安桃也略感惊讶。


    怔忪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他们好像确实太不了解陛下了。


    *


    傍晚,慕容绮照例像往常一样,梳妆打扮,等着去侍寝。


    菱花镜映出他妖媚若芍药般的脸,一想到马上又要见到心心念念的陛下,他弯弯的狐狸眼荡漾着轻快愉悦的笑意。


    衣柜里的衣裳翻箱倒柜,试了一件又一件,仍觉得不满意。


    “这些衣裳本宫都穿过一次了,都旧了。内务府竟然敢这么怠慢本宫!


    你立刻去内务府,让他们明日就给本宫送几十匹上好的云锦蜀锦来!”


    “是。”宫人伺候慕容绮半个月,深知他骄奢的脾性。


    偏偏他正得宠,谁都不敢惹他。


    慕容绮吩咐完,就继续打扮了起来,身上扑了一层浓浓的香粉,满宫殿都是他腻人的香味。


    一切准备好后。


    慕容绮坐在床上,双手拖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宫门口,等着他心心念念的人推开门。


    结果一直等到深夜,那扇门都没有被人推开。


    慕容绮的表情从最初欣喜的期待,变得面无表情,最后变得阴沉起来。


    他霍的一下站起来,质问道:“陛下呢?陛下怎么还没来?还不快去打听!”


    宫人连忙跑去出打听,过了许久,才急匆匆地跑回来。


    “回贵人的话,奴才刚才看到了廖中官,她说、”


    “她说什么?陛下是不是今夜公务太忙了,没空来陪本宫了?”慕容绮连忙问。


    宫人哽了哽脖子,颤颤巍巍道:“不是,廖中官说,陛下今晚歇在了东暖阁,衣贵君那里。”


    “胡说八道!”慕容绮踢了宫人一脚,鬓边的紫色芍药花也掉了下来。


    “陛下怎么可能去那个老男人那里,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陛下!”慕容绮怒道,直直往外走。


    宫人们连忙去追:“贵人,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找陛下!”慕容绮走得很快,娇媚的狐狸眼中凝着委屈的泪光。


    “可是贵人,您也不能直接去贵君的宫里抢人啊。”宫人无奈道。


    “你懂什么!”慕容绮飞快地用指尖抹去了泪花,努力不让完美的妆容花掉,语气却带着哭腔。


    “我就不信陛下会舍得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慕容绮认定的事情,宫人们根本拗不过。


    再加上他历来受宠,连陛下都溺爱他,谁敢真的强硬阻拦。


    不怕他回头给陛下吹枕头风?


    没法子,宫人们只能一脸死相地跟着慕容绮来到了东暖阁前。


    东暖阁的宫人们正因为陛下时隔半月,突然留宿东暖阁而兴奋不已。


    突然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慕容绮。


    瞬间就明白过来,慕容绮这是要来抢陛下的恩宠。


    东暖阁的宫人们上下一心,立刻上前阻止,绝不能让慕容绮夺宠。


    可他们终究是奴才,哪能忤逆主子?


    眼看争执的声音越闹越大,就要吵到了东暖阁里的陛下和贵君,廖果不得不出面了。


    “廖中官!”慕容绮见到廖果,就仿佛见到了救星。


    往日,他每夜伺候沈玉峨的时候,廖果都对他笑脸相迎,毕恭毕敬。


    “陛下怎么去了东暖阁,你把她叫出来好不好?”他说道。


    廖果虽然早就知道慕容绮的‘单纯’,但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单纯’到这个地步。


    “贵人,去东暖阁是陛下的意思,您不能干涉陛下,还是请回吧。”廖果好言相劝。


    “我不信!”慕容绮看着灯火通明的东暖阁,眼中的泪水越涌越多:“陛下最疼我了,她怎么舍得不来我这里,一定是衣、”


    “贵人慎言。”廖果立刻冷声阻止。


    若是往日,慕容绮仗着陛下的宠爱,耍耍小性子,廖果也愿意配合。


    但眼下他骂的人可是衣储莲。


    无论慕容绮进宫没有,无论陛下政务多么繁忙,每逢初一十五,都雷打不动会去东暖阁见的人。


    初一十五,这可是君后才会拥有的荣宠待遇。


    无论后宫争宠如何激烈,初一十五着两日,都是祖宗定下的独属于君后的日子。


    这意味着,在陛下的心里,衣储莲的地位和君后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慕容绮和其他侍子们,都只是陛下的一时享乐。


    但衣贵君,才是陛下放在心里,真正珍重的。


    所以,谁尊谁卑,廖果心里跟明镜似的。


    “贵人,您若是不想让陛下发怒,您就快请回吧,有什么事,明日见了陛下再说。”廖果暗含警告。


    慕容绮愣了一下,俨然被廖果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吓到。


    他咬咬牙,看着被宫人们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的东暖阁大门,心知自己今夜是带不回陛下了。


    “你给我等着,我明日就让陛下教训你!”慕容绮愤愤离开。


    危机散去,宫人们也散开。


    廖果重新守在东暖阁的门前,一旁是持刀值守的谢双翼。


    “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廖果笑:“后宫男子,左右不过是为了争宠的那些事罢了。”


    谢双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挑了挑眉,眼神略带不屑。


    这半个月,他几乎夜夜都跟着沈玉峨去储秀宫。


    偏偏他听力极好,能清晰地听到慕容绮那一声赛过一声的□□,心中暗暗鄙夷他粗俗不堪。


    也越发不明白,为什么沈玉峨会喜欢他。


    还好,今日沈玉峨没去储秀宫了。


    东暖阁的动静总是极小的,也就偶尔传出一两声微不可闻的对话声,再也别的不堪的动静。


    谢双翼稍感轻松。


    可又觉得传闻中,被陛下看重的衣贵君也不过如此。


    陛下对慕容绮好歹还有身体欲-望。


    可对他,却连那种欲-望都没有,仿佛多年老夫妻,感情逐渐单薄,就算睡在一起,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了。


    *


    “终于安静了,这个慕容氏。”沈玉峨站在楼上,看着慕容绮离开后,叹了一声气,坐回床边。


    “玉娘,消消气。”衣储莲抬起素白的手,一下一下,温柔而规律地顺着沈玉峨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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