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妃的眼神以前是热烈而专注，现在则是多了一份如水般的缱绻之意。


    他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王爷有过这么温柔的眸色。


    青玄拉住准备跟上去的黄雀小声问道：“这次江南行，王爷王妃处的可好？”


    黄雀抱着行李用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下二人背影：“玄哥你看不出来么？简直不能更好了呀。”


    “王爷我瞧着是挺高兴，但王妃怎么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不是路上病了？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来瞧瞧？”


    在青玄的印象里王妃之前可是精神充沛，揍起人来一拳又一拳的，可猛了。


    可现在怎么一个月的时间再瞧见，变的娇柔了起来。


    黄雀答道：“王妃没病，这次江南行王妃大半时间都是这个状态。”


    青玄讶异：“大半都是？这是为何？”


    黄雀瘪了瘪嘴：“这你都不懂？自然是那个原因了。”


    “哈？”青玄茫然了一下，不光是因为确实一下没反应过来黄雀的意思，也因为被黄雀这副突然开窍好像什么都懂了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们这次出行到底都经历什么了？”


    黄雀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脸上也闪过一丝皎洁，然后耳尖发着红一言不发抱着行李就赶紧小跑走了。


    青玄朝着黄雀背影“诶！”了一声，然后不解。


    “奇怪，这臭小子以前什么都跟我讲的，怎么去了趟江南现在也开始也有心事了？”


    青玄摇摇头也跟着进府去赶紧打理府内事宜，千洺则留在府门外招呼大家收拾东西。


    这时沛国公府也听闻了姜凝儿回府的消息，派了晓春来，结果被门口侍卫拦下。


    “姑娘可有拜帖？”


    晓春十分硬气的拿出了沛国公府的令牌，但侍卫仍旧不放。


    晓春急了：“你们瞎了么？我可是沛国公府的人，我要见你们王妃！”


    “没有拜帖你就请回吧，我们家王妃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千洺闻声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晓春从未见过千洺，但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的位阶比这些侍卫更高。


    于是晓春态度稍微好了一些，但语气仍旧嚣张：“我是姜大小姐的贴身婢女，我奉国公夫人之命来请晋王妃回一趟府。”


    千洺一听是沛国公府的人，立刻脸就臭了起来：“王妃在睡觉，现在不见客。”


    晓春不依：“夫人有急事必须她现在就赶紧跟我回去，还请让人去叫醒她。”


    千洺眉心一拧：“叫醒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扰我们家王妃休息？”


    晓春十分意外，她以为只要拿出沛国公府的名号晋王府的人就定会言听计从的，因为她上次跟着小姐来王府时，王府里的人都待她可热情了。


    殊不知，那时因为府里都不知王妃在沛国公府的处境，念着是王妃母家的人才会优待晓春。


    可经历过王妃回门日一身是血的从沛国公府里出来后，王府里才知叶氏母女是如何对待他们王妃的，便无一不对叶氏母女嫌弃的不行。


    晓春又道：“是夫人要见她，夫人可是她母亲，母亲唤自然是要耳提命面的听从。她别说只是在睡觉了，就是现在她断了手脚也得给我爬回去向夫人请安！”


    千洺双手折叠胸前：“国公夫人论品级在我们王妃之下，你们夫人真要见，就自己来我们王府门前三跪九叩的请。”


    晓春气的不行，她知道小姐的脸已经越发严重耽误不得了，于是直接开始叫到：“姜凝儿，你给我出来！你…啊！”


    千洺上身未动，只是长腿一抬立马就被踹在了晓春的嘴上。


    晓春连连滚落到了台阶之下，捂着流血的嘴指着他：“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沛国公府的人，你…你敢打我就是不把国公府放眼里了！”


    千洺丝毫不客气，仍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鄙夷看她：“沛国公府是眼屎么？我为什么要放在眼里？”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朝门口的守卫说道：“谁敢再来打扰王妃，全部打出去！”


    第235章 京中变化


    秦君夜把姜凝儿抱回房后，就与青玄来了书房听青玄讲这一个月京中发生的事情。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秦君夜问道：“怎么回事？”


    青玄打探了一下回来禀报：“是沛国公府的人又来找王妃了，被千洺给打了出去。”


    “又？怎么他们来找很多次了么？”


    青玄点头：“是啊，这几日国公府每日都派人来问王妃回来了没有，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但问到底是何事，却又不说。”


    “姜家找凝儿定没什么好事，叫人防着，别让沛国公府的人惊扰了她。”


    “是，属下一会就去交代。”


    秦君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刚才说到哪了？你说那个李煜死了？”


    “没错，前阵子去了鬼谷门的那个李煜在回清河府的路上突发鼠疫死掉了，而死的位置正好是在永安县。”


    “因为三皇子派去的人都死在了鬼谷门，没有任何人传递回去鬼谷门的情况到底如何，而永安县又是皇后的老家，也就是二皇子的地盘，且李煜的尸体看得出双手明显是被人为砍断的。”


    “所以三皇子就猜想是二皇子从中作梗，坏了他想拉拢鬼谷门的计划。二皇子那边又以为二十万两黄金的事情是三皇子干的，这个月二人掐架的相当厉害，连带着宫里的皇后和瑜贵妃也有些不可开交。”


    “前阵子两个娘娘甚至直接在宫里动手打起来了，听说皇后抓花了瑜贵妃的脸，皇后则是被瑜贵妃推倒在地手都摔折了。”


    李煜被砍断双手丢进鼠牢是姜凝儿干的，这个秦君夜知道。


    当时他就知晓，李煜定会感染鼠疫命不会太长，但没想到的是一切这么刚刚好。


    老二老三虽明争暗斗多年，但表面上还一团和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缠斗也从会摆出来让天启帝知晓。


    可现在二人之间的矛盾终于是被引爆了，连表面上的和气都已经无法再维持了。


    秦君夜挑眉：“虽说是我们在中间窜对，但没想到会这么精彩。”


    可惜没能亲眼所见，不然凝儿一定爱看。


    青玄叹了声：“不过虽是两峰成功的撕打了起来，可目前来看仍旧是皇后和二皇子这边占了上风。”


    “哦？怎么说？”


    “前几日老丞相病重，皇上为表体恤亲临丞相府看望。结果在回宫的路上突遇一群暴徒来袭，被二皇子及时带兵全部绞杀。”


    秦君夜砸吧出一丝奇怪：“京城中怎会有暴徒？而二皇子为何会这么巧正好带了兵？”


    “属下也觉得奇怪，派人去查过。但那些人都被二皇子的人手起刀落，一点活口都没有留下，所以属下也没查出来由。”


    “但二皇子此次算救驾有功，皇上随后就将这次的百花大典的打理之权也交由二皇子负责了。”


    百花大典是每年最大的盛世，皇室要出宫祭天祈福，百官要纷纷来京进谏。


    之前天启帝老说姜凝儿礼数不周，怕她失礼让她去皇家学院，为的也是不久将要举办的这场百花大典。


    秦君夜很快就想明白了：“往年都是老三打理百花大典，可此次突然交给二皇子，怕不是救驾有功这么简单，多少还是因为皇后吧。”


    青玄点头：“王爷说的没错，本来皇上是对两边都不满意，各打五十大板的的态度，这阵子更是烦的连后宫都不去了，在养心殿住大半个月了。”


    “可皇后到底是皇后，瑜贵妃再得宠可跟皇后动手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皇后找了几个亲信大臣在上朝时说起此事，皇上为了稳定朝臣言论，罚了瑜贵妃并将掌管六宫之责还给了皇后以示安慰，之后便把本是给三皇子的打理之权也给了二皇子。”


    秦君夜问道：“那老三什么反应？”


    “说起这个可就有意思了，按道理三皇子以往的性子该趁此多做形象，既然失了权便去笼络人心，设棚施粥继续走他贤王的人设。”


    “但此次三皇子也很奇怪，虽说是施粥了却没有跟往常一样亲力亲为，而只是派下面人去，他则窝在府中，日日召妓。”


    “什么？老三在府里召妓？”


    这个结果就算是秦君夜也觉得有些吃惊。


    青玄失笑道：“三皇子近日像转了性子一样，让他的人去各地招募花魁到他府上过夜，不过自然是偷偷召的。”


    “但是花魁也都留不久就一夜，第二夜就都回去了。”


    秦君夜手指轻敲着桌面，眼里满是戏谑。


    “有意思。”


    以他的了解，老三是个心思极重的人，身子也不算健硕。


    像他这种一门心思都用在野心上的人，并不那么贪慕女色，更不可能是突然一下就好色了。


    或许，有一种别的可能。


    秦君夜暗自呢喃了一声：“莫非真是上次三个老婆子把他给弄出什么心理疾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