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她顿了顿，笑了笑，“在想今天见到大家，有些开心。”


    谢颂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呢，你今天开心吗？V哥。”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也很开心，汐汐。”


    “终于能够如愿见到你了，汐汐，我真的很开心，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那次海边擦肩而过，让他心情低落了很久。


    还好，这次他们不再错过。


    “没让你失望就好。”黎汐笑着说，“对了，V哥大老远从外地飞过来见我，你累不累呀？”


    谢颂年摇摇头:“我不累。倒是汐汐你，从直播到吃饭，忙了一天，辛苦了。”


    “不会啊，我有小夏，小夏帮了我好多忙呢～”


    “那就好。”


    谢颂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黎汐旁边，陪她看月亮。


    晚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膝盖上。


    谢颂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从黎汐头发上拈起一片花瓣。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几乎只是擦过了她的发丝。


    黎汐歪头:“嗯？”


    “有花瓣。”


    “好的，谢谢V哥。”


    “客气了，汐汐。”


    谢颂年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那片白色花瓣，握住。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传来的微弱车流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颂年似乎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站起身。


    “汐汐。”


    他喊她。


    “嗯？”


    黎汐抬头，看见谢颂年站在原地，一只手伸向她。


    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


    “可否有幸和你跳一支舞？”


    谢颂年嘴角带着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黎汐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愣了一下：“啊？在这里？”


    跳舞？


    在花园里？在月光下？


    跟他？


    “嗯，就在这里。”谢颂年指了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汐汐，你看，那里有个天然的舞池，很美。”


    黎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空地，石板地面上洒满了细碎的花瓣，确实很美。


    “可是，没有音乐。”她说。


    没有音乐，只有远处城市隐隐约约的喧嚣，和近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姜净月笑了笑:“谁说跳舞一定要音乐？”


    “可是……”黎汐再次犹豫，声音带着些不好意思，“V哥，我不会跳舞，你知道的呀。”


    “不会跳舞没关系，”谢颂年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教你，很简单的，你跟着我就好了。”


    他的手掌依旧伸着，眼神里带着期待。


    “可以吗？汐汐。”


    黎汐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秒。


    “好。”


    然后，她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谢颂年的手指立刻合拢，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点点潮湿。


    V哥，他在紧张。


    谢颂年牵着她的手走到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


    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腰侧，力度轻得像是一片落在她腰上的花瓣。


    黎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汐汐，跟着我的脚步，”谢颂年说，声音低沉，“放松点，没事的。”


    黎汐抬起头，看见他的下巴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喉结微微滚动。


    她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V哥，”她轻声说，“你之前经常跳舞吗？”


    “没有，很久没跳了。”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一次跳舞，大概是五年前。”


    “这么久了？那你还跳得这么好？”


    谢颂年笑了:“有些东西，学会了就不会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像有些人，见过了就忘不掉。”


    黎汐沉默。


    谢颂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带着她在空地上慢慢旋转。


    月光洒下来，落在黎汐白色的裙子上，落在谢颂年的衬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空地旁边的灯串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像是无数的星星在围绕他们旋转。


    没有节拍，没有旋律，只有两人的舞步和呼吸的默契。


    黎汐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美。


    美得像一场梦。


    裴衍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不出喜怒。


    ……


    第536章 嘴硬


    裴衍已经在那个位置站了很久。


    他的目光穿过花园里错落的绿植和暖色的灯光，落在中央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


    黎汐的白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谢颂年的手搭在她腰侧……


    两人的舞步不快，慢三步，就这样一圈一圈地转着，裙摆在夜风里展开又落下。


    裴衍很想移开自己的目光。


    但，他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她。


    他珍藏多年的女孩，


    在月光下，在别人的怀里，


    在距离他二十米的地方，


    对着别人笑容灿烂。


    而，那个人正在低头看她。


    那个眼神，裴衍太熟悉了。


    因为他也有。


    裴衍闭上眼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颂年带着黎汐慢慢停下来。


    他的手还握着她，在她腰上的手也还没松开。


    “汐汐，”谢颂年说，“下一次，我想在有音乐的地方，再跟你跳一次。”


    黎汐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可以吗？汐汐。”他再次低头询问。


    “好，有机会的话。”


    她轻轻点点头。


    谢颂年终于舍得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像是一个正式的舞伴在舞曲结束时行礼一样，微微鞠了一躬。


    “今晚谢谢公主殿下赏脸。”


    “汐汐……”


    “嗯？”


    黎汐抬头看他。


    “今晚的舞，我会记很久。”


    月光下，谢颂年的表情很认真。


    黎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心跳，


    似乎变得有点快。


    “好了，我不占你太多时间了，汐汐。”他笑着说着，“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V哥，你这是在帮我安排档期吗？”黎汐被他这几句话逗笑了，“干嘛，又不是在排队呢。”


    “不是吗？”谢颂年挑眉。


    他看了一眼花园角落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那你去告诉他吧。”


    黎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靠在树干上，


    “嗯？师父？”


    师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着似乎有些寂寥。


    “你的师父好像有话跟你说。”


    谢颂年朝裴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黎汐说，“汐汐，我先走了。”


    黎汐回过神来:“哦哦，好的，V哥。”


    谢颂年转身，步伐轻快，当他经过裴衍身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谢颂年友好向他点了点头，


    裴衍没搭理他，反而闭上了眼掩盖住自己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选择了沉默。


    谢颂年倒是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我走了，汐汐。”


    他心情很好地走出几步，又回头朝黎汐挥了挥手，


    “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晚安。”


    “嗯嗯，晚安。”黎汐随意地挥了挥手，想了想后，又叮嘱了一句，“V哥，路上小心点，到家记得告诉我。”


    “好的，我知道了。”


    谢颂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眼前。


    黎汐走到裴衍面前，站定。


    “师父。”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师父，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黎汐仰着头看他。


    “我看夜景。”他说。


    真是疯了！


    他在这闭着眼睛说在看夜景。


    小猫，她不会相信这种胡话的。


    但，他好像也只能这么说。


    “哈哈，师父，那夜景好看吗？”黎汐看了一眼还没睁开眼睛的裴衍，失笑道。


    “还行。”裴衍硬着头皮说着。


    “这么好看，师父你为什么不睁眼看呀？”黎汐打趣道。


    裴衍闻言，默默睁开了眼睛。


    黎汐对上裴衍的目光，笑意盈盈地问道，“是困了吗？困了的话早点去休息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