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十分谦卑的行了个大礼，声音有些微颤：“紫音见过二姐…呃不是，是王妃娘娘。”


    姜凝儿看得出这个庶女刚才的无奈，也听得出她此时求生的欲望。


    她虽不喜沛国公府，但主要还是讨厌叶氏母女还有姜应初，对于府里其它人只要不来找她麻烦，她也没兴趣搭理。


    看着姜紫音对她没有恶意，且看着目前也很弱，她便也无意刁难，甚至不介意可以帮姜紫音一把让叶氏下台。


    毕竟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她点了点头：“起来吧，你就是田姨娘的女儿吧。”


    但姜紫音依旧维持着大礼，半点不敢松懈，乖巧回答：“正是。”


    “那还劳烦你把夫人和长姐欠我晋王府九万五千两的事情告知田姨娘，想必我要拿回这钱，现在只有田姨娘能做主了。”


    “九…九万五千两？”姜紫音震惊。


    乖乖，叶氏母女是搞什么了欠这么多钱？


    不过她自不敢多问，都先应下：“紫音回去定会跟我娘转达此事。”


    三言两语间，刚才还笑话姜紫音的几个一品大员的夫人如今再看这个三小姐眼神都不一样了。


    难怪这种场合会突然带庶女来，看来是沛国公有意在培养新人，想要接替姜依雪的位置了。


    有会察言观色的夫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连忙把姜紫音扶了起来：“三小姐快别行礼了，你没听到晋王妃都让你起来了么。”


    “是啊，刚才我就想说了，三小姐也是个美人胚子，站在大小姐身边一点都不显逊色呢。”


    “谁说不是呢，再过几年，说不定会出落得比姜大小姐还美呢。”


    姜依雪听着这些话气的浑身发抖，叶氏则是恶狠狠的瞪着姜紫音，那个眼神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


    姜紫音虽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那么懂婉转应和，却承袭了田姨娘的谨小慎微，知道叶氏母女的一切她都得先受着。


    她明白只有自己忍过了这一关，才有可能有好的未来，于是装作没看见母女俩的气愤一样一言不发。


    然姜凝儿可不管沛国公府的内斗，只知道叶氏母女越不爽她的心情就越好。


    遂将秦君夜胳膊一挽，二人朝着皇室中人的高位坐席而去。


    刚坐下，皇后也带着一众妃嫔来了。


    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二皇子的选妃仪式，终于是要开始了。


    皇后坐在正中间，其它几位嫔妃坐在她身后近旁，类似晋王夫妇这种皇子和皇室宗亲则是坐在两旁。


    再更远的外侧，或坐或站着各家要参选的女子和家眷和有兴趣过来看热闹的人。


    姜凝儿看了看皇室一排疑惑道：“咦，居然没瞧见大皇嫂。”


    秦君夜告诉她：“大嫂估计不会来了。”


    “为何，她之前还说要给大哥纳侧妃呢。”


    “据说是大哥不愿意，闹了两日绝食抗议，大嫂没了办法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皇子，绝食？”


    姜凝儿睁大了眸子，她对大皇子的认识不算深厚，但也知道两天不吃东西对秦君耀来说真的是很大的决心了。


    如此，姜凝儿倒还觉得安心了一些。


    看来大哥对大嫂确实是挺专心的，这让她觉得她的鸡汤没白投喂，以后有好吃的还能给他也捎上一点。


    得知这个消息，姜凝儿觉得这个选妃便看着又开心了不少。


    她完全就是过来当做看选秀节目寻个乐子的，秦君夜则平日从不参与这种事，纯粹就是为了来陪她。


    姜凝儿兴致勃勃的环看了一圈四周，发现了不少皇家学院的熟面孔。


    甚至有一些她知道还是姜依雪、赵芊芊还有林月寻她们那个小团体里的闺蜜。


    可今日，大家居然还都要当众抢一个男人。


    这个闺蜜情，还真是有够塑料。


    “真是没想到，想嫁秦君麒的人居然有这么多，王爷，你说最后谁会赢？”


    秦君夜一边给她剥着花生一边说道：“应该是余丞相的孙女。”


    “哦？余丞相？”说着，便不自觉凑上去把他递过来的花生吃下。


    其实之前秦君夜是从不吃这些玩意的，但姜凝儿爱吃些零嘴，以至于他现在剥花生的手速越来越快了。


    三两个花生在他掌心一捏，圆滚滚的一把花生粒就滚落出来了。


    姜凝儿被他这个开壳的技术惊艳了一把，自己试着来了一下，发现不行后感叹：“果然男人的左手就是比较灵活。”


    秦君夜疑惑的“嗯？”了一声，他怀疑她这话像是意有所指，再配上她此时晶晶亮的眼神，他合理觉得她在撩拨他。


    他凑近她，像是在耳语一般。


    实则将她耳尖轻咬了一下：“爱妃胆子见涨啊，这个时候还敢来刺激我，不怕明天下不来床？”


    这阵子他一个人住宫里本就想她想的不行，唯独就上次她来他房里浅缠过一次，但完全不够。


    最起码这几日他都无需再入宫了，他觉得他可以！


    秦君夜贴耳问她：“刚才我教训叶氏你看的那么开心，今晚可有奖励？”


    姜凝儿看到他眼里的情愫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冲他抱歉一笑。


    附耳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王爷，我三日前来月事了，所以不行哦，你再忍忍。”


    秦君夜：“……”


    第259章 花钱请姜凝儿整她


    姜凝儿看到他双眼猛的一闭，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


    立刻从贴着她变成了正襟危坐的样子，脸上的生无可恋几乎都要从面具下溢出来了。


    然后气的把面前那盘花生一把把捏的像放鞭炮一样嘎嘣直响，嘴里也是振振有词。


    仔细听就发现他在喃喃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姜凝儿本不想笑的，可看到这一幕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她还真不是有意在撩拨他，只是发自内心的随便感叹了一句而已，是他自己想歪了去。


    “王爷，不如咱们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吧，你怎么知道最后会是余丞相的孙女赢？”


    秦君夜没好气的微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回手中的花生，心里有丝落寞。


    不光是因为念想没了，还因为她来月事的话，他心里期盼的另一件事情也就落了空。


    今日许多官员都带着子女来的，其中不乏有还抱在怀来的稚童。


    之前他从不多看那些稚子一眼，可不知为何今日却竟觉出有几分可爱来。


    他微不可知的叹了口气：“因为皇后的人，这阵子私下与丞相府来往密切。”


    姜凝儿当然知道今日的选秀不过是个过场，最终看的还是哪家对二皇子有助益，只是她一直不清楚，皇后想要拉拢的到底是哪方势力。


    “那姜依雪呢，二皇子不是很喜欢她么？她就完全没希望了？”


    “她的话，顶多是个侧妃吧。”


    姜凝儿幸灾乐祸：“噢哟，那她今日可要失望了，她可一直盼着自己是正妃呢。”


    “那是她在做梦而已。”秦君夜的话简直一针见血，“老二虽好色，但也不会因为好色娶已经落寞的沛国公府嫡女为正妃。”


    “沛国公府对他来说，有助益的只有一个姜霆。老二不至于为了一个谋士白白浪费一个正妃的位置，但也不会就此舍弃她。”


    “毕竟沛国公府现在也知道他不少秘密，所以给她一个侧妃之位，是最合理的。”


    姜凝儿点头：“她不能当正妃还真是可惜，不过不管怎么说，秦君麒跟姜依雪这个贱男配渣女的组合能成就行。”


    秦君夜倒有些意外：“你居然会希望姜依雪如愿？”


    “你都说了她只能是侧妃那也就是妾，她心性那么高的人，当妾不比杀了她还难受么。”


    “我看到她难受我就心情好，所以我希望二皇子可一定得把她收进府里去。”


    而姜依雪只会是个侧妃这个事情，姜凝儿一早也大概猜到了，所以才会愿意在百花大典前帮她恢复容貌。


    因为冥昭那夜的捉弄，她很清楚姜依雪没有在乱葬岗呆够一夜。


    所以等姜依雪成了侧妃后，可能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而秦君麒则是浪费了一个侧妃之位收了一个绝世丑八怪，到时候两个人互相恶心，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开心。


    “不过丞相之女居然要嫁给秦君麒这种贱渣男人，也是够惨的。”


    秦君夜倒不这么认为：“这种婚姻都是事先达成好的协议，她不同意皇后也没法子。”


    “所以这种女人你不必可怜她，她看中的只是利益而已，又不是真心。只能说秦君麒是丞相府自己选的。”


    这时，有天启帝身边的太监来宣秦君夜。


    说是谈及到岭南治水事宜，那个奏章正是他负责批阅的，所以把他喊去一起商议。


    他一走，姜凝儿一个人看着各路小姐的雌竞大赛一开始还觉得有有些新意，可看久了也就觉得疲乏了。