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学生们都专注于自己的学习，没人会闲的没事干去管陈一凡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名。


    但这并不意味着陈一凡感受不到其他同学对她态度的转变。


    不说别的，以前高一的时候，每次下课，总有人拿着题目来陈一凡座位上问，有时候人太多，甚至还要排队。


    而这学期，除了齐思思下课还会和陈一凡讨论题目，其他一个人都见不着了。


    对于这种情况，陈一凡是无所谓的，她愿意帮助同学，不代表她就喜欢，没人找她最好，乐得清净。


    但齐思思不乐意了，这些同学的行为跟“嫌贫爱富”有什么区别？


    在看到上学期每天都要来找陈一凡好几次的一个同学，现在一下课就带着书跑去另一个人的座位，齐思思怒了。


    “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要是那些人又重新跑来问你题目，你一个都别搭理，要是这些人唧唧歪歪，我来帮你怼他们！”


    陈一凡觉得齐思思这样子有些可爱，同时内心也有感动：“好好好，我以后不给他们讲题，就给你一个人讲。满意不？”


    齐思思当然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风使舵的人不配得到陈一凡的答疑。


    “这还差不多。”


    这学期，陈一凡不住校了，生活琐事都有张春华和陈建国帮着料理，她只管学习就好。


    除了每天在学校的自习课上刷题写作业，每天晚自习回来后，陈一凡还会在家继续学习，总结复盘当天学到的知识点。


    上了高二之后，陈一凡每天的晚自习就被延迟到了十点二十，下晚自习后，走路回家还需要十几分钟。


    洗漱完在学习一会，陈一凡没有哪天晚上是早于十一点半睡觉的。


    累么？当然会累，但自尊心激励着陈一凡，她一定要证明自己。


    在这样的强度下，陈一凡终于盼来了期中考试。


    晚上，二楼次卧内，戚洲禾抬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今天倒是奇怪，到现在都没听见拖凳子的声音。”戚洲禾在心中想着。


    是的，自从陈一凡搬到三楼之后，其实她每天晚上学到什么时候戚洲禾都清楚。


    二楼和三楼的房间格局一模一样，陈一凡和戚洲禾都住在次卧。


    楼房隔音效果比较差，每天晚上，陈一凡学习结束，虽然有注意不让凳子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戚洲禾还是能听到她拖动凳子的声音。


    比起晚睡几十分钟，戚洲禾更怕睡着以后中途被吵醒。


    所以，他索性就跟着陈一凡的时间来，陈一凡什么时候睡，他也那个时候结束学习。


    以前每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半就能睡，今天竟然到现在还没听见声音。


    戚洲禾又等了一会，直到已经过了零点，他还是没等到熟悉的拖凳子声。


    联想到明天的期中考试，戚洲禾猜测，陈一凡今晚应该是回家之后早早睡下了，没有坐到书桌前学习。


    也对，都要考试了，肯定要养精蓄锐的，也就自己呆呆地熬夜。


    戚洲禾放下手中的笔，关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一句低不可闻的“希望能如愿考个好成绩”响起，随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至于主语是谁，我还是她？没有人回答。


    少年心事，有时候就连自己都摸不清楚。


    第330章 重回第一


    次日一早，陈一凡这学期第一次没等闹钟响起就醒了。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加油～陈小葵～”


    说完，陈一凡自己都笑了，她咋这么亢奋呢，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没有一丝留恋地起身下床，陈一凡已经准备好要奔赴自己的战场了。


    期中考试的两天时间，陈一凡都莫名处于一种亢奋的精神状态下。


    两天的考试结束，齐思思终于受不了了：“陈一凡，你是不是变态？别人考试被吸干精气，就你跟吃了十全大补药似的。”


    陈一凡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怀疑：“有么？”


    齐思思盯着陈一凡，重重点头：“非常有！”


    “我觉得还好吧，肯定是你感觉错了。”


    对此，齐思思表示：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不过等到考试成绩出来，齐思思也知道原因了。


    陈一凡太猛了，跟坐火箭似的，唰唰唰，上学期期末还是年级98名，这次考试已经冲到了年级第一。


    这成绩，换齐思思，齐思思能比陈一凡更亢奋。


    “凡神，快让我摸摸你这考第一的手，也太神了吧！疯狂沾喜气！”齐思思像个登徒浪子，摸着陈一凡的手不放。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考完成绩还没出来就有预感这次要拿第一了？我说呢，你考试那两天那么兴奋。”


    陈一凡抽出自己的手，给了齐思思一个白眼：“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可能提前猜到自己的成绩？”


    当然，比期末考试考得好那是陈一凡预料到了的，至于考第一，那就是意外的惊喜了。


    不过想到自己暑假整整两个月的辛苦，陈一凡又理直气壮了。


    她这么努力，每天写字手都要写变形了，得第一怎么了？得第一也是应该的。


    只是须臾间，陈一凡就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仅要这一次的第一，下一次，下下一次，她还要争第一！


    齐思思只感觉身边人的气场都变了，仿佛之前的柔和全部收起，变得锋芒毕露。


    “怎么办？姐妹你好霸气，像个女王，我更爱了～～～”


    看着像个蚯蚓一样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齐思思，陈一凡刚刚还在的气势顿时泄了。


    哎，自家这傻大个，除了自己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高中学生的生活，说枯燥也很枯燥，住宿生每天三点一线，走读生两点一线，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王红梅都说了，她每天在学校跟学生们在一起的时间，比陪自己孩子的时间还长。


    当然，陈一凡觉得，班上的同学们可能更希望王红梅能多陪自己孩子吧。


    要说有趣，也很有趣，每天和一帮同龄人在一起，上课接老师的话，下课和同学打闹。


    相信上过学的人，99%的人一定会怀念当初在课堂上，全班一起爆发出一阵哄笑的日子。


    不管是枯燥还是有趣，唯一公认的，那就是快。


    高中的时间真是太快了。


    眼睛一睁一闭，冬装穿了又脱，陈一凡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到了高三了。


    高三的生活，一个字来形容就是苦。


    不管是家长还是老师，平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已经是高三学生了。


    不仅仅是学习上的苦，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压抑，甚至有人晚自习学着学着就开始掉眼泪。


    这还只是高三上学期呢，这会心态就崩了，后面的日子可怎么熬？


    所以王红梅又开了一节班会课，专门给学生们灌鸡汤，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高考完就好了。


    不知道其他学生听着是什么感觉，反正陈一凡是没听进去。


    等到下课铃响起，王红梅走了，陈一凡疲惫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还是没忍住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整整一节课，45分钟，不知道班主任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要讲，她真是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才没有在老师眼皮底下睡着。


    “走，上厕所去。”何冰对陈一凡发出邀请。


    陈一凡正好也想去洗一把脸，清醒一下，两人便挽着胳膊一起去了厕所。


    何冰当初中考失利后，靠着学校的定向名额来了海城中学，后面一直分在普通班，直到高二下学期才冲进实验班。


    齐思思自从高二之后，就一直忙着竞赛的事情，她和家里人思考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去试试化学竞赛。


    竞赛生的路自然是和普通高考生不一样的，齐思思变得很忙，尤其是她最近在准备省赛，陈一凡甚至都不能每天见到齐思思的人。


    正好何冰换到了实验班，身边也没有其他相熟的朋友，陈一凡自然而然就和何冰续上了前缘。


    齐思思在的时候，就三人一起，像现在齐思思不在，都是何冰与陈一凡两人作伴。


    陈一凡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了，但对何冰还是甘拜下风。


    像现在，两人去上厕所，何冰也不忘拉着陈一凡说题目。


    “上周周考的数学最后一大题，答案上写的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等会你给我讲一下吧。”


    陈一凡回想了一下周六做的卷子，然后才回答何冰：“答案那个解法思维有些跳跃，等会我给你看看我的解题思路，虽然麻烦些，但是其他题目上也能套。”


    “好。”


    在升上高三之前，陈一凡只知道高三生有月考这回事，但没人告诉她，学校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还能弄出周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