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裴韫自制力强悍,也不免被她撩拨得胸膛发痒。
一阵窸窸窣窣,林迢迢腰间一松,束腰的丝绦被他扯落。
裴韫将她逐渐下塌的腰身捞至身前,粗糙而混乱地相贴,格外滚烫的体温,激得她止不住轻颤。
林迢迢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意动。
正蓬勃有力地挟持着她。
林迢迢快疯了,她压根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是她这张脸吗?
因为裴桓的异样,裴桓迷乱间唤过她嫂嫂。
裴桓将她错认成了裴韫的妻子,裴韫是否也是如此?
电光石火间,林迢迢猛地想到裴韫鬼气森森说过的那句——
“找到你了。”
林迢迢茅塞顿开,一切想不通的点串联成线,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惊呼起来,“大少爷!您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她一面压下凌乱的裙摆,一面努力地别过脸,将她自己的模样完完全全暴露在裴韫视线中。
“大少爷,您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做出令自己和相爱之人抱憾终身的事。”
她无心成为任何人的替身,她也不管裴韫与谢蘅有过什么恩怨纠葛。
那一切与她无关,从始至终她只是个局外人。
裴韫不能不讲道理。
果然,缠在腿.间的指骨缓缓抽.离,裴韫松了力道,将她的身子重新掰正。
还有她的脸。
男人掐着她的双颊,仔仔细细审视着她的模样。
林迢迢不顾衣衫凌乱,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含期盼地望着他。
下一瞬,裴韫轻笑,很是愉悦地唤她,“林迢迢,我知道是你。”
“我要找的,就是你。”
裴韫徐徐展开笑颜,凉薄的唇勾起讽笑,如愿看着少女脸上的希冀寸寸破碎。
那股蹂.躏作弄的冲动,在他胸腔里不断沸腾,至了顶点。
裴韫指缝穿过她湿润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覆了上去。
彻头彻尾的一个吻。
林迢迢闷哼一声,叫嚣怒骂的话完全说不出口,男人已趁虚而入,粗粝舌尖探入勾缠住她,无论她如何躲避,他总有法子勾得她仰面相就。
林迢迢根本喘不过气,再次气哭,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晕开点点猩红,双手在男人胸膛上又捶又打。
捶打半天,裴韫纹丝未动,倒是林迢迢的手锤得又红又痛。
她哪里是在打人,分明是用肉.体凡胎,对抗裴韫这般铜墙铁壁。
偏裴韫今晚吃错了药,林迢迢越是挣扎捶打,他越是兴奋用劲儿,毫无章法,对着她的唇又吸又吮,吻得她唇.瓣胀痛。
林迢迢过去喜爱江临,但受教养所致,二人发乎情止乎礼,从未越界,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献上初吻的一天,以江临的耐心温柔,兴许会格外美妙。
万万想不到,她的初吻最后会被一个封建余孽夺去!
万般屈辱涌上心头,林迢迢张口狠狠咬了裴韫一口,血腥气陡然在唇腔间蔓延。
疼痛令裴韫本能后撤,林迢迢重重喘息的同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裴韫被她打得偏过头去,眸底情.欲顷刻退却,取而代之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以肘将人重新抵在门上,咬牙切齿,“林迢迢,你想死吗?”
林迢迢打完就后悔了,羞愤之下她险些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不是现代,不是人人平等讲究法律的现代。
这是权贵至上的封建王朝。
裴韫也不是江临,他不会容她冒犯狡辩。
他这样大权在握,就连皇子都要避其锋芒的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
到时她就会和锦书一样,死得悄无声息,激不起半点水花。
林迢迢想,要不就低头求饶吧,她至今腿都是软的,求饶而已,也没什么,能保住性命最要紧。
可对上裴韫怒气汹涌的眼眸,看到他唇上的血迹,求饶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为何要低头,要求饶?
“大少爷,我交过赎身银,不再是侯府的奴婢。”
林迢迢强自镇定道,“退一万步,即便我没有赎身,我也是二房的人,绝无可能留在蘅芷院。”
时隔多日,她终于正面回应他的话。
良久,裴韫冷笑,“如此说来,你想留在二房,留在裴桓身边给他当通房?”
林迢迢下意识就要否认,可看着裴韫,她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多说多错,若二房丫鬟的身份能让裴韫顾及兄弟情面,有所忌惮也好。
林迢迢的沉默,就是她的态度。
裴韫无须再试探什么,慢慢松开了她。
他给过林迢迢机会,她执意不入蘅芷院,那他裴韫也不是非她不可。
左右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换一个女人未尝不可,他裴韫一生顺风顺水,想嫁他的名门闺秀数不胜数,他岂会在一个不知好歹的奴婢身上栽跟头?
今夜一切,不过是被药性冲昏头脑所致,待他清醒,再看林迢迢,也不过如此。
“滚吧,从今往后,你不准靠近蘅芷院半步。”
裴韫连多余的眼神也不再给她,转身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想为别的男人守贞?
裴韫离开后,林迢迢抖着手捡起束腰的丝绦胡乱系上,毫不犹豫跑出厢房。
她跑得急,就跟躲洪水猛兽似的,怀里揣的册子何时掉落也不知。
裴韫背过身去,自然听到她慌忙逃离的脚步声,脸色愈发阴沉。
她竟这般瞧不上他?
裴韫怒火高炽,站在雨幕中许久,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身上的异样仍未消减。
他准备唤刘管事备水,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香风穿透雨幕而来。
“表哥,你不是回房歇息么,怎的在此淋雨?”崔玉凝撑着一柄天青色油纸伞上前,捏着丝帕就往裴韫脸上擦。
尽管周遭尽是雨水浸透泥土的草木香,他还是分辨出了崔玉凝身上的异香。
下药的人不是林迢迢。
是崔玉凝。
裴韫的怒火顷刻找到了宣泄口,没等崔玉凝触碰到他,他便抬手攥住崔玉凝手腕狠狠一甩。
崔玉凝摔倒在地,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表哥,你这是何意?”
席间,她见裴韫不胜酒力,这才腆着脸过来关心,哪曾想一碰面,裴韫就如此不近人情推开她。
她将来是要嫁给裴韫的,会是裴韫的妻子,他怎能如此待她?
崔玉凝越想越委屈,还欲争辩,下一刻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朝她挥来,径直架在她脖颈上!
崔玉凝吓得娇.躯一颤,泪水簌簌而落。
飞羽刘管事也已围了过来,架在她脖颈上的利剑,正是飞羽的佩剑。
执剑之人,却是裴韫。
丰神俊逸的面容写满阴鸷,压迫冷厉的视线裹挟着沉沉风暴。
“不愧是她的亲侄女,手段一样的卑劣不堪。”
昔年崔氏通过下药,与勇毅侯苟合,今日又有崔氏的侄女,给他下药。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贵女,可笑至极!
飞羽同情地看了崔玉凝一眼,她做什么不好,偏要用下药这等龌龊手段来逼迫主子,那就是自寻死路。
侯府众人皆知,裴韫最厌此等腌臜之物,凡试图以此上位者,从无好下场。
锦书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即便锦书当时下的不是砒霜,也难逃一死。
只因她们触犯裴韫底线。
就在裴韫即将无情割开崔玉凝咽喉时,刘管事劝道,“大少爷,表姑娘到底是崔家来的,此事还是交由夫人处置为好。”
刘管事作为府里老人,如何不知裴韫逆鳞?
但裴韫要图谋大业,树敌太多于他不利,此事既由崔家起,便由崔家自行处置,自此,崔氏一族还得欠下人情。
裴韫对此心知肚明,可他生来睚眦必报,与其相信崔家不痛不痒的惩罚,倒不如他亲自给崔家指条明路。
在崔玉凝惊骇万分的目光中,裴韫面无表情举剑,狠狠剜下崔玉凝半头青丝,剑锋气势太过,又在她颈侧留下一道刺目血痕。
崔玉凝瞳孔剧震,捂着断发尖叫崩溃。
头发,那可是她精心养护的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裴韫竟然断她头发!
裴韫不为所动,“崔氏女心思不纯,祸乱裴府,自此与我裴府再无瓜葛。”
看似平静的一句话,对崔玉凝而言却是沉重一击。
离开崔家时,她是族中默认的裴韫继室,是未来的裴家主母,如今裴韫不念旧情,与她恩断义绝,崔氏若继续收容她,便是满门与裴韫为敌。
裴韫权势滔天,崔家那帮族老绝不可能为了她,得罪裴韫,那她的下场只有一个。
——剃度出家。
这也是裴韫为她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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