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准了一件事就扎进去。”他垂眼喝了一口银耳汤，“你当年直播的时候也这样，桃子西瓜她们跟你跟了这么多年，在你身上学到的不只是做直播内容。”


    黎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阿月，你这是在拐着弯夸我呢。”


    “没拐着弯，”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她，“老婆，你本来就很优秀。”


    黎汐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继续喝汤，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接着说：“对了，阿月，我想喊桃子和西瓜她们来我们家一起吃顿饭。”


    “什么时候？”


    “下周末吧，看你方不方便。”黎汐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单独约她们出去吃。”


    她知道姜净月不是一个喜欢在家里招待客人的人。


    他注重隐私，这栋房子从装修到入住，除了双方的家人和几个关系极近的朋友，几乎没来过外人。


    “可以。”姜净月说，“让她们来家里吃个饭。”


    黎汐顿了一下：“阿月，你不介意？”


    “她们是你的老粉，”姜净月放下勺子，语气很平，“从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陪着你了，你半夜直播她们陪你熬，你被人黑她们帮你说话，现在又在你公司上班。请她们吃顿饭，应该的。”


    “到时候记得让陈姨多准备几个菜。”


    黎汐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银耳汤，“阿月。”


    “嗯。”


    “你真的变了很多。”


    姜净月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以前的你，”黎汐想了想措辞，最后选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应该不太会在意这些。”


    感觉放在以前，这种事他最多点头表示知道了，不会说出应该的这种话。


    “不，我在意，”姜净月轻笑着摇头，“老婆，只要你在意的事，我就会在意。”


    “啊……”黎汐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把剩下的银耳汤喝完。


    ……


    客厅的落地窗外，庭院的景观灯亮了一排，暖黄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浅的光斑。


    姜净月从厨房走出来，拿毛巾擦了擦手，看了黎汐一眼：“洗不洗澡？”


    “一会吧，我想再看一下明天的日程。”黎汐看着手机皱了皱眉，“明天上午九点要开会，下午两点有品牌方来公司参观，晚上有个直播……”


    “停……”日程还没看完，手里的手机被人抽走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姜净月把她的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下扣着。


    “阿月你……”


    黎汐话没说完，他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她膝弯底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一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身体骤然腾空，她下意识搂住姜净月的脖子，“姜净月，你干嘛呢……”


    “下班了，黎总，”他抱着她往楼梯方向走，“现在是我和你的私人时间。”


    黎汐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看完”，但看着姜净月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知道说了也没用。


    “阿月，”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你怎么每次都用这招？”


    “好用就行。”


    第6章 姜净月番外完


    姜净月抱着黎汐往主卧走，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一层亮起来，光追着他们的背影往上走。


    二楼主卧的门是感应的，姜净月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自动滑开。


    橘子小跑了几步跟在后面，看到两人进入主卧后，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它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在主人关卧室门之后蹲在门口哀嚎了。


    卧室的灯已经调成了夜灯模式，柔和暗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黎汐被姜净月放在床边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仰头看他。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放水。”姜净月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黎汐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哗哗地砸在浴缸壁上。


    她靠在沙发里，把头发解散，手指插进发丝里揉了两下头皮，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时候才慢慢松下来。


    她闭着眼睛听着水声，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但很快又被自己掐断了。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偶尔也听一次阿月的话。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睁开眼，发现姜净月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他正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不知道多久。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好了？”黎汐坐直了一点，揉了揉眼睛。


    “嗯。”姜净月衬衫解了两颗扣子，整个人慵懒又危险。


    黎汐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把第三颗扣子也解了。


    他的锁骨露出来。


    姜净月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留，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黎汐踮起脚尖回应他，手指从他衬衫领口滑进去，指腹擦过他的后颈。


    姜净月闷哼了一声，嘴唇离开她的，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他伸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腰侧。


    黎汐怕痒，缩了一下，被他一把扣住腰拉了回来。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湿热。


    “行了，阿月，”黎汐被他箍着动不了，干脆放弃了挣扎，“水要凉了，该去洗澡了。”


    “一起洗。”姜净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浴室。


    ……


    浴室里热气氤氲，镜子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


    衣服被脱掉，扔在旁边的衣篓里。


    他把她抱进浴缸，热水漫过肩膀，精油的味道在蒸汽里散开。


    黎汐靠在浴缸边缘，姜净月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隔着蒸腾的水雾对视。


    他的头发被水汽打湿了一点，额前落了几缕，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更高了。


    “过来。”他说。


    “不想动，”黎汐懒得动，脚尖在水下碰了碰他的小腿，“你自己过来。”


    姜净月眉梢动了一下。


    他跨过浴缸中间那道不存在的界限，水波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了几下。


    他整个人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浴缸边缘，把她困在自己和水池之间。


    水滴从他下巴滑落，滴在她锁骨上，一路往下滑。


    蒸汽越来越浓，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模糊了里面交叠的身影。


    黎汐的手撑在湿漉漉的浴缸边缘，身前是他的体温，身后是微凉的瓷壁。


    水声盖住了大部分声音，但姜净月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低而沉，像被压了太久的闸终于松开。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被水汽浸润之后又多了一层沙哑，每一声都擦着她的耳廓落下来，她条件反射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姜净月很清楚她身体每一处地方。


    哪里碰不得，哪里碰了会缩，哪里碰了她会反过来抓他。


    这是他们结婚之后的共同成果。


    水还在晃动，一下一下拍在浴缸壁上。


    两个人的呼吸节奏，乱了，


    又找回，


    然后，又乱了。


    ……


    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带着热水蒸出来的红晕。


    姜净月呼吸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红，衬得他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他拿浴袍把她裹住，手指不紧不慢地系好腰带，黎汐懒洋洋地任他摆弄，连抬手的力气都不想花。


    “老婆，你头发在滴水。”姜净月伸手捻了一缕她湿漉漉的发尾。


    “阿月，你帮我吹。”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困意，软绵绵的，尾音往下坠像是在撒娇。


    姜净月没说话，转身去拿吹风机，把线插进床头的插座里。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拉住黎汐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黎汐顺势整个人趴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背后。


    姜净月先拿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笨拙，但擦到发尾的时候，会放慢速度，生怕扯到她。


    黎汐闭着眼睛让他擦，脑袋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困意涌上来了。


    “小主播，先别睡，”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头发还没干。”


    “月色哥哥，”她含含糊糊地回着，眼睛还是闭着的，“我没睡呢。”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起来，暖风拂过她的头皮，姜净月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和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