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点头，表示理解。


    非亲非故，确实没有义务告诉自己这些。


    随即她又有一些惆怅，她和小楚一起进的单位，小楚明显比她消息灵通，这就是本地人的好处。


    羡慕，什么时候才能考回自己家附近呀。


    另一头，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陈建党急不可耐地回了家。


    按照往常，他至少要在单位里面磨蹭会，今天却是一刻都等不了。


    也正是他提前回去，让他当场撞到陈斌在他书房里面翻箱倒柜。


    陈斌嘴里叼着烟，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死老头把钱藏哪了？怎么找不到？”


    陈建党瞬间血压就高了，他环顾四周，直接抄起昨晚换裤子挂在椅背上的皮带就朝陈斌抽了过去。


    “卧槽！”陈斌被抽到，痛得爆了一声粗口，然后回头就看到手拿皮带，脸红脖子粗的自家父亲。


    陈斌赶紧将嘴里的香烟丢到一边。


    “爸，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下班回来啦！”


    今天真是晦气，竟然刚好撞到他爸回来，明明以前这个点他爸从来不在家的。


    “老子在外面当孙子，指望着你出人头地，给老子争口气，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还学会抽烟了？”


    “老子让你抽！”


    陈建党皮带一下一下往陈斌身上抽，发泄着自己胸中的怒火。


    “让你偷钱！让你抽烟！让你逃课！让你去网吧！”


    陈斌小时候也是陈建党和王丽捧在心尖上的儿子，不过这些年来生活不如意，陈建党的怒火自然的也会发泄到陈斌身上。


    有第一次打孩子，就有后面的无数次。


    陈斌刚开始纯粹是因为小时候被陈建党抽怕了，没反应过来。


    但是他现在也是半大小子，陈建党还想和小时候一样打他，做梦呢。


    “我说你这死老头有完没完？你以为我还跟小时候一样，只能由着你打是吧？”


    陈斌一边躲着陈建党的皮带，一边找机会狠狠推倒了他。


    “你敢推老子？”


    真是反了天了。


    陈建党从地上爬起，恶狠狠地盯着陈斌：“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你以后别用老子一分钱。”


    他就不信了，还有老子治不了儿子的。


    陈斌也冷笑，“有本事你也别有老的那一天。”


    父子俩对峙的时候，王丽回来了。


    一看到陈斌被打的凄惨样子，王丽直接丢下手中的菜，心疼地扑向儿子。


    “你傻呀，他打你不知道躲啊！”


    陈斌嘶了一声，躲开王丽的手，“给我点钱，我晚上不在家吃了。”


    王丽将晚上买菜找回来的零钱都塞到陈斌手上，“我给你上点药吧，等上完药你再出去。”


    陈斌没理，拿了钱，直接摔门离去。


    “你再摔！”陈建党在后面跟着吼了一声。


    陈斌跑了，陈建党便将怒火转移到王丽身上。


    “都是你一天到晚惯着，你看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就这混混样，还说老了靠他，靠他饭都没得吃！”


    “还有，他们班主任是不是喊你去学校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知不知道今天在办公室姓刘的那娘们说我儿子逃课去网吧，我有多难看？要是地上有缝，我当场都想钻进去了。”


    王丽冷笑一声，“跟你讲有什么用？儿子长这么大，你管过什么?现在知道来怨我了。”


    “我怎么没管？你们吃的喝的还不是老子挣的钱，没老子你们喝西北风去吧！”


    王丽不再搭理陈建党，捡起刚刚掉落的菜，往厨房走。


    陈建党气得一脚将椅子踹翻。


    最近一直下雨，墙角本就有些受潮，动静太大，直接掉下一块墙皮。


    “妈的！这什么破房子！”


    陈建党觉得自己的所有不幸都是从这个房子开始的。


    要不是买这个房子，他也不会去问二哥借钱，家里也不会分家，老大老二发达了，怎样都会拉他这个弟弟一把。


    想到这些年断断续续了解到的陈建国家的情况，陈建党嫉妒得牙痒痒。


    “就你当初要买这个房子，你们姓王的都是扫把星。你老实交代，当初买这房你跟你爸究竟贪了老子多少？！”


    王丽眼皮都没抬一下，“想知道贪多少钱？那你自己进去问我爸呗。”


    王家父子方年双规入狱，到现在还没出来，陈建党一听王丽这么说直接炸了。


    “你咒老子？管不了小的，还管不了你这个女的了？！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我看你们都不知道这个家姓什么！”


    “陈建党你打女人还是不是男人？！”


    “我跟你拼了！”


    楼下饭桌上，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听到这熟悉的乒铃乓啷的动静。


    “又打起来了，跟这样的人当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第462章 番外 陈父


    这些年，村子里的人口越发少。


    青壮年都出去打工挣钱了，有点出息的孩子也都考上大学去外地发展，除了逢年过节祭祖，甚少有回老家的。


    即使村子发展不错，因为竹海和茶园，还被政府开发了旅游业，但依旧吸引不到多少年轻人回家。


    村子里剩下的也几乎都是和陈父一样的老人或是他子侄一辈。


    很多时候，这些老一辈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都在担忧他们这一辈走了以后，家里的茶园还能不能留存下去。


    “就我家的那两个，你指望他们炒茶？”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刚刚从铁锅中捞出的茶叶，被使劲揉搓后，满屋子都是茶叶的清香气。


    “别说炒茶叶，烧锅都烧不好，去年过年炸圆子，我不在家，他妈让两个小的帮忙烧个锅，塞个柴火，不是火大了，就是火灭了，你是不知道最后炸出来那一锅圆子简直没法看。”


    吐槽完自家的两个孩子，男人将手下揉好的茶叶抖落开，“差不多了，再杀就有一点老了。”


    “行，那我把火搞小一点。”陈父将锅灶中烧得正旺的柴火抽出一根，放到隔壁灶口熄灭。


    杀青过的茶叶再次落入锅中，男人古铜色布满老茧的手也不怕烫，直接就在锅中抓起茶叶再任由茶叶落下。


    偶尔还会用锅刷将掉落在灶台锅边的茶叶重新扫落到锅内。


    一锅茶叶炒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叔，你别送了，就几步路，我带了手电筒，一会就到家了。”


    “行，真是麻烦你了啊，今年的茶叶差不多够喝了，后面你们摘了就自己留着，也别给我送了。”陈父笑呵呵地将人送到院子门口。


    “哎呦，叔，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炒个茶有什么麻烦的，我们摘您家的茶叶才真是占便宜了。”


    陈父摇摇头，“不能这么说，我一个人就是不睡觉住茶地里面，也赶不上芽头发起来的速度，你们不摘也浪费。”


    尤其是最近天气暖和起来了，一天不摘，新发的嫩芽能窜好长一截。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将人送走后，陈父关上院落的大门。


    晚上炒茶，锅灶一直在烧，热水自是不缺的。


    陈父先装了一壶热水留着明天早上起来洗漱，然后就将剩下的水全部舀进了澡盆。


    洗完澡，又就着洗澡水将白日穿的衣服搓了一把，陈父去睡觉了。


    次日清晨，伴随着山中鸟叫声，陈父起床。


    淘米煮粥，将电饭锅插上之后，陈父将昨晚泡好的衣服，就在家中水池洗了。


    洗完衣服又将家里地扫了一遍，也才不到七点。


    将院门打开，陈父坐在中堂喝着茶，等待厨房的粥熬好。


    时不时有村民路过，或是去街上买菜，或是去菜园，不过更多的则是妇女们带着衣服去池塘边清洗。


    路过的几乎都会和陈父打个招呼，喊叔，大爷爷，陈老师的都有，陈父也都笑着回了声。


    “陈老师！”屋外有人喊，陈父忙迎了出去。


    “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没空给您送吃的，家里肉快吃完了吧？”


    吴国平将车子开进院中，从后备箱中拿出一早在街上买好的各种菜。


    “国平来了啊，怎么又买这么多？家里冰箱里的肉都快放不下了，我一个人哪里吃得过来？”


    陈父忙上前接过吴国平手中的袋子。


    “您老多吃点，多吃肉身体才能好。建国他们不在家，就怕您天天吃素，特意拜托我一个月至少给您送两次肉。”


    陈建国这些年不在老家，却也没有完全不管陈父。


    陈父年纪大了，怕他上街买菜不方便，又不好意思麻烦村里其他人。


    陈建国便拜托了同学吴国平，让他顺路的时候过来给陈父送点米面和肉。


    至于素菜，陈父能自己种，村子里其他人也会送，各家菜园子里的菜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