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事，你不争，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喜欢你的人真的太多了，汐汐。”


    “我比你大十岁，你可能觉得我老成，没有其他人讨你喜欢。”


    他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打算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然后等你想清楚。”


    黎汐愣了一下:“就这样吗？”


    “嗯，就这样。”穆晟说，


    “汐汐，你可以继续和他们做朋友，可以继续直播，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不逼你，也不和他们抢。”


    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有恃无恐。”


    黎汐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恃无恐吗？


    这句话的分量，她听得出来。


    “所以，慢慢想吧，汐汐。”


    “我会等你，等你有一天想好了再告诉我。”


    “不管等多久，都行。”


    “只是，在没想好的日子里，汐汐，请你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喜欢，好吗？”


    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黎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太犯规了吧，暮色哥。


    “就当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


    黎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


    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她难以拒绝。


    “我说完了。”


    穆晟绅士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路，“回去吧，汐汐，出来太久了，他们该等急了。”


    黎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穆晟还站在原地，靠在墙上，看着她。


    他见她回头，微微挑了挑眉。


    “穆晟。”


    她直呼其名。


    “嗯？”


    “你今天，”她顿了顿，声音很轻，“真的让我很意外。”


    穆晟微微一怔。


    “好。”


    黎汐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也落在穆晟深邃的眉眼间。


    “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


    “好，我知道了。”穆晟点头，“我们现在先以事业为重。”


    黎汐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穆晟站在原地，看着黎汐的背影消失在眼中，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对他的告白，很意外吗？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意外。


    因为只有意外，才会被她记住。


    ……


    第533章 炫耀


    “孟先生，刚刚忘记问了，你跟汐汐，私底下在医院见过几次面了？”姜净月眼神认真。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孟星宸笑容不变，“月皇，这个问题涉及汐汐本人，我不想越过她来回答你。”


    不是回避。


    是不想越过黎汐回答。


    “她来医院看我，是她的心意，不是我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


    这句话说得太得体了。


    显得姜净月的问话有些无理取闹了。


    他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姜净月没有再追问。


    谢颂年端起酒杯，转向裴衍:“裴先生，听说你和汐汐认识很多年了？”


    “对，”裴衍语气平淡，“四年了，在她未成年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所以，”谢颂年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你们之前会经常见面吗？”


    这个问话，让周景熙一下子想到了今天门口的见面。


    汐汐，是从他的车上下来的。


    “当然会。”裴衍道。


    “小汐她学校附近有个网吧，环境还不错。我周末有空就过去，喊和她一起玩游戏，然后一起吃个饭。”


    “啊，原来是你，”


    冯婉茹恍然大悟，脱口而出的话打破了寂静，“之前一直来找汐汐玩的那个人原来也是你啊！”


    “她学校后门有一家麻辣烫，她很喜欢吃，所以我们经常去。”


    “后来那家店关门了，她难过了好一阵子。”


    桌上又安静了一瞬。


    这些细节太具体了，具体到所有人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


    这种熟稔，比任何争风吃醋都更具杀伤力。


    他的每一句都是在宣告。


    宣告他认识的是真实的她，而其他人认识的只是屏幕里的她。


    裴衍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孟星宸脸上。


    “事实上，那天是我开车送小汐她去医院看望的孟先生。”


    “今天也是我开车接她过来见你们的。”


    一则又一则的重磅消息，从裴衍口中宣布，空气瞬间凝固。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都已经是小汐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周景熙皱着眉:“你在向我们炫耀吗？”


    “你以为，我这是炫耀？”裴衍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这是告知。”


    “我就是在告诉你们，我认识她比你们早，我见过她比你们多，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比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重要。”


    “所以，你们还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吗？”


    “所以你承认了，你喜欢汐汐，”周景熙的声音有些哑，“你不只想做汐汐的师父，是吗？”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喜欢她，也没说过我只想做小汐的师父。”


    “是你们觉得我只是她的师父。”


    孟星宸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不，他从没那么觉得过。


    “你这个人，”周景熙咬了咬后槽牙，“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裴衍心情很好地承认了这一点。


    “你说完了吗？”姜净月问，声音平静。


    “我说完了。”裴衍说。


    “好，那让我说两句。”


    “裴先生，你说你认识她四年，了解她比我们深。这些我都认。”


    裴衍微微挑眉，他没想到姜净月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但你忘了一件事。”姜净月说。


    “什么？”


    “你说的这些，都是过去。”


    “过去很重要，但决定未来的，不是过去，是现在和以后。”


    “一个人最信任的人，不一定是最爱的人。而，现在的你只是汐汐的师父。”


    裴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茶杯。


    “哈”，凌颢天笑得很轻，很短，像一阵风掠过湖面，“未来也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慵懒随意，“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你们在这里讨论这些，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周景熙:“什么？”


    “宝贝，不是任何人的。”


    “不是你的，不是他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


    “她是她自己的。”


    “啧，”谢颂年说，“某哥，你好像没资格说这句话吧。”


    “是吗？事实上，我可比你们更讨她喜欢。”凌颢天倒是自信。


    “你们这些人只会给她带来压力，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会给她带来快乐。”


    “还有，宝贝，事业正在上升期，还在筹备工作室，你们觉得，她现在的状态，适合谈恋爱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不适合。


    直播行业是一个残酷的行业。


    你今天宣布恋爱，明天粉丝就跑一半。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这个行业的规则。


    “她不可能为了任何人放弃她的事业。”


    看似做事很是跳脱的凌颢天，反而是相当清醒的那一个。


    “如果有人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就趁早退出吧。”


    周景熙的声音微微发紧:“够了，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提醒。”


    裴衍:“我不会退出的。”


    另一边，冯婉茹、周景怡、曲颖莹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婉茹用口型说:我的天，刺激。


    曲颖莹疯狂点头，用口型回:6啊，这真的太刺激了。


    周景怡:哥哥怎么这么没用，让人好着急啊……


    “那个，不知姐，”小夏小声问，“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牧云瑶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我说什么啊？”


    “就是……”小夏指了指桌上针锋相对的几人，“他们……现在这样……真的好吗？”


    牧云瑶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桌上的男人们，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小夏，你不用管，让他们说就是了。”


    汐汐离开了，这几位才敢多说几句，有啥可担心的。


    “哦，好吧。”小夏稍微安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