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打算趁他们缠斗期间,自己赶紧逃了保命为上,毕竟她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只有等死一个结果。
就在林迢迢打开门缝,准备贴着墙遁走之际,一柄飞剑猛地朝她袭来,在距离她脑袋三寸远的位置,狠狠钉穿门板。
“啊——”
林迢迢吓得抱头尖叫。
隔壁刚歇下的贺大娘听到这声惊叫,慌忙趿鞋跑出来,贺轩与裴韫也齐齐打开房门,不约而同往林迢迢家中奔来。
郭枭挺身挡在房门前,望着院中并排而立的四名暗卫,眼神如刀。
“回屋去。”
话却是冲着林迢迢说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这种时候,郭枭说话又利索了。
林迢迢压根放心不下,她完全不清楚郭枭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雨幕中那四个黑衣人是否会滥杀无辜。
若郭枭打不过,她求饶能管用吗?
林迢迢正胡思乱想,院门被人一脚踢开,脆弱的木门轰然倒地,一道颀长身形立在阴影之下。
郭枭下意识带上身后的房门,握着木簪警惕前方,将林迢迢彻底隔绝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贺家母子跟在裴韫身后,看到郭枭,两人又惊又惧。
贺大娘指着他,“你是谁?你把江娘子怎么了?”
郭枭不答,眉骨压得极低,浑身散发着危险可怖的气势,如同蛰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的恶虎猛兽。
裴韫目光死死凝盯着郭枭的脸。
眼前的郭枭易了容,是张全然陌生的脸庞。
裴韫脸色铁青,“你是何人?”
他暂时无法确定眼前男人的身份,郭枭却是认出了裴韫,面前之人赫然是魏国君主,是他旧主的仇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为了不暴露身份,郭枭选择隐忍不发。
只那狼崽子般护食的狠厉眼神瞒不过裴韫。
护食?
当真可笑。
方才那声女子尖叫,裴韫听得真切,就是他的迢迢。
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凭什么挡在林迢迢的房门前阻拦他的脚步?
裴韫拔出佩剑,径直走向郭枭。
“朕且问你,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阴寒逼仄,裹着沉怒。
贺家母子听到这番话,倒吸一口凉气。
天老爷,这居然是当今皇帝陛下?
贺大娘没能缓过劲儿来,就听郭枭冷声回道,“我是这家里的男人。”
他话音一顿,似乎觉得这表述不够准确。
在裴韫几乎吃人的目光下,郭枭毫不畏惧直视着他,“……也是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两章的,但是感觉分成两天来更不是很好,索性一起更了
第58章 生产。
她的……男人?
裴韫执剑的手隐隐发抖,“你说,你才是她的男人,那你可知她的身份来历?”
裴韫极力压抑着胸腔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淡漠平静。
这话算是问倒了郭枭。
他只知林迢迢帮过他,而他是这家中唯一的男人,他不能让林迢迢受人欺负。
但关于林迢迢的底细,他除了知道她可能是个寡妇,其余一概不知。
郭枭皱眉,思索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你就是江娘子的男人?”
贺大娘忽然开腔,惊讶道,“可你不是死了吗?”
显然将他误会成林迢迢的夫君了。
郭枭突然福至心灵,接话道,“我是她的男人,但我没死。”
谁说死了的才能是她的男人?
男人多的是,不过是前头那个男人命不好死了而已。
死了一个,还有很多个。
郭枭理直气壮,他只知道林迢迢如今不能没有他,譬如今夜,若他不在,裴韫就会带人欺负到林迢迢头上来。
郭枭正庆幸自己没有离开。
贺大娘登时面上一喜,上下打量起郭枭,“当真是老天保佑,让你活了下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往后江娘子也算有盼头了,否则她孤身一人拉扯个孩子,孤儿寡母,日子真没法过。”
这下贺大娘也不怕什么前朝细作了,拉着郭枭的胳膊,“那你媳妇儿方才是怎么了?这院里的人……”
贺大娘一回头,后知后觉意识到,院中气势汹汹的四个暗卫,似乎都是裴韫的手下。
皇帝的手下,又怎会冒然闯入江娘子家中,还同江娘子的夫君打了起来?
贺大娘脸上的喜色骤然退去,悻悻松开郭枭的胳膊。
郭枭面无表情,但对贺大娘说话还算客气,“大娘先进屋去。”
他让出一条路。
贺大娘看看裴韫,又看看郭枭,门一拉钻了进去。
进了屋,贺大娘又吓一跳,指着林迢迢易容过的脸,一脸惊恐,“你……”
“大娘……是我……”林迢迢躺在地上,身下一片狼藉。
贺大娘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缓过神,忙将人扶到榻上。
屋外却还一片混乱。
郭枭就像条发了疯的野狗一般,说什么也不让裴韫越界一步。
尚未明确眼前之人的身份,裴韫担心误伤寻常百姓,这才隐忍至今。
郭枭却毫不客气,“你是外男。”
一句“外男”,刺得裴韫脸颊生疼,明明他才是林迢迢名正言顺的丈夫!
林迢迢对外造谣他死了便罢,突然冒出来的野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野男人甚至明目张胆来打他的脸,岂有此理!
“滚开!”
裴韫一剑横在郭枭脖子上。
郭枭手中仅有一支木簪,立即抬臂格挡,在剑横来的一瞬间,簪锋对准裴韫的咽喉。
四目相对,暗潮汹涌,谁也不肯退让。
忽的就听贺大娘大叫起来,“别打了!江娘子动了胎气,羊水破了!”
此言一出,门口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齐齐变了脸色。
裴韫当即下令,“快,去请郎中和稳婆!”不管不顾冲入屋内。
贺大娘跑出来堵在门口,即便皇帝亲临,她也不肯退让,焦急道,“江娘子要生了,事关姑娘家清誉,闲杂人等莫要进来!”
转头又看了眼呆愣的郭枭,骂道,“你这呆瓜发什么愣,你媳妇儿要生了还不快进去?”
郭枭自己也才十七八岁,论年纪比林迢迢还小些,面对贺大娘这番呵斥,他攥着簪子,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但贺大娘与林迢迢关系和睦,想来贺大娘不会害她,那贺大娘让自己进屋,定然有他进屋的道理。
被当做“外男”,“闲杂人等”的裴韫一把拽住他,“你敢进去试试?”
凶狠的眼神,像是要将郭枭的皮肉一片片剜下来似的。
正是妇人生产,人命关天之际,贺大娘哪里还顾得上裴韫的皇帝身份,叉着腰道,“吵吵吵,吵什么吵!”
下一刻,屋内爆发出女子痛苦的喊叫声。
“郎中……郎中来了没有?”
林迢迢浑身是汗躺在榻上,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疼得眼泪直掉。
她今年真是倒了血霉,又是穿越又是失忆又是怀孕的,如今受了惊吓,还不到八个月的肚子,就要早产了。
林迢迢本就怕死,此刻听到屋外的争吵,更是怕得不行。
裴韫听到那颤抖的哭音,心脏像被无数细针狠狠刺了下,他没犹豫,当机立断道,“去医馆!”
等郎中稳婆,终究太过被动。
飞羽已经出去准备马车了,裴韫推开挡在门口的贺大娘直奔寝屋。
贺大娘被推了个趔趄,不可置信看向裴韫的背影。
不是,他堂堂一国之君在紧张什么?
搞得好像是他孩子要生了一样。
不等贺大娘使眼色,郭枭后脚也追了进去。
此时屋内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裴韫三两步冲到榻前,想要紧紧握住妇人的手,想安慰她不必害怕,他会守着她。
可看清那妇人的面容时,裴韫脚步猛然顿住。
进来之前,裴韫心中既欢喜,又胆怯,万般复杂的心绪在胸膛里交织成网,令人窒闷。
但当他眼前出现一张依旧陌生的面孔时,裴韫方才还在热烈跳动的心脏,霎时坠入冰窟,冷得发硬。
林迢迢已经痛得头晕眼花了,她压根看不清来人是谁,只是哭着喊疼,“郎中……郎中怎么还不来?”
“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怎么办,孩子还未足月,若是生不出来,她要死,若是生出来,早产儿在古代能活得下来吗?
会不会出现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情况?
可她孤零零一个人,连帮她做主的人都没有。
林迢迢睁着眼睛,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的黏在颊侧,她想,一会儿郎中来了,她得保持清醒,跟郎中交代一声,若真到那步,一定要保大啊。
第81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